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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會見梁灣

對于黎簇的事情吳邪是有着某種怨氣的,好啊,汪家你們夠牛,居然不聲不響的就開始打我的人主意,這是不想活的節奏啊。

這幾天王盟一直都戰戰兢兢的,做事情越來越謹慎了,就連和吳邪說話都小心翼翼的,而且盡量避免提到自己的生活和梁灣的狀态,大概是怕吳邪一怒之下拿梁灣那個汪家人開刀。

其實遠沒這種必要,吳邪又不是什麽昏君暴君,也不至于拉無辜的人來填命。好吧,他的确是對于梁灣曾經動過殺心,但後來不還是放棄了,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吳邪并不想把事情做絕,尤其是去傷害一個曾經對自己有很大幫助的女人。

看着王盟狗腿的泡上一杯茶端過來,吳邪邪魅的一笑,開口:“怎麽?怕了?”

王盟的身子一顫,頭也不擡的就低聲說道:“沒,沒有,我怕什麽,難不成老板你還能吃了我?”

王盟一直以來都是叫吳邪老板的,就算吳邪現在有了如此的勢力他都沒改口,吳邪也沒要求過對方改口,總覺得每次聽到這樣的稱呼就覺得親切。有時候吳邪也在心裏邊自嘲,就算再親切也沒個鳥用,怎麽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吳邪聽他這麽一說就笑開了,接過那杯茶輕輕抿着,打眼一掃他,問:“說吧,又怎麽了?”

“老板你不能這麽想我,難不成給你倒杯茶就是有事求你?”

“哦,沒事啊,那你就出去吧。”

王盟嘴一下子就扁了,剛剛的俏皮話說出來就直想抽自己,然後湊到吳邪面前低聲說道:“老板,還真有點事。”

“就知道你小子有事,說吧,怎麽回事?”

“就是梁灣……”

他這一開口就讓吳邪皺了皺眉,然後壓了壓手說道:“不早就告訴你她的事揭過了嗎?你還怕我反悔?”

“不是,梁灣她想見見你。”

一句話,讓吳邪陷入了沉默。

王盟小心翼翼的立在吳邪的身前,有些戰戰兢兢的聽着這位爺手指輕叩着桌子的聲響,心裏邊揣揣的厲害。

終于,吳邪開口了:“晚上讓她來趟吧。”

“黎字號?”王盟小心翼翼的問。

吳邪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來我這。”

吳邪的這句話讓王盟整個松了口氣,去“黎字號”是處理公事,但來這裏就可以算作是私事了,看樣子他這位老板是真的不打算傷害梁灣了。

會見梁灣,這自然不能讓現在的吳小佛爺感到緊張,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邊還是有些別扭,順便叫上了張起靈一起。

客廳裏等着,夜越來越深了才見到兩人的影子,令吳邪詫異的是梁灣竟然是被王盟攙扶着來的,看着那個機靈的小夥計狗腿的哄着自己老婆的幸福模樣,吳邪的心中再次幽幽地嘆了口氣。

沒有說話,梁灣也并不客氣的坐到了吳邪對面的椅子上,無悲無喜的看着吳邪,眸子淡泊得很。

“王盟,你先出去吧。”

聽見吳邪這樣說王盟立刻将目光投了過去,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吳邪有些不耐煩的朝他擺擺手,真是的,這王盟也太膽小了,難不成殺她還用特地的擺個鴻門宴?

見王盟一步三回頭的挪出去,吳邪這才仔細打量起面前的梁灣來,這妮子他從沙海計劃結束就再也沒見過了,甚至連監視她的人傳過來的照片都沒有看過,此時看來面色紅潤倒像是過得不錯。而且……将視線投遞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吳邪抿了抿唇,王盟的動作真他娘的夠快,算丫狠!

“聽說你想見我?”

梁灣輕點了下頭,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開口:“我有孩子了。”

吳邪就笑了,“不是我的,別往我這賴!”

面對吳邪的蛇精梁灣并沒有過多的表示,只是繼續說道:“就算是為了王盟,為了這個孩子,爺,我想和你讨個活路。”

和曾經那個牙尖嘴利性子又倔的女人不一樣,梁灣變了,有些委曲求全的意思,或者說是更加的成熟了。

吳邪看着她,梁灣也一直将目光放在吳邪身上,對于旁邊的張起靈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但吳邪知道她一定記得,就算只是萍水相逢,就算張起靈是個淡漠的性子,但只要見過他的人就不會遺忘,因為這個人給人的印象一向深刻。

梁灣真是越來越懂得審視時事了,吳邪嘆了口氣,這不是個好現象,他更樂得對方就是個随時炸毛的小女人。

“我記得我和王盟說過,我不會動你,你這樣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也許現在不會,但以後就說不準了。”梁灣的神情有些憂傷。

吳邪有些煩躁了,說道:“既然你不信我,那我現在說不殺你你就相信了嗎?”

