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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盛世

事到如今,我只能扯着葉潇衣袖讪讪笑道:“小葉,你看我被他們鎖成這樣,給不了你性福了,不如我把我們阿涉許配給你……”

“誰要那個呆子?”

他氣咻咻地将我推開,扭頭便走。

我本就腿軟發虛,只被輕輕一推,便跌回到寬敞的扶手椅中,抵在後/xue的器具猛地插進深處,後臀又火辣辣得疼,即便淩墨為我鋪了厚厚的坐墊,仍然痛得悶哼一聲。

他見我摔得挺慘,頓了頓,冷哼道:“活該,我才不理你呢!”旋即跑出廳堂。

我摸摸脖子,不知說錯什麽。

經過商定,便由淩墨帶半數火炮兵自舒城渡江,另外半數由範順帶領,渡江北伐,翌日出征。

時逢夏國藩王作亂,動蕩不安,本就無力抵擋,改進的火炮兵勢如破竹,奪回金州,商州,陝州,蔡州,亳州,舊都……共十五個州。

夏帝無暇應付,派前使者簽訂和書,互不侵犯。

七個月後,班師回朝。

途經樊州時,新任知州聽聞我要來,竟帶百姓出城十裏相迎,送上米面糧食,感念我當年恩情。再看曾被夏軍擊毀的城牆已修補重建,當地百姓為紀念抗夏之戰,在棋山頂修築六角蘭亭,石柱楹聯請我來提字。

我欣然答應,登高遠望,俯攬山河,出神地望着滾滾長江,過往種種,都歷歷在目。回想史上著名的樊州戰役,慘敗屠城,黑暗的百年統治,全在此戰,扭轉敗局,不由心情舒暢,挽起衣袖,飽沾濃墨,懸腕提筆寫道:

爽氣西來,雲霧掃開天地憾。

大江東去,波濤洗盡古今愁。

這是清朝時提在黃鶴樓的楹聯,然樊州慘敗,華夏文明遭到空前打擊,何嘗不是古今憾事?用在這裏卻十分應景。

停留半日,重回京都時,百官出城相迎,朝野上下對我感激涕零,隐隐有當年我解賀州之圍,得勝歸來時的風光。

力抗夏軍,收複失地,乃是不世之功。

因我本是一品官職,聖上便加封我為太師,平章軍國重事,掌天下兵權,聲望更勝往日。

此戰後,已無人能撼動我在朝中地位。

我上表朝廷,劉鈞抗夏有功,追谥忠武,遣中使護喪,歸葬京師,并安置其遺孀。

淩墨本就是親王,便賞賜錢財宅第。

秦溪炎洗刷冤屈,恢複爵位,幫其重建慈空寺,天武會護國有功,賜黃金萬兩。

至于醍醐心法下半闕,便借給淩墨了。

心腹說得沒錯,我不在時這兩人為救我精誠合作,感情還挺融洽的,見我沒事了,他們便勾心鬥角,時常打得雞飛狗跳,唯有一起搞我時方肯同心協力,配合默契。行軍途中,他倆便常将我綁起來,一邊玩弄我,一邊嘲笑我在外人面前巧舌如簧,能言善辯,到了床上卻連話都說不利索,只會讨好求饒。

我總覺得,他們滿腦子想的不是打仗,而是怎麽玩丞相。

三日後,是我的生辰。

我命人于百花樓外搭建露臺,宴請全城百姓,以示親民。

當日皇帝親臨,朝中重臣悉數到訪,盛況空前。我自回京就被公務和小外甥纏得脫不開身,未來得及見會見,趁這功夫上前挨個打招呼:

“下官見過王爺!兩年不見,王爺越發容光煥發,老當益壯,真讓下官羨慕!”

“哪裏哪裏,太師才是當世豪傑,有活國之能,呵呵。”

“平章,您不是答應下官會擯棄惡習,勤儉節約嗎?何故又大擺宴席?”

“抱歉參政,本官發現我還是适合奢侈淫靡的生活,還請參政自己喝米粥吧,本官不奉陪了。”

“你,你這個禽……”

“小弟見過嫂子。兩年不見,嫂嫂越發美豔動人,可惜你與廣寒成親時我不在京城。廣寒是我兄弟,我最了解,過去的事全非他自願,比如他和燕燕之間便什麽都沒發生,和莺莺那次也是他喝多了,還有那個翠翠垂涎廣寒男色,逼着他嫖……”

趙廣寒面如白紙,想來回家是要跪搓衣板了。但他顧及顏面,裝作若無其事,故作風流地搖搖折扇,笑道:“阿現,你別忘了,咱們哪次逛窯子不是一起去的?”

我怔了怔,猛然感覺背後傳來兩道殺氣,只怕再說下去明日又要下不來床了,忙岔開話題,一把攬過他肩頭,笑道:“罷了,往事莫要再提。只是有句話我憋了很久,定要親口告訴你才行。”

他問什麽話?

我便道:“兄弟,你演技真的差,那日若不是我撐着,咱們早被茶館的探子看穿了。”

他反唇相譏道:“你還敢說,我還沒說你呢。什麽尊重我,祝我官運亨通,你是那種通情達理的人嗎?我敢背叛你,你不砍死我都算心慈手軟,那出戲分明是靠我自己撐起來的!”

“我那是真情流露,讓我的形象立體!誰像你,還你也姓趙,你也配姓趙?”

“我不姓趙,你外甥姓趙!”

“大膽,你敢說我外甥?”

