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書接上文。

在東城公安局的審訊室，廖瓊正在質問吳天，吳天當然知道廖瓊要問他什麽，三天內把那三名警察坐在車裏不反抗的事弄清楚了！這已經是第四天了，廖瓊也該問了！

廖瓊說：“怎麽樣了，吳天先生？查的如何？”

吳天：“差不多。”

廖瓊：“有眉目了？”

吳天：“我先問你，他們三人的屍體，解剖化驗了嘛？化驗了吧？”

廖瓊：“嗯，是化驗了。”

吳天：“那好，結果怎麽樣？”

廖瓊：“死屍一切正常。就是一刀斃命。”

吳天：“那是自然。其餘的呢？”

廖瓊：“死之前吸過鼻煙，裏面不參毒。”

吳天：“嗯。還有嗎？”

廖瓊：“沒了。”

吳天：“沒了是吧？這個案子，我也加入了，最後聽說，殺人犯是叫朱某，對吧？還有一個叫李昌瑾的，是不是？那好，我問你一下，李昌瑾，我不知道是誰，朱某我他媽也不清楚他是何人，這倆人我不認識。”

廖瓊：“哦，呵呵，不認識？那好吧，一會兒我可把朱某叫出來，我看他認不認識你。”

吳天：“你先別着急，我還沒問了。朱某那天殺人時，你在哪？”

廖瓊：“那個時間我能在哪？我在家啊！”

吳天：“你在家？對，你是在家！廖瓊，我提醒你一句啊，別跟我玩賊喊捉賊，行嗎？我求求你了。”

廖瓊：“我跟你玩什麽賊喊捉賊了？”

吳天：“呵呵，我這麽跟你說吧，你要是不讓我去查，我還查不出來呢，我還真得謝謝你！”

廖瓊：“那好吧，你查到什麽了？”

吳天：“自打那天你讓我查這個事啊，說真的，我無從下手，我他媽一點頭緒都沒有。今天我找了一趟胡二爺，他跟我透露了一個事，不能說是一個事，是兩個，首先我要告訴你，你女兒李盾矛，是鬼剎七龍的人，這是第一個事。”

廖瓊：“我女兒是......鬼剎七龍的人？”

吳天：“沒想到吧？那麽我就要說第二件事了，他們三人為什麽不反抗，我告訴你，胡二爺早就知道是你幹的了！”

廖瓊：“什麽？”

吳天：“那天，我承認，我從警車裏出去了，回來的時候他們三人死了，這就是你們認為的我為什麽出去了，他們三人就讓人給殺了？那就是你們認為我不能在警車裏呆着，否則我沒死，這解釋不通。他們三人為什麽不反抗，只有一種原因，我給下藥了對吧？只有這樣啊，對吧？你知道胡二爺透露了什麽給我嘛？我先不說透露了什麽，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要去找胡二爺嗎？因為我實在搞不懂這個案子，我跟胡二爺探讨一下這個事，我可不想從公安局滾蛋！我老婆已經懷孕了，我眼看就要當爸爸了！我得養孩子和老婆！我指着這份工作吃了！胡二爺跟我說了，那天胡二爺給你出了個主意，就是讓我搞明白這事，當時他還沒有懷疑到你。剛才你也說了，他們三人死前吸過鼻煙，對吧？鼻煙是你給的吧？”

廖瓊：“是我給的又怎麽樣？”

