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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11)

跟她做過什麽。”

虞默嬈打斷了她的話,将她的手,一根根的扳開,“但是瀾舒,我答應你這件事情,并不是給你機會,我跟你,一輩子都只能是現在這種關系,你懂嗎?”

虞瀾舒聞言,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神情依舊倔強,“我不管你說什麽,我愛你,這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事實!我告訴你,不管你結婚也好,沒有結婚也好,我都不會放棄你!你現在不愛我沒有關系,總有一天你會愛我的,我才是最了解,最愛你的人!”

虞默嬈最怕,就是聽到她這種話。

因為他無以回報。

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何,虞瀾舒這麽愛他?

他說,神情非常認真,“瀾舒,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美好,我不是好人,你不應該愛我!”

虞瀾舒伸手過去,想要觸碰他,聽着他的話,搖搖頭,“不!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最好,最完美的人!我就是愛你!”

“我不是!”虞默嬈真的不想再看着她執着于自己。

同時,他也很挫折,都已經過去一年了,可她卻一直都沒有改變,那是跟随着自己的腳步。

其實,他真的不是好人!

他不值得她愛,他也不配得到她的愛。

“你就是!你就是!”虞瀾舒讨厭聽到他說那種話,他明明就很好!

從小到大他都很寵她,她要什麽有什麽,把她當親生女兒那樣照顧,還有比他更好的人嗎?

沒有!就只有他而已!她真的很愛他啊!

虞默嬈看着摟住了自己的脖子,不松手的小女人,心裏頭一陣苦澀。

現在,她是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才能那麽肆無忌憚的說着愛他。

但是他……

像是下定了決心,虞默嬈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推離自己,神情嚴肅的盯着她,“瀾舒,你聽我說,我其實……”

只是有些話,不是想說,就能夠說出口。

虞瀾舒目不轉睛的盯着他,追問,“你想要說什麽?如果你還想說一些讓我離開你的話,你就別想!”

“不是!”虞默嬈否認,頓了頓,才說,“那時候那個人,是我。”

虞瀾舒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那個時候那個人是他?什麽那個時候?

突然,有什麽,在她的腦海中重演,她的臉色,倏然蒼白了一片,眼底盡是錯愕,“你……你說什麽?!”

虞默嬈眼底是愧疚,“那時候那個人,是我。”

“不是的!”虞瀾舒搖頭,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她想破腦袋都沒法想到,那個人,那個在酒店壓在她身上喘息的男人,怎麽可能是他?

淚水,在眼眶上泛濫。

虞默嬈拼了命回想,卻想不通。

那為何,那天,他會破門而入,演了一出抓奸在床?

為什麽他從來都不說,那個人,是他?

虞默嬈收回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聲音有點沙啞,“對不起。”

這結果,從來都不是他想要得到的。

而那次的事情,也不是他想要的,那是意外……

但是用意外兩個字來形容,只是讓自己安心罷了,可卻傷她很深。

虞默嬈一直都知道,因為那件事情,她很傷心,但是他卻從來不剖白,讓她身陷絕望,那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當時,接到下屬的來電,告訴他虞瀾舒被人下藥帶去了酒店,他們在酒店将人救了回來,但是……虞瀾舒體內藥力發作。

虞默嬈當時也喝了不少酒,酒量不差的他或許是心情原因,有些微醺。

他都顧不上喝了酒絕對不能開車的原則,也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來到了酒店,見到了在躺在酒店床上胡亂拉扯着自己衣服的虞瀾舒。

他讓人去叫醫生,而他就洗濕了一條毛巾準備給她擦擦臉,降降火。

他也不知道她是被下了怎樣的藥,但是看着她燒得滿臉通紅,難耐不堪的模樣,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碰她,她就主動纏上了他,對着他又是親又是吻又是撫摸。

虞默嬈原本就是喝了不少的酒,酒精也在發酵,盡管他保持冷靜的将她推開了好幾次,但是最終……還是敗給了她跟自己身體的渴望。

天微亮的時候,他就醒過來,同時,懊悔侵襲着他。

他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心情,那種想要給自己一刀了結的心情,悔恨都難以用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做錯了,但是他不能一錯再錯!

他不愛她,他只是把她當女兒般疼愛,他也不可能愛她,他們兩個人之間那道鴻溝,根本不是那麽容易跨越。

所以,他瞞住了她,自編自導了一場戲,同時,對她的愧疚,讓他更加疼愛她。

他以為,主要自己疏遠她,那麽她就不會再傻傻的往他身邊湊,就不會再愛他。

結果到頭來,都是他自以為是罷了。

虞瀾舒,還是愛他。

愛着,那麽自私自利的他!

虞默嬈都看不起自己,他想要補救,但是他的補救方式,不是虞瀾舒想要的。

虞瀾舒傻愣在原地,還是沒辦法消化這是事實,她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子對她。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被人欺負了,她還在他的面前擡不起頭來,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可現在他卻告訴她,那個罪魁禍首,是他?

