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處決王盟
已經站了有兩分鐘，看着面前的吳山居吳邪自嘲的笑笑，什麽時候自己竟然會猶豫到這種程度呢？
“走吧，進去了。”拉着張起靈的手，吳邪笑了笑走了進去。
號稱自己被綁架的黎簇正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喝着茶，他旁邊則坐着一個枯瘦的男子，那人的神情太過呆滞，沒有多餘的動作，似乎全無生機一樣。
吳山居的門被推開，兩個人都朝門口望了過去，黎簇跳下椅子和吳邪打了個招呼，“老大，你來啦！”
吳邪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将視線越過黎簇看向了他背後的男子，接着又偏開了目光。
“老板。”那人低低的叫了聲。
吳邪抿了抿唇，“出來說。”說着就走了出去。
張起靈想要跟上，卻被黎簇拉住，“張爺，讓老大自己處理吧。”剛剛的輕快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稚嫩的小臉上染着淡淡的感傷。
步子頓住，張起靈沒有去看王盟，直到對方和自己錯身離開才邁步上前坐到了椅子上，沒有喝茶，而是陷入一種空寂的寧靜。
狹窄的小巷內，空靈的月光洋洋灑灑的散落，落在王盟的臉上顯得更加的慘白。
倚靠在牆壁上，吳邪涼涼的打量着這個小夥計，變了？還是沒變？
吳邪沒有說話，王盟也沒有敢先開口，兩個人一下子在小巷內沉默了起來，甚至連呼吸聲都能夠聽得清晰。
“王盟，你不該回來。”
吳邪的一句話似打破了某種安寧，空氣中的靜寂一下子就崩潰了，王盟整個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接着“噗通”一下跪在了吳邪的面前，聲音發顫：“老板，我錯了。”
吳邪皺了皺眉，身子從牆壁上移開，躲開了王盟的跪拜。
是的，他躲開了。
“王盟，你是不是覺得每次你這樣一跪就能夠解決問題？”吳邪淡淡的說道，聲音中沒有絲毫感情的起伏。
王盟沒有說話，低垂着頭身子顫動着，緊緊着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布滿的腥味。
吳邪看着他，繼續說道：“第一次我放過你是因為你對我的忠誠，所以我不怪你去長白山攔我；第二次就當我欠你的，你對我忠心耿耿這麽多年沒求過什麽，你要，我就給；可這次呢？王盟，你的忠誠在哪裏？”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吳邪以為自己在面對王盟的時候會狠狠的踹他一頓，又或者對他破口大罵指責他的不忠，可沒想到真正面對他的時候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火氣，平靜的就像沒發生過什麽一樣，但一切卻都清晰的發生了。
是因為無力挽回了嗎？
聽着吳邪的話，王盟的心髒漸漸的揪緊，似乎随時都可能會破裂一樣。雙手緊緊地抓着地面，指骨泛白，因為用力與地面發生摩擦指甲處已經滲出了鮮血，在月光的照射下，卻朦朦胧胧的令人看不清血紅。
吳邪所說的，一字一句都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一字一句都讓他痛不欲生。
忠誠？自己……已經配不上這兩個字了。
“在這條道上也走了這麽久，夥計的叛變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你的叛變是我無法預料的。”是的，是無法預料。
吳邪不是個傻子，他不是不知道王盟在投毒之後可能會做出更加過激的行為，可這麽多年過來他已經不願意再懷疑身邊的任何人，尤其王盟在過去的那些年裏一直都陪着他。與其說是沒有預料到這樣的事情，倒不如說是他一直都無法接受，就算現在，也讓他覺得周圍一陣的不真實。
這樣的情緒太過致命，身為吳小佛爺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但身為吳邪這個人他希望能夠保留一些什麽，他願意繼續這樣的軟弱。
可不行了，王盟的到來打破了他的夢幻，他現在想要狠狠的扯着王盟的衣領大吼：你回來做什麽？你他娘的為什麽要回來？
但……吳邪只是看着他，靜靜的看着，眼神平靜，聲音也平靜，再沒有什麽事情能動搖他的心了，此時的他已經容不得任何退縮。
“如果我是你。”他沉聲說道：“我不會回來，随便找個地方自己死了就算了。”
“我回來，只想要解釋一些事情。”王盟突然說道。
“解釋之後呢？”
王盟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過了好久才又說了一聲：“我沒想跑，我從來都沒想跑，我只是想先把梁灣救出來，然後我一定回來你要殺要剮都随便。”
吳邪的聲音有些不屑，“梁灣回來了？”
“沒有。”王盟的聲音透着絕望：“他們騙了我，他們從沒打算放過梁灣。”
吳邪看着跪在地上聲音中帶着抽泣的王盟，心中有些悲哀，這個小夥計還是沒有太多的長進，信了汪家人，最終只會将自己搭進去。是不是這些年沒有教好他呢？王盟這性子，本來就不該被自己硬拉進來。
