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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好舍友、一輩子

陳程楊說晚上請舍友們去吃豪華大餐,還真的就是頓豪華大餐。

阿拉斯加帝王蟹,澳洲龍蝦,西班牙牡蛎,雀尾螳螂蝦,海膽,三文魚……

幾乎全都是國內比較罕見的鮮活海鮮,竟會在這個名為‘海鮮燒烤’的店裏都可以看到,門廳兩側那牆一般的水櫃裏各種各樣的海鮮所形成的視覺沖擊力,只能用‘壯觀’來形容。

尤其是對生活在北方的游詠姐弟倆來說,許多海鮮二人連見都沒見過,更別說是嘗過了。

名為‘海鮮燒烤’的飯店,最大的包廂裏擺着張可以容納二十個人的大桌,因此六個學生加一個奶娃娃坐下來之後,也就顯得相當空曠。

不過當服務員推着個小車過來時,在場的除了陳程楊之外幾乎都無語了。

十二種紅酒,四種香槟,烈性酒則有白蘭地、伏特加、朗姆酒、龍舌蘭、威士忌,國內的酒則是茅臺、五糧液、劍南春這些高檔就,啤酒有七八種,黃酒也有兩個牌子的,再加上亂七八糟的飲料、果汁,滿滿的一推車。

神情間并沒有得意和炫耀,陳程楊瞅了瞅服務員遞過來的那瓶色澤金黃、貼着張滿是法文的酒之後,便說道。“不好意思,我最喜歡喝産自波爾多地區伊甘酒莊的貴腐酒,你們喜歡什麽就選什麽,若是覺得這些酒不合适,還可以直接去下面的酒窖裏挑選,我相信這裏的酒會是全魔都最全的。”

王正強一臉的駭然,走到那推車旁蹲下看了看之後便驚叫了起來。“哎媽呀!真是開了眼界了……”

見游詠将目光投了過來,付正義搖了搖頭,轉過臉見陳程楊已經讓那服務員将那瓶貴腐酒打開、倒進了醒酒器,便問他貴腐酒是什麽酒?

“貴腐酒是一種利用附着于葡萄皮上被一種稱之為‘貴族黴’釀制而成的酒,全世界只有匈牙利托卡伊、德國萊茵高和法國波爾多蘇玳三大産區,最頂級的是超一級酒莊呂薩呂斯酒堡所釀制的,價格昂貴且産量稀少,我也只喝過兩次,确實比伊甘酒莊的強很多……”

陳程楊說到這裏見王正強選了一瓶通體碧綠的酒讓服務員去開,雙眼一亮便趕忙制止了那服務員,沖着王正強非常驚訝的問道。“你确定你要喝愛爾蘭苦艾酒?”

“愛爾蘭苦艾酒?這名字倒是挺不錯的,我是覺的這酒的顏色比較獨特,我長這麽大還沒喝過洋酒呢,所以想試試看……”

陳程楊沖着他豎起了大拇指、滿臉的欽佩。“王正強,你簡直太會選了!愛爾蘭苦艾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據說只有最勇敢、酒量最好的人才敢嘗試,我是連聞都不太敢聞的……”

聽他這麽說王正強可就撓頭了,神情很是茫然。“我不知道啊,就是見這瓶子漂亮、酒的顏色也很獨特,所以就選了這個,有什麽說法嗎?”

“愛爾蘭苦艾酒強大的致幻能力使這種苦艾酒變成了一種極具争議的酒精飲料,以至于在很多國家都禁售。而高達89.9%的酒精含量使它成為全世界最知名的烈性酒之一,在法國有句流行的諺語,叫做‘苦艾酒乃是你跟雨果、梵高、王爾德之間所差的那麽一口’,我猜是老板沒交代、被服務員給誤拿過來的,我記得這裏的老板對這瓶就非常珍愛,輕易是不會拿出來給人喝的,……”

陳程楊的這番解釋,讓王正強的臉紫成了茄子,斯斯艾艾的說自己實際上不太會喝酒,要是度數這麽高那還是算了吧。

陳程楊一臉的嫌棄。“不能喝就早點說,害的我還在想怎麽跟這裏的老板解釋呢!”

王正強被臊的恨不能當場找個地洞鑽下去,不過随着各種海鮮上了桌,神經似乎比較粗大的王正強便恢複了活力,雖說最後他選了一種淡啤酒,可兩杯下肚也就歡脫了起來,将桌上的氣氛給調動了起來。

游詠對王正強惡感頗深,原本是抱着‘吃窮’陳程楊的态度過來的,可滿桌的海鮮和放在一旁推車上的各種酒水,卻讓他感受到了深切的悲哀,話都懶得再說,一門心思享受美食。

帶着孩子過來的游荷,喝着鮮榨果汁,對每道菜都是淺嘗即止。

瘦瘦小小的廖凱雖說是悄不吭聲,但無論誰舉起杯他都是酒到杯幹,而且面前的餐盤也撤換的最勤,似乎對冰鮮牡蛎和三文魚尤為鐘意。

付正義對洋酒的研究不深,但陳程楊所喜歡的産自波爾多伊甘酒莊的貴腐酒卻成功征服了他的味蕾,讓他贊不絕口,因此在氣氛活躍開之後,也就笑着問陳程楊到底是怎麽會來這裏上學的?

