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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鏈鋸保羅

江逍擡起頭,看着前方的這個酒吧。

酒吧的門裏,正在向外傳着震耳欲聾的音樂,上方高高挂着一個巨大的霓虹燈,做成了一個美女的剪影形狀,半坐着伸手撫摸着自己修長的大腿。

門口處,站着兩個壯漢,一黑一白,渾身的肌肉如同健美冠軍一般,正帶着滿臉的敵意上下打量着江逍和趙天雨。

“真吵。”江逍皺了皺眉頭。即便是在路邊,他也被裏面的黑人饒舌音樂吵得頭昏腦漲。

江逍擡起手表看了看,此刻離約定的九點還有半個小時。不過那個打來電話的鏈鋸保羅顯然早已對手下交待過了。

“進去。”

江逍冷冷地對身前的髒辮道。

“可可你們本來不是說好了,只要我帶你們到**天使,就”髒辮全身一震,驚恐地看着江逍。

“你是進去,還是不進去?”江逍偏過了腦袋看着髒辮。

“我我知道了。”

髒辮畏懼地看了看江逍兩人,又看了看**天使門口站着的那兩個壯漢,心中衡量了一下,覺得還是前者更加恐怖一些。

他倒也不是沒想過逃跑。但想起之前那個斷了腿的同伴,這個念頭立刻便被打消了下去。

他鼓起勇氣,畏畏縮縮地向着**天使的門口走去。

就在他距離門口還剩兩米的時候,那一黑一白,猶如門神般的兩條壯漢已經各自挪動了兩步,将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嘿,哥們”髒辮一臉可憐地用祈求的語氣說道:“幫幫忙。如果我進不去的話,後面那兩個人會殺了我的。真的”

說着,他伸出了自己光禿禿的右腕,豎在兩人的面前:“求你們了”

但那兩人的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也沒有讓開身子,只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嘲諷來。

“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江逍笑了笑,抱着雙臂,對身側的趙天雨道。

“怎麽,你同情這家夥了?”趙天雨瞟了一眼江逍。

“那怎麽可能。”江逍冷笑一聲:“這種垃圾,就算是死了也只是活該。我只不過不想髒了自己的手而已。”

前方的髒辮還在不住地試圖跟那兩個壯漢解釋着,但那兩人卻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目光都已經從他的身上挪開,投射到了江逍和趙天雨的身上。

然後,那個白人從懷裏掏出了一柄鋸斷了槍管的霰彈槍,頂在了髒辮的腦門上,生硬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髒辮顫抖着後退了兩步,但看着身後不遠處江逍和趙天雨,逃跑的步子卻怎麽也邁不開。

向前也是死。向後也是死。

被夾在中間的他,究竟還能怎樣?

這種極端的精神煎熬,他已經再也無法忍受了。

“砰!”

一聲槍響,髒辮的腦袋如同西瓜一樣炸開,在地上濺出了一地紅白相間的圖案。

“耐心還不錯。”趙天雨望着江逍笑了笑:“我本來以為他們倆會開槍更早些的。”

那白人壯漢一槍崩飛了髒辮的腦袋,臉上卻仍舊沒有半點表情,只默默地将霰彈槍重新插回了懷裏,恢複了雙手抱胸的姿勢。

而周圍街道上那些三三兩兩的幫派成員,也沒有一個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就像是剛才被崩飛腦袋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只是一條野狗一樣。

“走吧。”江逍大步走向了仍舊被堵得嚴嚴實實的門口。

眼看着江逍和趙天雨已經走到了自己門前,那兩人卻仍舊沒有半點讓開路的意思。

“鏈鋸保羅找我們來的。麻煩讓開一下。”江逍仍舊是禮貌地沖着兩人笑了笑。

如果在這句話說完之後的三秒之內,兩人仍舊沒有讓開,或是有什麽其他的敵意動作的話,江逍的拳頭會第一時間印在其中之一的臉上。

而趙天雨的高周波手刀,也會幹脆利落地切掉另一人的兩條胳膊。

但這一次,江逍卻沒有得到這個機會。

一條纖細修長,柔弱無骨的手臂從兩條壯漢的夾縫中穿了出來,輕輕按在了江逍的胸膛上,緩緩撫摸了下去。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黑白門神的身後響起,帶着騷媚入骨的味道:“歡迎來到**天使。”

她的英語很标準,完全沒有半點這種黑人街區的口音,純正得像是nn的播音員一般。

兩個壯漢這時才左右分開,露出了身後的那個女人。

她的皮膚澤很深,但卻又不是純正的黑人那麽黑,看上去應該是個混血。五官立體而豐潤,畫着濃妝,眼神中的誘惑幾乎要化成水滿溢出來。

看到這女人的第一感覺,就讓江逍聯想到了電影木乃伊中的安娜蘇,那個伊莫頓數千年未曾忘懷的法老王後。

“你們好,兩位來自異鄉的客人。請進吧。”

那女人深深看了兩眼江逍和趙天雨,眼波流轉,人已經轉過了身來,扭頭向着酒吧之內走去。

這間酒吧不算很大,裏面空空蕩蕩的,只有吧臺之內站着一個調酒師,同樣也是一身紋身,梳着一個高高的莫西幹頭。

鏈鋸保羅不在?

