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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黎簇上位

“瞎子,槍!”□□的子彈全部打完,解雨臣下意識的往後面伸手,卻好半天沒有得到回應,不由得回頭罵了聲:“靠,幹什麽呢?槍給我!”

黑瞎子痞痞的笑着,沒有把手中的槍遞過去,而是打了個口哨問他:“瞎子有兩種槍,花爺是要哪一種?”

解雨臣愣了下,有個幾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一定直接就踹過去了,“少廢話,給我!”

将手中的輕機槍遞了過去,黑瞎子依然笑着,解雨臣接過來就摟動扳機,卻錯愕的發現裏面沒子彈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這麽久不開槍?”黑瞎子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的無辜。

這一次,解雨臣沒有罵他,也興不起打他的心思了,身子往後面一撤,語氣不冷不熱的說道:“也就這樣了。”

“就這樣?”黑瞎子驚訝的看着他,嘿嘿地笑出聲來,“這可不像是解當家的作風啊,你就這麽放棄了?”

“難不成你有法子?”

“我估摸着啞巴那邊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我們只要再支撐片刻他們說不定就會趕來。”

“支撐?怎麽支撐?”解雨臣的耳朵一動,外面的槍聲已經歇了,顯然對方也明白他們躲在掩體後面再射擊根本就是浪費子彈,他瞄了一眼,果然對方已經偷偷的摸過來了。

“總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黑瞎子嗤笑一聲,“我是來救人的可不是來一塊陪葬的,怎麽着也要把想救的救出去啊!”說着,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那是什麽?”

“治傷的。”黑瞎子說完,打開瓶子将裏面唯一的一枚黑色藥丸吞服進了口中,整個人神情就是一振。

“瞎子……”解雨臣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對方已經吃下去了,後面的話被硬生生的打住,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無比的落寞。

解雨臣知道那可能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真的是療傷的黑瞎子不會等到現在才吞服,很可能是什麽傷人傷己的東西,而且副作用一定十分的強烈。

黑瞎子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會用上這個,本來還以為能多活幾年呢,看樣子上天都不讓他好過啊,難不成是最近泡這朵西府海棠所以老天嫉妒了?既然這麽快拉他下去就別怪他到時候篡位啊!

“花爺,我現在出去把他們幹掉,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傍身的家夥?”

“三把□□。”解雨臣也冷靜了下來。

“行,但願你飛刀的本事到家,等下我指哪你打哪,不然瞎子要是挂了做鬼也會纏着你的。”說着,他快速的一個竄身,已經沖了出去。

解雨臣就要跟上,可想起他剛剛的話又頓住了,神色擔憂的看着沖到外面如獵豹般矯健的黑瞎子。

感受到身體上的輕快,黑瞎子不得不嘆一聲張家人的高明,這種藥雖然損是損了點但關鍵時候還是可以保命的,至少可以保旁人的命。

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沒有了痛楚,他知道這是強烈的藥效在作祟,這并不能讓他心中歡喜,因為一旦藥效退去迎接他的将是整個身體的拉枯摧朽。

再撐一會兒,只要撐一會兒等到啞巴的到來那個人就得救了,這樣想着,黑瞎子的動作更加的迅捷了。

那些人沒想到會有人從掩體後面沖出來,一個個拿着□□只是一瞬間的發愣那個人就已經到了近前,手中翻出了一把閃爍烏光的匕首,頓時人群中血光迸濺。

解雨臣在後面看着,手中緊緊地握着一把形态怪異的□□,手心中竟然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在戰鬥的時候是一種大忌,但他已經無法壓抑這種情緒了,身體就像是不受控制的緊繃,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整個人都怔愣了不少。

“噗”,一枚子彈因為黑瞎子的危機感應身子一側打在了腰間的位置,并不致命,接着他大聲的喊道:“花兒,十點鐘方向!”