“為什麽不來找我？”
“我……”
“你怕我将計就計殺了梁灣？”吳邪沒有等他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我就這麽的不可信嗎？有些人，我從沒想過欺騙，也不願去傷害。”
明明已經說過不會動梁灣，為什麽王盟就是不學乖呢？走到這一步，究竟是怪誰呢？
吳邪有些苦澀，原來成了吳小佛爺之後自己的信譽度差了這麽多嗎？
“老板，我只是……”
“他們逼你下毒，你還真就下了。”吳邪再次打斷了他的話，“王盟，我不知道你會想我死。”
“我不想！”聲音突然提高了，王盟擡起頭，瞪着紅通通的眼睛盯着吳邪：“我不想害你，所以我才會搶了，如果我死了他們也許就不會難為梁灣，我不想你死，無論如何都不想！”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吳邪也提高了聲音質問：“如果你那個時候說的話，我不會難為你。”
“我知道。”頭，再次低了下去，王盟的聲音細若蚊吟：“我有想過說的，可他們帶給了我一樣東西，說是我辦事不利的後果，我，我不敢……”
“什麽？”聲音太過平淡。
“梁灣的手指。”
心中抽搐了一下，吳邪一下子靜默了。有些時候人總是想要個解釋，可他現在偏偏不想要任何的解釋，一切的解釋都會讓他變得軟弱，明明……已經無法挽回了。
“你應該知道，今天你來了，就不會活着離開。”
緊緊地咬着嘴唇，王盟說道：“我沒想活着。”
吳邪似是失力的倚靠在了牆壁上，看也不看地面上跪着的王盟，“哧”的一聲，打火機的火苗冒出暖黃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竟顯得毫無血色。點上了一根煙，吳邪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心中的郁忿始終難以平複。
王盟跪在地上，低垂着頭不做言語，兩只手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了，嘴唇上的血液驟然滴落，在這空曠的小巷內發出“啪”的聲響。
抽完一根，吳邪再次拿出一根點上，一直都沉默着。
兩個人一個跪着，一個則是倚靠在牆上沉默地抽着煙，一根又一根，壓抑的氣氛中沒有多餘的聲音。約莫兩個小時的時間，當吳邪再次摸向煙盒的時候，卻頓住了。
沒煙了。
心中嘆了口氣，吳邪一直都想着逃避自己要除掉王盟的這個事實，盡可能的把時間延伸一點，再軟弱多一點時間，可最終還是要清醒過來。
“你必須要死。”吳邪看着王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心态說出這段話的：“你惹得事情太大了，就算是我也不能留你。”
王盟沉默，好半天才說道：“老板，對不起，我還是讓你為難了。”他擡起頭，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或許正如吳邪之前所說，他應該自己死在一個角落裏，那樣對誰都好。
“我的人犯了錯，自然該我自己收拾。”吳邪說着，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黑色的□□，對準了王盟的頭部。
王盟的心髒驟停了下，緩緩的松開了緊緊攥着的拳頭，“老板，麻煩你了。”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或者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吳邪問他。
“你還肯幫我？”
“最後一次。”這是他能給王盟最後做的事情，無論是什麽，只要他能做到，他願意放縱自己的軟弱，放縱自己的不理智。
王盟笑了，“老板，你還是和原來一樣。”接着他抿了抿破裂的嘴唇，腥味兒已經溢滿了他的口腔，開口，他說道：“幫我救出梁灣吧，留她一命。”
吳邪一下子沉默了，看着王盟漸漸明亮起來的眼睛，良久才點了點頭。
他答應了。
王盟的眼神更加的明亮了，不愧是他的老板啊，果然還是那個樣子，他想象着當初他剛找工作的時候，這個人從門口探出頭問：“嘿，錢不多幹嗎？”笑容燦爛，如冬日暖陽。
“幹！”他是這樣回的。
錢真的不多，但他一幹就是五年，再後來出生日死的日子裏，他一直都樂呵呵的繼續陪着他，難得的，是那一份寧靜。
他總覺得，他的老板一直沒變，從來都是那個樣子的，現在看來，總歸是沒有看錯的。
只是可惜……王盟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笑容純淨，死在老板手上，又會染髒他的手呢。
吳邪看着王盟，緊緊的閉了閉眼睛，然後又睜開，手指，慢慢地摸向了扳機處……
“砰！”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首發貼吧，當初是日更的，發出這一章的時候大家都瘋了。
突然想……
如果我從這裏卡個幾個月不更新，你們會不會殺了我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