梁灣輕搖了搖頭讓吳邪再次詫異,“我還是不會信,但,只是我希望能夠給自己增加一些活命的籌碼。”

“王盟的孩子?你不需要親自跑一趟吧,只要讓王盟來說一聲就行了。”

梁灣笑了,“爺,你是真不懂這個道理嗎?今天我親自來到你的面前,帶給你的沖擊絕對要比王盟說一句話大得多。”

“可你沒想過另一件事嗎?”吳邪笑得有些不屑。

“什麽?”

“你是汪家人,見一次讓我恨一次,真當我不敢殺你不成?”

有些冷厲的語氣讓梁灣的臉微微泛白,她之前的确沒有考慮到這點,說到底她也只是個普通女人,就算骨子裏流着汪家的血又能如何?她從未接受家族的特訓。大概也正因為如此,吳邪才能留她至今。

終于,沉默良久的梁灣再次開口了:“爺,我相信你不會殺我。”

“你剛剛還說不信。”

“如果你要殺我就不必說出來了。”

吳邪嗤笑一聲,道:“梁灣,別用你那小女人的心思胡亂揣測,我說出來不一定是不殺你,不說出來也不一定就要你的命。”

面對吳邪,梁灣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這個人從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就帶給她一種很深刻的印象,想要接近卻又有些畏縮,時至今日,這種恐懼幾乎達到了頂點。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是梁灣與吳邪的第一次談話。

見她恐懼的樣子,吳邪抿了抿唇聲音緩和了一些:“你用不着來猜度我心裏邊的想法,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我不會動你,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收拾一下去北京,我想解家當家的你大概還信得過。”

梁灣看着吳邪有些懵懂,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家的祖訓是不準動女人,讓他看着你就安心吧,只是王盟那小子過去估計會處處受制,因為若想接受你大概我那個發小會想辦法控制住你身邊的人。”這樣說着,吳邪死死的盯着梁灣,看着她臉上的每一絲微表情。

梁灣只是愣了片刻就搖了搖頭,“不必了。”

吳邪有些意外,玩味兒的說道:“你不會真的看上我那個小夥計了吧?”

抿了抿唇,梁灣看着吳邪,認真的說道:“是。”

“是嗎?”吳邪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以為你只是想找個避風港。”

“大概吧,最開始我就是那樣想的,但感情的事情就是這麽奇怪。”

“避風港?你真以為王盟能護得住你?”吳邪嘲諷的一笑,“之前那小子可是帶着必死的決心來挑明的,我當時還想了想你們兩個的死法。”

梁灣心中一驚,然後垂下頭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梁灣,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如果你只是個普通汪家人真以為我會在你身上花這麽大心思嗎?”吳邪說着指了指旁邊的張起靈,“這個人你是見過的,他身上有着麒麟紋身,你有的是鳳凰,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确實有些奇怪,難不成這說明我們兩個注定是一對?這樣想着,梁灣更加的不敢擡頭了。

張起靈則有些奇怪,自己和這個汪家族長難道碰過面?因為失憶所以不記得了嗎?

這個時候吳邪繼續說道:“這個人就是張家的族長張起靈,而你,則是汪家的族長!”

一句話落,讓梁灣猛地擡起了頭,滿臉煞白。

汪家的……族長?

雖然并沒有參與的太深,但梁灣至少知道族長是個怎樣的意思,怪不得……如此的話,自己豈不是沒有絲毫的生機了?

有些落寞的看着吳邪,梁灣發出了最後的哀求:“能不能等我的孩子……”

“血脈是很重要的,張家還有着選拔,但汪家族長一向一脈傳承,這個孩子會是下一代的族長。”冷厲的打斷了她的話,吳邪的眼神不帶任何的感情。

後面的話語整個卡到了喉嚨中,梁灣抿了抿唇,默默垂下眸子不說話了。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我說過不動你,并不只是說說。”吳邪沉聲說道:“你是不是族長也沒有多大的關系,反正汪家注定是要滅亡的,只要你在這段時間乖乖的待着,我保你沒事。不然的話,不僅是你,你的孩子還有王盟都會因為你的一己之念送了命,梁灣,我并不良善。”

驚訝的擡起頭,梁灣的眸子再次綻放光彩,然後狠狠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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