吳天：“那麽鼻煙裏有毒對吧？當然不可能！你給的那個鼻煙，裏面摻雜了一種可以稀釋一氧化碳的一種化合物！說白了就是可以淡化一氧化碳！也就是說，一氧化碳無色、無臭、無味，人不會發覺，它不像煤氣，那是在一氧化碳裏添加了一種物質，起到警示作用！但是純一氧化碳吸入過量，人完全可以造成死亡，你的那個鼻煙就是為了在人體裏稀釋一下一氧化碳，使得不造成死亡，只是達到來造成昏迷、昏睡的狀态，如果你不那麽做，一氧化碳造成他們三人死亡，只要一驗屍，答案自然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而且你的這個化合物，不但可以稀釋一氧化碳，還可以讓法醫驗屍時，查不出一氧化碳的跡象，再加上這種化合物，在一小時內在人體內可以完全消失。所以法醫驗屍的結果，就是一刀斃命！你為什麽不讓他們中毒而死呢？理由很簡單，如果要是查出是一氧化碳中毒，那麽我的那輛警車就得大面積檢查了，既然在警車裏一氧化碳中毒，那麽這個一氧化碳總得有個來源吧？要是查出來了，誰的嫌疑大？我嗎？不會的，要是那樣的話，我也會中毒而死，那麽嫌疑就在公安局內部了，你也會被懷疑啊！所以你才搞到了這麽好的化合物，讓法醫的鑒定結果出錯，既然死于一刀斃命，警車就沒有必要大面積檢查了，頂多拍照取證，化驗DNA什麽的。那麽這個一氧化碳是怎麽來的呢？這就得說說我為什麽會認為他們中了一氧化碳？有一位藥劑師，已經被新橋公安局抓獲了，知道是誰嗎？朱某的父親朱立虎的朋友！胡二爺跟我透露，朱某家前幾天鬧耗子，朱立虎找他要的砒霜，可是砒霜不管用。但是導致了一個什麽事嗎？卿雅找朱某要瀉藥，朱某誤把砒霜當瀉藥給了卿雅，卿雅要瀉藥幹嘛用呢？是為了琢磨李昌瑾，李昌瑾是卿雅的大學同學，這幾天李昌瑾大晚上總是攪合卿雅來，可是卿雅惹不起她，拿到瀉藥後，卿雅找的李昌瑾，她們在一塊喝酒，在李昌瑾進屋拿煙的時候，卿雅把瀉藥倒在了李昌瑾的酒杯裏，她是為了給李昌瑾添點惡心。但是，卿雅可不知道那是砒霜，李昌瑾喝下酒後，毒性發作死了。不過，根據驗屍報告，李昌瑾不是死于砒霜，所以胡二爺就問的卿雅砒霜哪來的？卿雅就說是朱某給的！結果，胡二爺聽朱某說，砒霜是朱立虎帶來的，就派了警察到雪花造紙廠找到了朱立虎，才把朱立虎的朋友，這位藥劑師找到了！但是抓這位藥劑師不是他有砒霜的事，因為那是假的砒霜，抓這位藥劑師的原因是，藥劑師和朱立虎和朱立虎的媳婦，他們三人的事反正挺下道的，有點勾奸賣奸，這我就不細說了。胡二爺可沒閑着，不是沒審過他，主要是了解一下藥劑方面的事，因為李昌瑾的死是死于煙卷裏的一種毒素，所以他要了解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也不經意的了解了一件事，你的父親，叫廖昌，在華江市的天翼化工廠工作，是一位典型的化學家，這位藥劑師也是，他叫陳凡，他也在天翼化工廠工作，也是搞化學的，他和你父親是同事！只是陳凡最後改行了，上了幾年的醫科大學，學藥劑系，所以，他現在化學和藥劑兼備！而你的那個化合物，是從他那拿的，他說了，他也不知道你廖瓊要這個化合物有什麽用？胡二爺就問他了，那個化合物有什麽作用呢？他就說，可以稀釋一氧化碳！今天胡二爺就跟我透露了這個！你父親是搞化學的，你應該也具備這方面的知識，你在家提煉出了一氧化碳。但是你是怎麽把一氧化碳釋放到了我們的警車裏？我檢查了那輛車，太讓我吃驚了，你竟然把一氧化碳釋放在了車裏的空調設備裏，只要開空調，別管暖風、冷風，一氧化碳就會順着空調釋放出來！我找了專家，檢測出了空調裏面，還有少量的一氧化碳！廖瓊，你還有話說嗎？而且，那天巡邏之前，你不也給了我一瓶鼻煙嘛？”

廖瓊：“......”

吳天：“呵呵呵，知道胡二爺為什麽不拆穿你嘛？你是他的學生，他不想親自拆穿你，所以把這些事透露給了我。說說吧，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別想跑，你跑不了了！”

廖瓊：“嗯，你說這個世界是大啊？還是小啊？要不是因為那個卿雅找朱某要瀉藥，要不是朱某誤拿了砒霜，也不會把陳凡這個藥劑師牽出來！我算是服了！”

吳天：“朱某為什麽不把你透露出來？”

廖瓊：“朱某不認識我，但是李昌瑾我認識，她不是柔道隊的嘛？我也是。他爺爺的遭遇我聽說過，跟朱某交代的一樣。她想殺了那三個警察。”

吳天：“你就同意幫她？”

廖瓊：“不！要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會管這事呢！”

吳天：“那是因為什麽？”

廖瓊黯然淚下：“我父母因為一樁殺人案，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他們。我為了升職，在追捕的過程中，是我當場打死了他們。可是，調查這個案子的不是我，是那三個警察啊，事後，他們才說，查錯了，兇手另有其人！我不殺他們幹嘛？我本以為一氧化碳放到空調設備裏，由于機械的運轉可以使一氧化碳爆炸，炸死他們，沒想到，天不遂人願！”

吳天：“可是我沒參與那次的案子吧？你就沒想想我也在那輛車裏？”

廖瓊：“對不起了。吳天啊。”

吳天：“嗯？”

廖瓊摘下警帽：“你是個好警察，我佩服你，好好幹吧！我該去贖罪了。”說着，掏出手槍照着太陽xue。

吳天：“廖瓊！！！”

一聲槍響，廖瓊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