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章 2.4張懷順

2.4 張懷順

張懷順在去找白涼的路上被一個小孩子撞了。

那孩子嘴裏似乎默念着白涼秋致之?

張懷順有點不大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其實他心裏這幾日日常浮現的倒也是這兩個名字。自那日夜裏他來送了藥酒,便沒再見過白涼,他去了柴房幾次,都沒捉到白衣少年的身影。這樣想着的他更覺得心思搖曳,恨不能好好把那白涼捉過來疼愛上一番。那日他在柴房裏被白涼撩了火,回去只得朝秋致之發洩,如今他愈發覺得秋致之在床笫之間如那枯木一般,如何能比得上那白涼分毫。這幾日秋致之推說身體不适,張懷順也就一般不再鬧他,所以自在客棧停留兩人自那日起便未曾歡好。

張懷順此時是懷了定要找到那白涼的心思,在那柴房等上一天的。這時見了那小孩,口裏這樣念着,他便一只手把那孩子攔了:你可曾見到白涼。

就在柴房裏面。那孩子答。

你與我同去。

不要。

張懷順拽了那孩子頭上的小揪揪,把他拉着朝柴房走去。

你這人怎麽這樣沒道理!

張懷順這次倒沒撲空,白涼還是靠在門邊,牙白的衣裳烏黑的發,配上那赤`裸的雙足和那風流的姿态,卻是一副招人模樣。張懷順見了這情景腦海裏頓時浮現了那白涼被他壓在身下的樣子,他單是想想就覺得四肢酥軟。

白公子?張懷順輕聲道。

白涼一轉身,沒想到竟是張懷順。便起身道了聲好。他指着葫蘆娃道:可是這小家夥調皮頑劣?阿黃,快過來。

我又不是狗。。。

我覺得狗比葫蘆好诶。白涼腦袋一偏,笑了一下。

張懷順顯然沒聽懂他們的對話。因着他那雙眼黏在白涼身上倒也不在意那兩人講了什麽。

張懷順走上前去,輕聲問道: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白涼站在那裏沒動,可小葫蘆卻哇的一聲叫出來:媽呀,我要回避麽!啊,當着孩子的面啊,真不害臊!

你已經兩百歲了好麽。白涼心下吐槽。他側身讓過,和那張懷順說:如何和那秋公子在一起,還來找自己。

他又怎和你比。張帥順要去拉白涼的手。

白涼甩了一下袖子道:公子過譽了。

白涼此刻正在想到底要如何處置這張生,結果就看到秋致之半懸在張懷順的身後,張着眼睛看他。

白涼繞過張懷順和秋致之對視,他一偏頭有點故意的沒躲張懷順伸過來的手,然後朝秋致之一笑。可是那張懷順的手還沒觸碰到白涼,他就被一道紅光整個人一甩撞在了房梁上,然後又順着柴草滾在地上。

白涼看着這幕倒是驚了一跳,但還沒等他感慨,自己剛才的沒躲的右手就被狠狠的甩上了一鞭子。

那葫蘆精啊了一聲,可是就變成了葫蘆再說不得話。

白涼看着秋致之似乎要置那張懷順于死地,便攔了一下說倒不至于此。

秋致之看了看白涼,說:你當真是白狐麽?

你是和白狐有仇麽,平白甩我一鞭子。

這時張懷順起身,指着秋致之發着抖:你是妖,你是妖!說着便往外跑。

秋致之沒看張懷順,用法力把那張懷順一攔,他看着白涼:依你該如何?

白涼往那柴草上一坐,與我何幹,我只知道手痛。

秋致之看着這樣的白涼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然後把那鞭子一收扔給白涼。

張懷順見自己在那秋致之手裏動彈不得,方覺得自己性命堪憂,他跪在地上不住求饒:阿之,你想想我們剛見面的時候,阿之,阿之你不要信…

秋致之并不理那書生的話,他轉身看着那張懷順:你知道這許多,日後自然是在這世上活不長,倒不如我秋致之送上你一程,也算盡了公子那日搭救的情誼。

那張懷順一聽,這秋致之這是要送他去死,便叩頭不止,央求秋致之念着平日的情分。

白涼手裏拿着那鞭子,打量了半晌,覺得很是眼熟,确是想不起在何處見過。他起身走過去,把那鞭子遞給秋致之,說他又何苦這樣吓那凡人,人家好好的過碰見你這妖怪已經是異事,況且好歹在一處厮混,又何必一點不念平時的情分。

那張懷順聽了白涼這番話,趕忙道謝,也是不斷的叩首。

你并非對我不過,只是你動了不該動的人,起了不該起的心。即是這樣,便放你一馬,但往日待你情真意切的也并非是我秋致之,那是他。

張懷順見那秋致之袖子一甩,揮出半段木偶。

那木偶幻化成秋致之的樣子,确是往日一般嬌弱。

哈哈。白涼看了秋致之一眼,你這也是欺人太甚。

張懷順看了那木偶登時像被雷劈過一般,再不能言語。

木偶怎麽也比鬼魂要好用一些吧。秋致之手一揮木偶便似活過一般依在張懷順懷裏,臉上雖是冷漠,可手指卻觸碰着那張懷順的臉頰:這是怎麽了?

張懷順卻似被吓到一般,退出幾步,那木偶卻不依不舍的跟上前去,接連問他,可是被吓壞了?

這兩人一進一退,卻是和往日不一樣。

那木偶癡心相許,可那張生卻被吓得接連後退。甚至在那木偶要接近的時候張懷順拳頭一揮打在了木偶的臉上,那和秋致之一般的樣貌的木偶登時臉又紅又青。

那木偶呆呆的看了張懷順一會,然後轉頭看向秋致之:秋公子,斷是好大的火氣。你不和這呆書生歡好厮混,造出我來,又說要有一樁事有求于他,你拿那些鬼魅的手段欺侮于他,他不過是個好色好名的凡人罷了,你不要這凡人我要。

白涼看這兩個相似面目的人對峙,倒是沒想那木偶真心戀上那書生。這世間的世事也是奇妙。那木偶不惜性命與秋致之作對。雖說是妖,但也是真性情。

走啦走啦,白涼一推秋致之,他發現那葫蘆說的也并非不是真的,秋致之待人皆冷,可卻容得了他胡鬧。

秋致之看了看地上的兩人,倒是由着白涼把自己推走,再沒轉頭。

白涼後來回來撿那落在地上的葫蘆,看着那木偶半跪在地上給張懷順擦拭剛剛的摔傷,那木偶已不是秋致之的樣貌,他像是迅速枯萎的花草似的一下子老去不少,模樣也不再精致。那張懷順并不看他,只是望着一旁的枯荷發呆。那木偶眼只盯着張懷順瞧,像是要把那人揉在心裏似的。

白涼看這這幕呆了呆,他突然想起那日在梁上撞見的場景,便也是那時他覺得那秋致之該是對張懷順有些情誼的,倒是沒想竟是這樣。他搖了搖頭,笑了一下,然後把那門掩上,抱着那只困惑狐疑壓抑憤怒的葫蘆朝秋致之的房間走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