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秘密3
還沒等脫下衣服, 房間的門鈴就響了, 季薇打開房門後，見到站在門口的廉紫苑，她承認她真的很想将房間門拍上。
廉紫苑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她眼疾手快地一手按在門上, 聲音裏透着不确定和一絲絲祈求的意味兒，“季小姐，我只是想要跟你說幾句話, 不會耽誤你很久, 拜托你，給我一點點時間——”
曾經高傲得像只孔雀，耀眼得像只鳳凰的小公主，如此的低三下氣。
她真的有點不習慣。
季薇微微一哂，既不邀請她進門, 但也沒有不客氣地把門拍上，就站在門邊靜靜地凝視着她, 淡淡開口：“廉小姐, 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好說的才是。如果你還想對我說, 我耽誤了他, 我阻礙了他的腳步, 很抱歉, 我覺得你以前沒有立場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現在更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吧？”
廉紫苑僵了一下，忍住心酸和怒氣, 低聲道：“我只是想跟你道歉，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這些年，Arthur他一直不肯見我，也不肯原諒我，我知道那個時候是我過分了，我不該對他、對他做出那種事——”
她似乎覺得難以啓齒，将細節直接略過。
“季小姐，我今天來，除了想要跟你道歉以外，還想告訴你，關于雲騰文化集團和SPN集團的合作，可能你對合作的事情不了解，如果這次合作終止的話，對于雲騰文化集團也是一個重大的損失。我承認是我自私了，可是我沒法子，我知道Arthur他聽不進去任何人的意見，但是如果是你的話，他興許會——”
季薇冷冷打斷她：“你們之間合作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更不想過問。廉小姐，你是不是找錯人了？你希望我能做什麽呢？勸他跟你們集團合作？我再告訴你一遍，雲騰文化集團選擇跟誰合作，跟誰終止合作，跟我無關，我也不想摻和你們的事情。”
“那你今天——”
“廉小姐，如果你說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我的男人，我沒有外借的習慣，更沒有和別人分享的習慣。但這跟你們之間的合作沒有半點關系。”
廉紫苑：“……”
“廉小姐，如果你話說完了，請回吧。”
語畢，就想要合上房門。
廉紫苑握緊雙拳，憤憤不平地吼道：“如果真的無關的話，他就不會把雲騰文化集團11%的股份放在你的名下，說到底這也是你的公司不是嗎？”
聽到她的話，季薇驚呆了，也忘記了把她拍在門外，震驚地開口：“你說什麽？！”
“看來你一無所知。也是，他為你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告訴你，他默默地愛着你，愛你愛到骨子裏，所有的苦楚，所有的心酸，都自己傻傻的扛着。”
“你呢？你又為他做過什麽？你不管不顧地離開他，留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就不會痛嗎？”
“季薇，我承認他的心裏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可是我對他的愛，一點都不比你少！從我十六歲遇到他的時候，我早就無可自拔了，我跟他認識了那麽久那麽久，我不敢離他太近，我不敢跟他開口，我為了他，甚至去接手家裏的公司，這些年我也一直在追随着他的腳步。可是你呢，你什麽都沒有做，你憑什麽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寵愛，憑什麽？！憑什麽？！”
廉紫苑說着說着，就開始放聲大哭，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歇斯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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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她，等她哭得夠久了，也發洩得夠久了，才幽幽道：“你若想問我能為他做什麽的話，我以前沒有想明白，現在倒是比以前清明了許多。”
廉紫苑擡眼看她，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季薇低垂下眼眸，斬釘截鐵地回答她：“他為了我可以豁出性命，而我，也是一樣的，為了他，我會不惜一切的。”
“廉紫苑，當年的事情，你以為只是傷害到我了嗎？不，他心裏的傷，一點都不比我少，應該說，他才是最傷心的那個人。他很傻，很天真，沒什麽信得過的朋友，可是他信任你不是嗎？他把你當做傾心相待的朋友，正因為信任你，才讓你堂而皇之地進入他的私人領域。天曉得他信任一個人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可是你卻硬生生将他的信任摔得支離破碎。”
“廉紫苑，你的愛就只是占有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你的愛情也着實廉價了一些。”
廉紫苑崩潰地反駁：“你胡說！！你胡說！！我才是最愛他的那個人！！”
季薇黑漆漆的眼睛裏閃過幾絲憐憫，等她發洩夠了，才說：“廉紫苑，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你以後都不要再碰他，更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了，興許有一天，也可能會一笑泯恩仇也說不定。”