江逍掃了一眼,才看見角落裏還有一個樓梯,通向二樓。

那麽,保羅在樓上麽?

這時江逍才注意到,她穿着一身滿是亮片的連衣短裙,緊緊包裹出豐滿的身體。她的豐臀和大腿在東亞人的審美觀點來看,可能稍微誇張了一些,但在她搖曳生姿的步伐下,卻扭動得如同魔鬼的誘惑。

“看!把眼睛鑽進去看!別拔出來了!”江逍明明只是掃了一眼,卻換來了身旁趙天雨輕輕一聲低哼。

“我的屁股真的那麽好看麽?”

那女人聽見了趙天雨的話,停下腳步轉過頭來,臉上帶着媚笑,看着江逍:“要不要試試手感呢?”

她纖細的手指在自己那形狀完美的翹臀上自下而上滑過,停留在盈盈一握的纖腰之上,的目光不僅僅射向江逍,也同樣射向了趙天雨。

明明自己也是女人,明明确信自己的性取向是絕對的直女,但僅僅和那女人的目光接觸了一下,趙天雨竟然也感到一陣臉熱心跳。

更重要的是,她剛才和江逍說的,是中文。而這女人的話,同樣也是用中文說出來的。

雖然她的中文口音很濃重,吐字也不是那麽流利,遠遠比不上得水的那口京片子,但普通的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卻偏偏帶着一種撩人的風情。

“好啊。”江逍灑脫地聳了聳肩,就在趙天雨驚訝的目光之下,竟然真的向前走去,伸出手重重地在那女人的豐臀上拍了一下,一波臀浪頓時從巴掌落下的地方擴散開來。

“嗯,手感不錯。”江逍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那麽,現在可以帶我們去見鏈鋸保羅了麽?”

他沖着身旁的趙天雨微微一笑,假裝沒有看見她那想要殺人的表情。

“為什麽那麽急着去見鏈鋸保羅?難道你對他比對我更有興趣麽?”那女人騷媚一笑:“先跟我聊聊天,喝喝酒,不好麽?”

說着,她已經走到了吧臺之前坐下,伸出手指敲了敲臺面,打了個響指。沒有說什麽,但那調酒師已經麻利地動作了起來,不多時就端上了一杯血腥瑪麗。

“坐吧。”江逍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截了當地對趙天雨道,随後坐在了那女人的身旁,對調酒師打了個響指:“一杯莫吉托,一杯長島。”

那調酒師事先應該也早已得了吩咐,迅速地調好了兩杯酒,放到了臺面上。江逍将長島冰茶推到了身旁的座位上,輕輕拍了拍趙天雨的手臂:“坐下喝吧。”

趙天雨默然坐在了江逍身旁,立刻便端起那杯長島冰茶,一口氣喝掉了一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剛才看到江逍伸出手拍了一下那女人的屁股,心裏就會那麽不爽。

雖然她知道,江逍心中顯然有着自己的計劃。在他出發之前,就曾說過,他的心中,有着另一種的猜測。

但無論趙天雨和心韻兩人如何追問,江逍卻始終只是淡淡一笑,不肯開口說出他的猜測來。

而現在看到江逍這般老神在在的模樣,趙天雨更是坐實了江逍的判斷。

那麽多年的交往,趙天雨自然清楚江逍的性子,更對他的智商有着絕對的信心。他做的任何事,一定都不會是随性而為,而經過了缜密的判斷分析。

可為什麽看到那女人對着江逍發浪的模樣,她還是會那麽不爽呢!

“酒不錯。”江逍喝了一口面前杯中酒,點了點頭:“用的是留蘭香,不是薄荷?”

“沒錯。你能喜歡,我很高興。”那女人輕輕抿了一口面前的血腥瑪麗,伸長了修長的脖子,緩緩咽了下去,又伸出舌頭緩緩舔了舔嘴角。她看着江逍的眼神,就好像她咽下的,不是酒精與番茄汁的混合物,而是

“酒很好,你也很美。只是”江逍笑了笑:“我不明白,一個那麽漂亮的女孩,為什麽卻要給自己起一個鏈鋸保羅這麽粗俗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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