我們還在吵,但見前方人潮湧動,百姓高呼萬歲,原是皇上駕到。

說起小皇帝,朝堂議事時他表現得還不錯,所謂的不錯就是沒添亂。後來我同淩墨進宮面聖,他不知聽誰說起京城名妓,傾城絕豔,便吵着要出皇城親眼目睹,侍衛勸他,他便命人将其打入大牢。

我到時,聽見的恰是這句。

想想吉爾格勒,再看看他,不禁仰天悲嘆。

昏君啊,難怪會亡國。

卻見淩墨冷冷一望,他便驚瑟地縮到我身後,扯着我的衣角發抖,不知我不在時受到了怎樣的對待。

淩墨肯定會精神虐待他,想都不用想。

他們皇家的恩怨,我身為外戚不便多言,只笑眯眯地勸谏他關心政事,善待宮人,并簡單彙報前線戰況,見他不感興趣,便告退回府,教小外甥念書去了。

見他到來,我便笑着迎上前去,行了個禮,恭聲道:“微臣見過陛下!這裏人多眼雜,請陛下至樓上雅間觀賞歌舞。”

“太師請起,原來這裏便是百花樓,真是個好地方……咦,太師怎麽哭了?”

“沒什麽,想到臣還要侍奉陛下三十年,太高興了。”

“……”

賓客就位,露臺張燈結彩,有各式表演,雜劇,魔術,吞劍,蹴鞠,說書等,觀看表演的、想瞻見天顏的百姓們均能吃得一杯酒水。

長街上萬頭攢動,摩肩接踵,熱鬧非常。

随着經濟複蘇,京都愈加繁華,一派盛世景象,我看着也心情愉悅,無論何種煩惱,都一掃而空。

我已被淩墨管束着大半年沒能沾酒,但今日是我生辰,在我據理力争下,他終于允許我少量飲酒。我便如那鑽進羊圈的狼,得意忘形,見了誰都要拉着喝兩杯,全然不理那少量二字。又因太久不喝,酒量衰退,沒幾杯便醉了,待反應過來已經站立不穩,一步三晃蕩,迷迷登登地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正是初春,乍暖還寒,城中柳絮滿天,如雪羽紛揚。

我擡頭瞥見張揚豔麗的衣擺,英朗的面容,尤其是那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眼,不由心魂蕩漾,吃吃地傻笑說:“溪炎,你穿得太少啦,當心着涼,來,我脫下來給你……”

“哇,你幹什麽?不準脫!給我穿回去!”

我暈乎乎的,感覺到他手忙腳亂,将我裹得嚴嚴實實,拎回筵席,不知是誰粗暴地掰開我的口灌湯,稍稍清醒後瞄見淩墨臉色不太好,隐約記起自己做了什麽,春風微涼,更覺後背發寒,不敢再造次,緊抿唇角,抱着他給的醒酒茶安分地觀看表演。

正好輪到壓軸演出,露臺上舞姬撤去,只有潘鳳環抱琵琶是,身姿妩媚,臺下有數十名樂師奏樂,撫琴動操,響徹城寰。

我靠着小外甥呆坐,太陽xue突突直跳,頭疼得厲害,聽這前奏好生熟悉,看那樂器也十分眼熟,糊裏糊塗間卻怎麽也想不起是什麽,喚心腹問道:“那是什麽?”

心腹道:“潘老板說,是工匠和樂師送您的賀禮,感激您的恩德。”

我疑惑道:“感激我?”

心腹道:“是,您改革了科舉,他們後代只要用功讀書,便能通過科舉擺脫賤籍,因此對您感恩戴德。”

我嘿然不語,想到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由思緒萬千,低頭沉默地喝茶,這時臺上的女子朱唇輕啓,低沉冷寂的聲音孤獨地飄出: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着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風雨裏追趕,霧裏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

可會變?

誰沒在變?

仿若時空倒錯的歌聲盤旋在低空,我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嗆進氣管,咳個不停,邊咳邊拍着桌面狂笑不已,險些以為自己重回現代。

我曾多次與她聊起西洋搖滾樂,她裝作搭理,原來都記得,這份賀禮真是有心了。待好不容易喘勻氣,幾步跨上露臺,将紙卷作話筒,笑道:“老潘你專心伴奏,讓我來!”

手下大驚失色,追上來,拉着我勸道:“太師,這不合禮數……”

“滾開啦!”

我清清喉嚨,接着她,低唱道:

多少次,迎着冷眼與嘲笑,

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

不知不覺已變淡,

心裏愛。

誰明白我?

原諒我這一生不羁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

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仍然自由自我,永遠高唱我歌,

走遍千裏——

待我唱完,臺下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如被施了定身術般,頓在原地,半晌後,百姓歡呼雀躍,我還羞澀地摸摸頭,潘鳳掩唇低笑,道:“太師,您有什麽話要對大家說?”

我帶着三分醉意,低頭環視滿城工匠,樂師,妓/女,官員,平民……形形色色的人們,不覺酒勁上頭,想也不想便道:“接下來,我要點一首喜歡你,送給我的……唔!”

話未說完,便被淩墨堵住嘴,拖下露臺帶回家。

當夜。

徹底酒醒的我正老老實實地被兩個外甥抱在懷裏,一前一後地侵犯。約莫是中午喝得多了,有些萎靡不振,沒精打采。

做到一半時,淩墨停下,道:“你今晚不太興奮。”

說完卻不等我回話,兩個人便默契地放開我,一個去拿皮鞭,一個去拿麻繩,熟練程度令我心疼不已,生怕他們累着,苦苦勸道。

“只是有點累而已,不用這樣吧……何必呢?何苦呢?”

“救命啊,謀殺朝廷命官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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