已經來不及計較黑瞎子對自己的稱呼了,當對方中彈的那一瞬解雨臣心中緊緊繃着的那根線似乎一下子就扯斷了,就連手中的□□都不知道是怎麽扔出去的,直直的朝着黑瞎子所指的方向激射了過去。

身周的危機感一下子消失了,黑瞎子知道對方成功了,他也終于能夠完全放開自己的身形屠戮,再也不用擔心隐藏在暗處的狙擊了。

而解雨臣則也在這一個瞬間站起身來,從掩體中一個就地翻滾就沖了出去,手中餘下的兩把□□劃過白亮的弧線,在陽光的照射下映襯着嗜血的勾魂軌跡。

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戰鬥了,或者說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憑借着自己的本能在行動,這種情況解雨臣曾經遇到過一次,那是他很小時候的事兒了。練習了很久的他終于參加到了解家的亂鬥之中,在殺了第一個人之後他便陷入到了狂亂的狀态,如同此刻一般無二。

可是已經很久了,久到解雨臣都快要完全忘記,沒想到他有生以來還會第二次陷入到這種癫狂之中,明明已經成長了,明明已經成熟了。

黑瞎子試着與解雨臣湊到一起共同面對敵人,可突然間發現不可以,因為解雨臣竟然朝着自己一刀劃了過來,這讓他快速的竄後與他拉開了距離,神色一下子凝重了。

戰鬥是慘烈的,而黑瞎子已經沒有時間去管解雨臣這種狂亂的狀态了,那種藥劑雖然猛烈,但藥效卻并不長久,要真正讓解雨臣活下來只能盡可能打擊敵方的勢力。

胳膊處被砍了一刀,黑瞎子卻絲毫沒有反應的反砍了過去,唇角流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來,真的是一點都不疼呢,不愧是張家啊。

藥效多強,黑瞎子之後就有多慘烈,不過,誰在乎呢?

黑瞎子不會在乎自己的生死,不過他也不是白白來送死的,所以他盡量的殺戮只為了給解雨臣争取更多的生機。

戰鬥,還在繼續……

杭州,黎字號內。

黎簇終于站在了臺面上,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發出聲音。

“蘇家,唐家,林家……”坐在首座的黎簇目光冰冷的掃過下面坐落的各個堂口老大,然後下了指令:“動蕩堂口,禍亂杭州,當家人處死,家屬驅逐出杭州,可有不服?”

所有的堂口老大都望向了他,這個人現在的處理方式和吳邪的處理極為相似,一方面斬斷了禍亂的根源,一方面又将對方的親屬遷離杭州這個混亂動蕩的地方,說是驅逐,實為保護。恩威并施之下,所有的人都沉默起來。

就像當初他們能夠認可吳邪,現在他們同樣是在心底裏能夠接受黎簇的,可就這樣突然的換了老大還是令人感到不适應。他們中間有一部分人看向了黎簇身邊的祥子,對方并沒有什麽表示,老老實實的站立在黎簇身後,內斂着氣息安靜待命。

這是吳邪的意思。

這一個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

現在在黎字號的都是堂口裏面最忠誠最德高望重的一批人,他們有着自己的尊嚴和身份,有着審慎這個老大是不是合格的資格。

不得不說黎簇此時做的還不錯,有賞有罰,完全是吳邪當初的作風,凡事不喜歡做的太絕,卻也不會姑息手底下的蛀蟲。他們都知道這幾家并不是吳邪之前沒有看出來,只是放縱不去管,刻意留給這位黎小爺試水的。

黎簇下首的第一個人先開口了:“爺英明。”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接着所有的人都對視了一眼,然後對着黎簇十分江湖氣息的拱了拱手:“爺,英明!”

黎簇雖然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混小子了,但看到這場面依然有些心裏頭發毛,只不過卻已經不會表露到表面了,對着他們微微一笑說道:“以後還要仰仗各位了。”這已經是表明了自己要上位的态度,或者說是已經上位的事實。

因為一句“爺英明”以及黎簇的客氣話,黎字號一時間和諧了起來,雖然都是堂口的老大但畢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黎簇可以說是他們看着成長起來的,當初吳邪可是專門的把黎簇帶到這些人面前晃悠過,所以對他都沒有反感。

一切塵埃落定了,等所有的堂口老大都撤了出去,胖子便大大咧咧的晃進來了,摸了摸鼻子看着黎簇,“不錯,真不錯,有點老大的派頭了。”

“那是,也不看我是誰!”

“得,白誇了,你這嘴一說話就破功,我看你還是學學小哥吧,當個啞巴挺不錯的!”胖子嘿嘿笑了。

黎簇頓時黑線,然後就看到祥子走到自己身前恭敬地說道:“爺,要不要親自去看一眼。”

黎簇臉上的線條一僵,他知道祥子說的是什麽,無非是處死那些老大的場面,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他發現就連胖子也是看着他的。

“走。”一揮手,黎簇搶先走在了前頭。

這個時候,需要的便是這種殘忍的成熟,黎簇知道,他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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