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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中年危機8

白馥很想質問簡西,明明在此之前,他對她的态度并不是這樣的,她想拿出點實際的東西舉證,可胡思亂想後,卻找不到任何一個簡西曾主動暗示她的證據。

白馥覺得簡西對她也是有意的,這種感覺主要來自日常的相處,來自對方的言行,神态,可這些東西都不是證據。至于兩人手機聊天的內容,多數都是圍繞着公事展開的,偶爾有一些互相關懷的慰問,也大可被簡西推脫到長輩關心小輩的立場上。

現在回想起來,兩人之間可以算作親密的接觸總共只有兩次,一次是部門同事聚餐,簡西開車送幾個沒買車的同事回家,白馥租的房子位置最遠,于是簡西最後将她送回家,離別的時候,白馥曾沖動想過是不是讓簡西跟着她上去,可又覺得這樣進度太快,恐怕會讓簡西覺得她輕浮随便,只能作罷,還有一次是外出接洽某個合作案,當時還有秘書随同,處理完合作案後,秘書因為要接送孩子先行離開,她則和簡西一同吃了晚餐,晚餐的時候,兩人聊了很多關于工作、家庭以及對未來生活規劃有關的話題。

可這一些,也沒辦法充當兩人有私情,且簡西也十分主動的證據。

現在面對外界鄙夷的目光,白馥無力反駁,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簡西,暗恨自己事先居然沒有發現簡西是這麽無恥的一個男人,只因為被他老婆撞見了,就把所有的錯栽贓在她的身上,她不相信,之前她感覺到的那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此時的白馥早就忘了最開始的時候也是她先主動的,是她看上了人家的豐厚身家,于是一步步,給他設下誘惑的陷阱,勾引他上鈎。

“不要臉。”

“現在的小姑娘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爸媽是怎麽教的。”

“就是,缺男人缺到非要搶別人的。”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落到白馥的耳朵裏,看着玻璃門後那一張張面目可憎的面孔,白馥捂着臉,撞開擋着門的簡西,沖了出去。

另外一個女同事雖說沒有搶人家的老公,可就憑她剛剛那一番鼓舞打氣的話,也足夠證明她的三觀不怎麽正确,現在那些人看似在罵白馥,實際上也是在罵她。

“對不起。”

女同事在離開的時候,滿臉羞臊地在趙夏豔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趕緊跟着白馥離開。

這聲對不起,趙夏豔并沒有接受,如果今天不是她恰好聽到了這段對話,而她的丈夫又站在她這邊替她叱責了她們二人,恐怕在她的眼裏,自己依舊只是一個年老色衰,活該給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讓位的老女人吧。

趙夏豔想不明白,她們都是女人,按照那個女同事的年紀,馬上也該組建屬于她的小家庭了,當她鼓動白馥破壞別人的家庭時,就沒有想過,未來有一天,當她的年紀大了,也會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取代她嗎?

那個時候,她是否還能像今天這樣,拍着手,高高興興地把妻子這個合法的位置讓給一個小三嗎,最後還要和和氣氣的跟小三說,你做的沒錯,我卻是不配站在這個男人身邊了,謝謝你享受我掙下的家業,謝謝你給我帶孩子帶來後媽的仁愛?

恐怕真當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她會比任何人都歇斯底裏,恨不得把小三的臉給抓花吧。

趙夏豔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件讓人覺得糟心的事,她眼神灼灼地看向一旁的丈夫,人到中年,就會對婚姻産生強烈不安的情緒,可今天丈夫的表現,讓她分外安心。

“今天我們學做曲奇餅,我嘗着味道不錯,特地帶來給你嘗嘗,餅幹有些多,給同事們都分些吧。”

趙夏豔收斂情緒,舉起手上裝餅幹的食盒,笑着說道。

“嫂子可真是賢惠呢。”

一個跟着原身工作多年,和趙夏豔也十分熟悉的同事也笑着打圓場,一邊誇贊趙夏豔,一邊不客氣地接過那盒餅幹,分給辦公室的同事們。

趙夏豔的手藝确實好,雖說是第一次做這種口味的曲奇餅,依舊迎得了衆多誇贊聲,在得知趙夏豔有開烘培店的打算後,還有不少同事主動要了趙夏豔的聯系方式,以後還能光顧她的生意呢。

在那些同事們的插科打诨下,原本的小插曲就被大家刻意的抛在腦後了,氛圍十分和諧。

第二天,白馥沒有來上班,她本就是大四實習的學生,還沒有正式簽訂合同,人事聯系了她,但白馥那邊始終不曾接通電話,于是默認了白馥離職。

也是,現在的她段位再高,那也是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姑娘,昨天當着全辦公室同事的面出了那樣的大醜,她哪裏還有勇氣來公司上班呢。

至于當時慫恿她的那個女同事在請了兩天病假後老老實實回來上班了,同事之間,本就沒有太多真正的友誼,大夥兒都保持着面子情,勉強還算融洽,可即便這樣,那個女同事也擔心簡西這個主管會給她穿小鞋,在上班半個多月後,還是提出了離職,按照公司規定的手續,在提出離職請求後的第二個月離開了公司。

至此,關于白馥和原身的那些緋聞才逐漸淡去,又有新的八卦取代了這則消息。

“蘭姐,今天這魚怎麽不太新鮮啊?”

