第53章 拉勾
第五十三章拉勾
帝都a市。
張家別墅。
“跪下!!!”敞亮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房間裏。說話的正是張煥的父親,張天。
這老爺子啊,怎麽說也是個傳奇人物了。18歲從大山出來。帶了一幫兄弟。兄弟幾個身上的錢統共還沒人家吃一頓飯的錢多呢。但就是這樣,硬是在這裏摸爬滾打,給混出個名堂來。這帝都張家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他坐在太師椅上。站在張天身邊的一個身量窈窕女人,看着年紀不大。穿着一件寶石藍緞面低胸禮服,完美的妝面,烈焰紅唇。整個人顯得分外冷豔動人,不食人間煙火。
“爹!”
“快跪下!沒聽到嗎?”說話的是那女人。刁鑽的語氣。顯然這言行舉止可沒看那副皮囊那麽體面了。
張煥擡頭瞪着女人,女人反而向他做着鬼臉。張煥不禁覺得無奈,他怎麽有這麽個缺心眼兒的妹妹的?又偷偷瞄了瞄老爺子。這老爺子還正在氣頭上呢。好漢不吃眼前虧。也是不情願的跪了下去。
“你小子這幾年本事沒有,膽子但是越來越肥了啊!”
“爹,不就是一個人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還專門把我召回來。”
“這警察都找上咱家門兒了,還不把您老人家召回來嗎?你知道那人是誰嗎你就敢動?誰給你這個膽子了?”張天本就有高血壓,又正在氣頭上。這說着說着竟是氣急攻心,差點兒一口氣喘不上來。張小芸見那樣子趕緊輕輕拍着老爺子後背。
張天緩了會兒,邊說邊戳張煥的頭。“你小子是腦袋被驢踢了啊?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女人還嫌不夠亂,“就是!就是!”
張煥擡頭,狠狠盯着那捂着嘴偷笑的女人,嘴裏擠出聲音,“張小芸,你特麽閉嘴!”
顯然張天更生氣了,“你犯錯了讓妹妹說你幾句怎麽了?”
“是呀,讓咱爹說幾句怎麽了?”女人也學着張天戳着張煥的頭。
“爹!!!”張煥看着張小芸那狐假虎威的那小樣兒都快無語了。
張天楞了張小芸一樣,張小芸也終于是有眼力價兒的挽着張天的胳膊站好了,“算了,這事兒啊,我替你平了。”
一聽這句話,張煥這才又露出吊兒郎當的笑,“就知道爹最好了!”
“我不好!行了,你也別在這兒巴結我了。先關你一個月禁閉。這一個月老老實實的給我待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看你以後再給我闖禍!”說着又推了一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着小動作的張小芸。
張小芸正對着張煥做鬼臉呢。被這一推也是站好了。低着頭。嬉皮笑臉的。
“你在幹什麽呢?別整天蹬鼻子上臉的。女孩兒就要有個女孩兒樣。這個月你也哪兒也別去了。就在家陪你哥吧。”說完碰上門便下樓了。
“爹!”
“爹!”
樓上兩個人同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整個房子裏傳着兩人的吵鬧聲。
張天也不理會他們兩兄妹。從小到大,這倆人就沒消停過。整天的除了闖禍還是闖禍。現在張煥這小子又給他弄了這檔子事兒。想着狠狠心,這次說什麽也得讓他這兒子摔個跟頭,非讓他漲漲記性不可。
又想着這他娘走的早,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雖說自己兒子什麽德行自己知道。但他張家的兒子也不是誰能動的!!!就是捅破天了,也有他老子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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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城。
警局。
“李叔!叫小侄過來有什麽事兒?”申訪書眼神微挑。
坐在他對面的是副局長李明。和面無表情的楊局長不同。這李明天生笑面,底下人稱笑面虎。
“沒事兒,就是你爹昨個兒又來找我了,說一定要把這事兒給辦妥了。這不,來找你商量商量。”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李明透過百葉窗看着外面大廳。可能是起沖突了。站起來把簾子拉上了。
這才又坐下來,“可分屍案不是件小事兒。況且這被分屍的手腳現在還沒個着落呢。這案子就又是難上加難了。你說這分屍案怎麽定?”