廉紫苑聽到她這樣說，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到了一起，她試了幾次，才咬牙切齒地指責：“你、你憑什麽對我說出這樣的話，誰給你的權力——”
“我有沒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別人不知道，你該比誰都清楚吧。”
季薇頓了頓，微微一笑，“廉小姐，他以前是我的，以後也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誰也別想要碰他。”
“你在跟我宣示主權？！”
廉紫苑覺得眼前的女孩子跟三年前的她大相徑庭，不，也許三年前她只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本性，而現在的這個，才是她的本性。
霸道，不容置疑，毫無疑問地在宣示主權。
“是。”
“你以為你是——”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
廉紫苑被噎住了。
是啊，她是誰，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
她是跟Arthur無論在法律上還是感情上，都緊密相連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有資格宣布主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毫無疑問。
打發走了廉紫苑，季薇也仿佛經歷了一場惡鬥般，全身都虛脫了，她長長出了一口氣，才想合上房門，冷不防瞥見站在不遠處的魏嫣，在魏嫣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愕的表情。
季薇先是怔了一下，進而開始沉默，沉默不斷發酵後，她放棄了補眠的打算，朝魏嫣走去。
在魏嫣面前站定，沒等開口，魏嫣倒是先不好意思的出聲：“……對不起，我沒想要偷聽，我擔心你，怕你有事，就想來看看——”
季薇注視着她，也沒有心情猜測她到底聽去了多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而古怪，終于，她保持了一貫的品質——沉靜開口：“我想去滑雪，去嗎？”
魏嫣愣了一下，見她黑漆漆的眼睛裏隐隐有水光，一點也不複剛才的冷靜與鎮定，魏嫣點點頭，順從地應了一聲。
季薇滑雪技術不佳，五年前跟元麗澤一起在H市，也是在滑雪場裏，她那個時候連初級雪道都不敢上，只敢在練習區跟一些小朋友鬧着玩，元麗澤手把手地教了她一個下午，她還是摔得很慘，最後只能懊惱得放棄。
這回，興許是心頭悶疼悶疼，安全問題倒是暫時抛諸腦後，這個點滑雪場人不少，有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有一些來滑雪場度假的客戶。
魏嫣抱着雪具跟在季薇身後，見她裝備好雪具後，上了索道，通往B級雪道，她驚了一驚，忍不住開口勸阻：“薇薇，你剛學會滑雪，直接就上B級雪道……我看咱們還是去初級雪道吧，如果你出了什麽事，元總他——”
“沒關系。”
季薇對她的勸阻置若罔聞，黑漆漆的眼睛有些失神地凝視着天空。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滑雪場的燈光也亮如白晝，一盞盞巨型射燈照耀在潔白的雪地上，軟糯的雪花在暈黃的燈光下，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季薇到了B級雪道頂端，有不少滑雪愛好者一個接一個地順流而下，不時有人摔倒後重新爬起，再次踏上征程。
她想起來五年前，元麗澤穿着天空藍滑雪服，那時候他還很年輕，天空藍趁得他如珠玉般，明亮耀眼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那個時候，他們倆的感情是如此的純淨，純淨得像是最美好的水晶。
然而現下——
擡頭看了看天空，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回憶着元麗澤教給她的滑雪技巧，即使過了這麽久，她依舊清晰地記得他所說的每一句話。
字字珠玑。
像是一顆一顆珍珠，墜入不大不小的玉盤。
叮當作響。
在風中飛翔的感覺。
放空腦袋，放空心靈。
她在這一瞬，好似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心靈也在此時被洗滌。
血液因為興奮和稍許的恐懼，漸漸地凝固了。
然而刺激的感覺，在同一時間也萦繞在心頭。
臉上涼涼的，分不清是腳下濺起的雪花融化了，還是眼底的脆弱終究是沒有了歸處。
魏嫣站在山頂，默默地注視着季薇飛馳而下的背影。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了季薇的脆弱和無助，興許還有着說不盡的傷心和委屈。
原來，湖水并不是冷冰冰的。
原來，湖水也是有感情的。
一旦燃燒起來，比火焰還要灼熱，比寒冰更加瘋狂。@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魏嫣在此刻才感覺到，在過往的三年裏，她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季薇，也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她。
原來。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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