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個人相對無言片刻,還是林霖先開口:“皇帝總得顧及身份,就算是對你有什麽想法,他應該也不會做什麽罷,還是……他已經做什麽了?”
陳習與眨眨眼,有點難以啓齒:“他……他就是親了我一口。”
林霖登時湧上一陣酸意,居然搶在我前頭!他脫口而出:“親哪兒了?”
這話實在醋意十足,陳習與也聞出來了,連忙解釋:“就一次。開始那次我沒防備,讓他把舌頭伸進來了,後來那次我閉着嘴,他就沒……”尾音漸漸減弱,最後消失在林霖的吻裏。
怎麽也得把“伸進來”這一步多重複幾次才能稍微緩解林霖滿腔的醋意。
果然什麽事情都是熟能生巧,這回林霖已經知道要擒着呆頭鵝的下巴同時扣住他後腦勺才能親的暢快,讓對方躲無可躲藏無可藏,只有乖乖張開嘴,讓林霖盡情攻城略地,在每個角落留下自己的味道。
等把陳習與的嘴唇都親腫了,又轉去脖頸,連咬帶親,一直到陳習與發出了難耐的喘息聲,小聲哀求:“疼……”林霖才放開他。
陳習與甫得自由,趕緊後退,急急忙忙去整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扯開的衣襟,整張臉紅的一塌糊塗,埋怨道:“他親是親了,我又沒說喜歡,你幹嘛咬我?”
“我還覺得咬的不夠。”林霖盯着他的領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真想……一口吃了你,讓誰也不能打你的主意。”
陳習與被他看得心驚肉跳,一雙手牢牢捂住襟口,總覺得林霖現在的樣子有點可怕。
好在林霖重傷未愈,體力不支,除了啃幾口,想做點別的一概有心無力,只好作罷。
他生了一會悶氣,終于平複情緒,讓陳習與坐回來,把一直以來與皇帝的諸多來往統統招了,仔細想了很久,才道:“皇帝的性格,說實話我不太了解,加一起沒見過幾面,猜不透他的想法。不過從你說的來看,我倒覺得皇帝像是惱羞成怒,順口攀扯人。”他遲疑了一下,續道,“羅開,是我原先在白鹿洞書院求學時的師兄,嗯,我對他很了解,為人光明磊落,雖然手握大權,殺伐決斷,但絕不是那種會挾私報複暗地裏使手段的人,皇帝就是仗着你不清楚,以為所有軍旅之人都兇巴巴的,故意用他來吓唬你。皇帝會對你做什麽,我不知道,但羅開,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你盡管放心。咱們現在要提防的,是可能會有小人猜到皇帝的心意,借機打擊報複你。”
他笑着捏了一把陳習與的鼻子:“何況你這個當朝點金郎簡直有點石成金的本事,皇帝估計也舍不得動你。只要咱們藏得好,別讓人借着這個事做文章就行了。”
陳習與聽了半天,字字句句都是自己,忙問道:“那你呢?你會不會有危險?”
“沒關系。”林霖安慰他,“我本來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官,就算一捋到底也沒什麽,不怕。”
“不行!”陳習與蹭地站起來,臉漲的通紅,“絕對不行!寒窗苦讀十餘載,好不容易入仕為官,可以為國為民做些事情,怎麽能因為我被免職!”
“也不一定就會免職那麽嚴重。”林霖摸摸下巴,“要不,我去問問師兄,他和皇帝是表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比較了解皇帝的想法。”
說是這麽說,林霖心中卻極為忐忑。他方才其實是故意在羅開沒走遠的時候和陳習與說那些話,他也清楚,羅開一定聽到了。
聽壁角這種事情,羅開本來是不屑為之的,他卻竟然留下來一直聽到二人擁吻才離開,可想而知當時心境之紛亂。
這樣重的打擊之下,羅開肯不肯出手幫他們,實在不好說,畢竟……這幾個月兩個人幾乎同眠同起,羅開衣不解帶地照顧他,所有私密事都是他一手包辦,只有實在忙不過來時,才會偶爾叫小白來幫忙,可憐小白也只能做些端藥倒水換馬桶之類的事情,其他能親近林霖的事情,一律不允許。在羅開看來,自己大概已經相當于口中食囊中肉。眼看到嘴的肉飛了,羅開,能不能坦然接受?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想好怎麽和羅開提這件事,想着想着,不知不覺中,竟睡着了。
手與陳習與的手,一直緊緊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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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EmynArnen:還以為你棄文了!本來好桑心!現在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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