“又有什麽難的。不就是一條爛命嘛。這人活着也是受罪,早死早超生。”申訪書邊說邊從兜裏掏了張卡放在桌上,推到李明手邊。“再說了,還有您李叔跟楊叔辦不成的事兒?”
“你看你說的。都快把我們捧上天了。”說着又是拍了拍申訪書的肩膀,“放心吧,劉小山。報案者。經警方人員調查。假借報案者身份。掩蓋分屍罪行。人犯已抓,案已結!”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卡放入自己口袋。
“李叔,既然這案子也了了。那小侄就先回去了。有事兒您招呼小侄就行。”說着便關門出去了。
司機在警局外面等着,遠遠見申訪書辦完事兒出來了,趕緊下車跑去給他家少爺撐傘。申訪書坐上車。不禁望着窗外,心中不免感慨,這雨似乎下不夠了。這一下雨吧,人心情也跟着不好。又不禁想起了今天早上單良答應他從新開始。心情又就跟着明朗起來了。
人,果然是善變的動物。
申訪書回到家之後是跑着着上樓的。打開門,見單良躺在床上熟睡,就又悄悄地走到了他身邊躺下。輕柔地摟着熟睡的他。就像回到以前一樣。
那是六年前的事兒了。自己是家裏獨子。在家被父母寵着。在外又有一幫哥們兒。自己一直以來是喜歡女人不差。也上過不少女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竟有一天會喜歡男人。
那天,剛跟女朋友分手了。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所謂的女朋友嘛,也是那女的倒貼的。反正分了也好,自己也解放了。便約了幾個朋友,去了他們經常來的酒吧。
時間還沒到。出奇的自己第一次來早了。以前他總是最後一個到的。每每都會被罰喝酒。時間也還早,酒吧人不多。反正坐着也是坐着。索性就點了杯酒自己先喝着。
“大家好!”幹淨明朗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只一聲,好像就深深牽住了他的心。他經常來這個酒吧,卻從沒聽見過這樣的聲音。
擡頭,就看見一個少年穿着一件紅藍相間條紋T恤。一條白色露膝九分褲。一雙帆布鞋。穿着實在幹淨利落,活力十足。
申訪書第一次覺得他就是那個從漫畫裏走出來的少年。柔軟的頭發。細長的眉。尤其是那雙眼睛。憂郁而又深邃,像是有星星。每個眼神,仿佛都有一個故事。
那少年環視了臺下一圈,見沒人反應,眼裏沒落了幾分,“我叫單良,以後就是咱們悅來酒吧的駐唱歌手了。新人初來乍到,請多多關照!”說着又是向臺下鞠了一躬。好看的眸子凝着臺下。還是沒人反應。
想必是新人,酒吧老板故意讓他暖場的。申訪書好笑的盯着臺上少年一舉一動。似乎勾着他的魂兒。
也許是第一次來酒吧唱歌,臺上的人連自己要唱的是什麽都沒有報,直接就唱了起來。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們跑那去了
□□裸的天空
星星多寂廖
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
我以為我能過的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無藥
無處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
和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煙草味道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那歌好像唱進的他的心裏。
“呦!訪書,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這不像你啊?”李廷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吓了他一跳。
“你遲到了啊!”申訪書拿着眼睛白着李廷。李廷是跟自己從小玩到大的。關系一直很好。他父親是副局長李明。
那李廷也不回答他,眼直勾勾的看着臺上,“呦!臺上那小子可真夠帥!以前怎麽沒見過呢?”
“新來的!”說完自己抿了一口酒。
酒吧人漸漸多了起來。不一會兒,另外幾個朋友也就到了。平時他是挺喜歡熱鬧的,現在卻沒心情了。眼裏一直盯着臺上。跟着那少年上臺又下臺。
時間一點點兒過去。他朋友也陸續回家了。李廷又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看樣子有點兒喝醉了,“你小子不回家啊?”