簡母看着冰箱裏魚鱗都有些暗淡的河魚,頗為不滿地說道。

“沒有吧,我特地讓老板給我挑了最新鮮的呢?”

蘭姐全名趙華蘭,是簡西給父母請的保姆,總的來說,這個保姆還是挺勤快的,每天把家裏打掃的很幹淨,洗衣做飯樣樣拿手,只是人無完人,這個保姆身上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毛病。

因為上了年紀的緣故,簡家二老的胃口并不大,因此兩人每天的菜金保持在三十塊錢以內,要求也只是簡單的一葷一素一湯。

偶爾二老想吃點新鮮的了,比如鮮活的大蝦螃蟹,比如反季的蔬菜瓜果,還會額外再給一份菜金。

三十塊錢在超市估計買不到太多好菜,可在普通的農貿市場裏,還是挺有購買力的,照簡母的經驗看來,現在這位蘭姐每天買的那些菜,恐怕連二十塊錢都花不了,剩下的菜金全被她偷偷昧下了。

簡母心疼錢,可又拉不下臉來讓保姆把每天的花銷記賬開票再來她這裏報賬,畢竟農貿市場的小攤販們也不給開發票啊,這裏面能動的手腳,實在是太多了。

昨天簡父忽然心血來潮想吃沙塘鳢,這種河魚肉多刺少、肉味鮮美、營養也高,夫婦倆都喜歡喝沙塘鳢湯,只是這種魚并不常見,當地很少有人養殖,市場上見到的,也多是鄉下人捕撈後特地拿來賣的。

這些年,野生的沙塘鳢越發稀少了,因此一旦有賣,價格都不便宜。

因為簡父想吃,簡母特地給了蘭姐一百塊錢,說是如果看到了,一定要買幾條回來,按照蘭姐的說法,那人問她讨八十塊錢一斤,她秤了六兩多,老板拉去了零頭,收了五十塊錢。

看這沙塘鳢這般不新鮮的樣子,也不像是能賣八十塊錢一斤的。

類似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發生了,簡母對着自己人倒是挺橫的,可對着受雇傭而來的保姆,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她了。

斤斤計較,顯得她苛責,可要是真的一句話不說,又覺得吃虧了,可把簡母給糾結壞了。

“菜市場那些小攤販最精明了,你選好的東西都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調包,以後買這些水産,你得多看幾眼啊。”

簡母的嘴巴嚅動,好半晌,只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知道了。”

蘭姐笑了笑,應的很順暢。

見狀,簡母更加不好說什麽了。

“砰——”

蘭姐在做飯,簡母轉身回屋,在走進卧室後,将門重重關上。

“怎麽了,誰給你氣受了?”

簡父正拿着老花鏡看報紙,看到妻子臉色不佳,心裏猜到估計是保姆蘭姐又讓妻子受氣了。

“還能有誰,我真覺得咱們請的不是一個保姆,而是一個祖宗。”

簡母坐在床頭,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兒子給她請個保姆一個月得花五六千呢,她有想過要不每天自己早起去買菜,可一來她腿腳受不了,二來是她覺得如果自己包攬了買菜的活兒,那五千多塊錢的工資就浪費了,于是只能一邊覺得保姆昧了菜金,一邊又放任這種事發生。

簡母越發懷念以前兒媳婦照顧他們的時候,雖說來的不勤,往往來一次給冰箱塞上四五天的食材,可勝在食材都是最好最新鮮的,而且兒媳婦也不會問他們拿錢。

而且保姆哪有自己人細心,以往去醫院,簡母只要配合做檢查就好,更多的時間是坐着等趙夏豔排隊挂號取化驗單,樓上樓下替她找看病的地方,可現在由保姆陪着,對方可不像兒媳婦那樣細心體貼,上一次,她找錯了看病的樓,害得簡母陪着走了好長一段冤枉路。

“我看你啊,就是矯情,以前夏豔照顧你的時候,也沒看你說夏豔幾句好話。”

簡父對于家裏的保姆适應良好,因為保姆的存在,他還省下了和老婆子分擔家務活的精力呢。

“我這也不是矯情啊,我不是心疼咱兒子的錢嗎,老頭子,你說我們要不和兒子說說,讓兒媳婦辭職吧,以後繼續讓她來照顧我們?她都多少年沒上班了,恐怕掙來的錢,還不夠付蘭姐工資的呢,這多不劃算啊。”

簡母可不想承認是自己後悔了,只拿心疼兒子的錢為借口。

“我不問,要問你問。”

簡父拿起報紙朝外走,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

“嘿,什麽臭德性,好像我就為了我自己似的。”

簡母看着老頭子的背影氣的牙癢癢,可思來想去,還是拿起了自己的老年機,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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