“我原本是在巴黎六大讀計算機,我爸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說服了我媽非要我回來讀,我一賭氣說是要選就選法語類的專業學校、且不能留在燕京,沒想到我爸還真就将我轉到了這裏……”

“你沒經過考試嗎?”

陳程楊一臉的憤慨。“我被騙了!我爸拿了幾份卷子說要看看我在法國讀書的效果,說要是正确率比較高的話可以考慮讓我回法國繼續讀計算機,可沒想到那幾張卷子是外國語學院法語學院期末考試的試卷,于是我就被押送到了這裏!”

“押送?不至于吧?”

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陳程楊哈了一口氣這才憤怒道。“就是押送!劉叔叔是司機兼保镖,還負責監管我,所以我才寧願住宿舍也不住我爸給我買的那房子……”

說着聊着,付正義倒是對陳程楊這小子有了更多的了解。

當然,這跟陳程楊藏不住話、沒什麽心眼也有關。

喜怒形于色,說話耿直到一句話就能将人給噎死的程度,可付正義覺得陳程楊的心性雖不成熟、但人并不壞,再加上家裏真的是真有錢,而且對法國的熟悉程度也相當之高,倒算是一個比較有趣的舍友了。

酒至半酣,王正強跟廖凱喝完一杯後便站起來沖着陳程楊嚷嚷起來。“陳程楊啊,哥哥我敬你一杯!人都說‘好舍友、一輩子’,以前我是不信的,可今兒這頓是我王正強這輩子吃的最爽快的一頓了,哥哥我可是差一點就進了專業籃球隊的,在外國語學院裏也是能橫着走的人物了,以後哥罩着你,有事吱一聲就成……”

陳程楊認真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在校外劉叔叔能保護我,在校內唐銘方說有事就找他,所以我不需要別人罩的。”

端着酒杯的王正強懵了,正用鉗子對付那帝王蟹蟹腿的游詠笑噴了,抱着孩子的游荷忍俊不禁,唯有廖凱擡起頭來一臉的茫然,似乎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見此陳程楊很是困惑,端起酒杯跟王正強碰了下才繼續道。“我媽倒是說過住校的話要盡量跟舍友們相處融洽,所以我還是謝謝你的好意,雖然我真不需要被誰罩着的。”

王正強臉脹的通紅,咬牙切齒的将一杯酒喝完便沖到窗戶旁,推開窗戶便沖着外面‘啊’的大叫了起來!

身高超過了一米九、體格強壯的王正強這一嗓子讓陳程楊縮了縮脖子,猶豫了下便湊近了付正義低聲問道。“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付正義憋着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陳程楊很開心的松了口氣。“我爸說我在學校裏是能橫着走、誰都不需要怕的,要是真有事兒他什麽都能擺平。不過我有些奇怪,我又不想招惹誰、幹嘛要在學校裏橫着走呢?橫着走的可只有螃蟹,我是人、幹嘛要當螃蟹……”

陳程楊越說聲音就越大,站在窗口發洩完的王正強扭過臉滿臉的郁悶道。“陳程楊啊陳程楊,要不是今兒吃了你的嘴短,我王正強真恨不得能将你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你說的這些話簡直是太傷人自尊了!”

陳程楊皺了皺眉,極為誠懇的解釋。“傷自尊?我沒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王正強快要被氣瘋了,沖着陳程楊揮了揮拳頭。“實話最傷人,懂不懂?”

陳程楊臉色微變,神情間終于産生了一絲畏懼。“說謊是不好的,我不會說謊話……”

王正強絕望了,揮手給了自己一嘴巴,耷拉着腦袋走回來坐下,端起酒杯便沖着游詠說。“是兄弟就來一個!”

游詠此時笑的腮幫子都酸了,端起了酒杯跟王正強幹了,然後便沖着付正義笑道。“咱們宿舍看來以後有意思了……”

付正義剛準備開口,游荷懷裏的孩子徒然哇的一聲便嚎啕了起來。

見所有人都将視線投注了過來,游荷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說孩子餓了。

陳程楊哦了一聲,便開口道。“要不要喊服務員送些牛奶過來?”

游荷當即可就被郁悶壞了,将求援的目光投向了付正義。

付正義笑着開口道。“嬰兒喝的牛奶跟普通的牛奶不一樣,更何況最好是母乳喂養,否則孩子的抵抗力會出問題的。你讓服務員給她找個清靜的房間就行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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