申訪書沒看他,“他特麽回就回,管我幹嘛?”說着又是抿了一口酒。不想搭理他。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今兒晚上一直看着臺上,你小子是女人玩兒夠了,想玩兒男人了?”李廷一臉真相大白的壞笑,“行行行,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好人家了。”說完便踉踉跄跄的出去了。
對于李廷他是不擔心。現在外面準有車等着接他呢。李叔那個人他是知道的。由于做警察不免得罪了什麽人。所以對于他這個兒子差不多整天保镖不離身,生怕出了點兒什麽意外。
不一會兒,酒吧的人陸陸續續地離場了。自己竟趴桌子上睡着了。
“先生?先生?”聲音略帶着點兒沙啞,可是還是擋不住的好聽。
申訪書擡了擡頭,看見是那個少年也就一下子清醒了。
“咱這都快關門了。你怎麽還不走啊?”少年朝自己笑着。
“我在等你啊。”
“?”
“我在等你。”說着拉着少年就往外走。
“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後面少年一個勁兒的往後縮着身子不想跟自己走。
申訪書索性一把抱起了那少年。朝着停在不遠處的車又去。一把把少年扔進車裏。自己也是進了車,上了鎖。
單良開了開車門,沒打開。用着那好看深邃的眸子看着他,滿眼的戒備。“你是誰?我沒得罪過人。”
申訪書朝單良笑了笑,摸着少年的臉,跟他想想的一樣滑,有點兒涼涼的,跟舒服,不想放手。“你長得真美!”
“變态!”少年拍開的他的手,手上剛剛的觸感還在。忍不住還想再摸一下。雙手又摸上了少年的臉。
“你放我下車!”少年往後縮着身子,背卻挺的直直的。語氣像是在威脅着他。“你這樣是犯法的。我放我下去,我就不告你!”
“沒事兒。我不怕!”
看着申訪書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兒。少年害怕了。往後縮着更很了。奈何車裏空間本來就小。這回退到車門上再也退不動了。
申訪書看着少年那可憐樣兒,心裏卻是對少年更加喜歡了。勾着少年的脖子就來了個強吻。
“唔…唔…”估計少年是想說什麽吧,嘴裏還沒發出聲音呢就被這個霸道的吻給吞沒了。少年的唇柔柔軟軟的。親起來感覺很好。
這回少年是真的害怕了,後背緊緊貼着車門,“那到底想幹什麽?”
“和我交往吧!”
“?”少年顯然驚呆了。又低頭想了一會兒,終于是擡起頭笑着對他說了句,“好啊!”
申訪書沒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少年。
車裏空氣瞬間凝固。
少年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麽不說話了啊?我已經同意和你交往了。放我下車吧?”
不料卻被申訪書拽住了,一把把自己固定到他身邊,對方緊緊的摟着自己的身體。“你放開我!”卻怎麽都掙脫不了。
“你都同意和我交往了,我抱抱怎麽了?”申訪書只感覺自己懷裏的身體微微戰栗着,似乎真的把他吓到了。這才悻悻地放了手。
自己還是不說話,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年。想看看慌張的反應。
誰知那少年反而不慌張了,竟又吻上了自己的唇,蜻蜓點水般。“這是晚安吻。好了,你可以放我下去了。”
真有意思。本來申訪書想着就在車上吓唬吓唬這個美得有些過分的少年。誰知這人竟不按常理出牌。更是喜歡他了。
“我送你回家。”
“好啊。”少年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路上,少年也不見外,自顧自的打開了音樂,有拿起了車上的零食吃了起來。還時不時的喂自己。這樣子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車停在了一個破舊的公寓。
少年下車,準備關門的時候問了句話,“你以後會離開我嗎?”好看的眸子裏是複雜的情緒。
“不會!!!”斬釘截鐵地。“以後,我們就是家人了!”
少年笑了,那笑他至今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就像一朵妖冶的紅蓮。
“拉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