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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5.1驚變

5.1 驚變

那年早春,戰事連綿。

京城裏人心惶惶,說是敵兵壓驚,不久則瀕臨城下。

大将軍臨危受命,攜子禦敵,征戰沙場,抵禦外敵,最終戰死沙場。

十萬精兵,三萬而返,一時大将軍府系旁枝凋零。将軍府少将軍年少有為,征戰疆場,破敵而歸,領大将軍府令,代大将軍位。

少将軍姓秋名致之,自小學文習武,于征戰外敵一役中立下汗馬功勞,頗得聖上恩寵。

坊間傳聞,這名秋少将軍府上有一靈異之物,可以護得安康,遂于戰亂中生還。

秋府人笑言,這府上并無異物,秋少将軍平日有白公子常伴左右,于戰場中救得秋少将軍性命,那白公子身手原來如此之好,以一敵百,與血泊中把秋少将軍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方得近日光景。

正隆八年,先帝逝。

秋府上下,素衣以備國喪。

白涼繞廊穿行而過,見秋致之和當朝首府于門廳議事。

白涼那日在血泊中見到秋致之,之後就常做一個噩夢,有時在睡夢中就眼睜睜的看着那人倒在血泊中,再不能醒。

他常常因為這個夢驚醒,醒了看見秋致之好好的睡在一旁,感覺到他的動靜便把他往懷裏攬一攬,白涼便偎在那人的懷裏再睡上一睡。

他白日拿來和秋致之講,要他千萬當心,自那日剖白心意,他便想着和這人一生一世的。斷是不敢想,中間有一個人兀自去了,白涼想想就覺得難過。

”你再不能丢下我一個。“白涼看着秋致之。莫名的講了這麽一句。

”想什麽呢?”秋致之走過來,用手拍了拍白涼的頭,然後笑了。

白涼當時覺得,這個笑他一世也是忘不掉的。

正隆八年,改國號為平昌,寓意平泰安昌。

朝內黨争不斷,将軍府難免卷入其中。

派系彼此明争暗鬥,刀光劍影。

秋致之一日說,“馬革裹屍有時想想或許是個好歸宿。”

半年之內,朝堂之中,兩位三品貶為庶民,一時血雨腥風,人人自危。

一日,那坊間的傳聞說将軍府上有靈異之物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裏。

此時的當朝聖上召人命秋致之帶着靈異之物進宮。

秋致之禀明聖上說坊間傳聞不可信,何有靈異之物。

不料聖上聽聞大怒,要人在将軍府好好翻查。

那派來查案的禦史臺的大臣繞着白涼,連贊三聲,好身段,好樣貌,好一個陪侍的小厮。

“秋将軍,府上的白公子我看和此案密切相關。需要帶人前去查他一查。”

話是如此說,可那眼睛卻離不開白涼片刻。

”聖上聽說的故事不過是有人傳給聖上的罷了,此人說有則有,說無則無。聖上也并非覺得府上真有什麽靈異之物,可怕是有人在府上見了什麽寶貝,不好明說罷了,秋少将軍雖說年紀輕,但到底是有經歷的人,怎麽能不懂這番道理呢。“

“如果秋少将軍肯賞臉,要我帶白公子到首府大人府上坐上一坐,首府大人欣喜,在聖上面前美言兩句,這精兵良将,封侯進爵,指日可待呀。”

“倘若秋少将軍不依,我們自然也有我們的辦法,府上那老少人口,我們怕是無命擔保。”

“秋致之謝過首府大人關心,秋府上下您盡管查,但如此龌蹉的勾當,秋致之不如大人您清楚,也不想清楚。

”來人,給我查。“

那日月圓。

秋致之在窗前習字。

白涼掩門進來,說起白日之事。

白涼說何必把事情弄的如此僵。

秋致之道,他自有他的道理,和首府鬧翻這步棋道也在他的棋局之內。

白涼先是一驚,然後看着秋致之,說了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竟猜到了。秋致之一笑。

若無後退之路,我今日可能不會如此直言,或許……

白涼見秋致之練了一天的字,最後那一行寫道: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白涼本是妖,少爺不計白涼身份與白涼玩耍厮混,拿白涼做親兄弟一般教導疼愛。日後定了私情,更是一心相與。白涼幼時不懂事,要少爺只能和白涼玩耍不許少爺做那許多。如今白涼愈發大了,方知道這人間許多事情乃是身不由己,主人也沒辦法解。白涼知道主人真心待白涼,只這一點,白涼萬死不怨。

他說了許多,突然癡癡的看着那人叫了一聲致之。白涼低了下頭,再擡起來已是滿目的笑顏。他樂呵呵地叫着少爺,說要幫他斟了茶來,這一日水米不進定是渴了。白涼起身去那桌前斟茶,恰巧見那一盒未啓的桂花糕。便拿起來看向秋致之:可要吃這個不吃?

白涼把那桂花糕塞在秋致之的嘴裏,然後拿了毛筆把那前面的幾句話掉了,拿紙上赫然只剩下那一行字:

不負如來不負卿。

這便好了。白涼一笑,扔了筆扯着秋致之回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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