虞默嬈深呼吸一口氣,“我說了,我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好,我很自私,是我一直在傷害你,所以瀾舒,別再愛我了。”

虞瀾舒不說話,一直都傻愣着,讓虞默嬈很擔心。

他也知道,一時間知道了這事實,她需要的是時間。

他又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就出去,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再好好想想,不要再愛着他這種人了,甚至,她可以恨他。

原本,她就可以恨他。

虞默嬈站在她房間門前,深深的,籲了一口氣。

他知道,他對她的傷害,不是一句話就能夠了結的,即使他再寵她,其實,都沒辦法彌補他的過錯。

盡管,他一直以來都在努力彌補,結果,卻越來越錯。

虞默嬈就在書房裏辦公,但是他卻一直都沒辦法集中精神。

這樣的他,是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心中煩躁不已,擔心着虞瀾舒。

結果,工作也做不成了,就坐在椅子上沉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驀地回神,看看時間,原來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他起來,出去,準備給虞瀾舒做宵夜,畢竟剛剛也沒吃什麽,應該會餓了,順便,去看看她現在怎樣了。

她可以恨他,揍他,但不可以傷害自己。

他推開了她房間的門,裏面很安靜,一點兒的聲音都沒有,而虞瀾舒的床上,空蕩蕩,她人早已經不在了。

虞默嬈驟然緊蹙着眉頭,沒想到她會跑出去,心裏很擔心,馬上打電.話給下屬,讓人去找。

知道了事實的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虞默嬈沒有底,他擔心她傷害到她自己。

這一次,虞默嬈,終于感到了害怕。

過了不久,下屬就彙報,虞瀾舒在齊天家。

“老板,需要将小姐帶回來嗎?”他們是不知道他們老板跟老板女兒到底怎麽了,只以為就像是一般的女兒叛逆離家出走而已。

虞默嬈在聽到虞瀾舒在齊天家的時候,松了一口氣,但是又緊蹙着眉頭。

虞瀾舒跟齊家那小子感情真的很好,好到有種,讓人插不進去的感覺。

“老板?”下屬沒聽到回答,有些疑惑。

虞默嬈回神,沉聲道,“不需要,你們在她附近保護她,但不要被她發現。”

下屬應允以後就挂了電.話,虞默嬈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裏,頭很痛。

虞瀾舒是趁着虞默嬈在書房的時候跑了出去的,因為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虞默嬈。

她現在腦袋還是漿糊,還沒有辦法消化那事實。

就連來到了齊天家,也就只是傻乎乎的坐在他的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齊天為了她,甚是都翹課,回家陪着她。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着手臂,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他都覺得煩躁了,而虞瀾舒還是那個表情。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了,開口跟她說,“虞姬,你這又怎麽了?你不是跟你爸和好了嗎?”

他不明白,一個人的情緒,一天之內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變化?還是愛情讓人變傻?

虞瀾舒往他看了一眼之後,又是那個表情,繼續放空。

齊天都坐不住了,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親密的摟住她的肩膀,認真跟她說,“小瀾,到底怎麽了啊?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怎麽了呢?”

虞瀾舒側頭,枕着他的肩膀,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說,你讓我先冷靜一下。”

她要,先好好想想。

虞默嬈當初瞞着她,甚至自編自導了那麽一場戲,其實目的很簡單,就是讓她不要愛他!

就是明知道她傷心欲絕,他還是瞞着她,眼睜睜的看着她難受,都只是因為他不愛她!

現在,他告訴她這件事情,目的,還是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希望她繼續愛他!

他就這麽讨厭她嗎?費盡一切的力氣,讓她不愛他?

虞瀾舒的确很傷心,沒想到虞默嬈會這樣子對她。

即使平時不接受她的愛,他也表現得很寵她,卻沒想到,他要了她的人,卻不要她的心。

想着想着,虞瀾舒就淚流滿面了。

齊天見到這樣子的她,頓時心慌得不知所措,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眼淚。

“你這是怎麽了啊?為什麽哭了呢?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揍他!”

虞瀾舒接過紙巾,擦掉淚水,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哭。

原來,已經難受到這種程度了。

她開口,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咽,“虞默嬈欺負我,你敢幫我去揍他嗎?”

“……”齊天就是後悔剛剛說了那就話!

虞瀾舒擦幹了眼淚,眼睛只是紅,不再流淚,擦了擦鼻涕,然後将紙巾扔回給齊天。

齊天一頭黑線。

虞瀾舒吸吸鼻子,目光已經變得很堅定,“他不愛我,我就是要纏上他,逼着他愛我,我看他能怎麽辦!”

齊天茫然,她在說什麽?

☆、真正意義

結果,這一晚,虞瀾舒并沒有回家。

想通了是一回事,但是回家面對他,又是一回事。

一想到那夜的人是他,不是別人,更加不是阿貓阿狗,其實她還是挺高興的。

至少,自己的第一次,是給了自己所愛的那個男人。

她的人生,沒有遺憾了。

齊天看着她一會兒哭,一會兒傻樂,還真是無語,還以為她是鬼上身了。

他伸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手,“中邪了啊?”

虞瀾舒回神,瞪了他一眼,“你才中邪!大聖,我今天在這裏睡!”

話音一落,她就直接躺下,蓋好被子,真舒服。

夜已深沉,她也哭過鬧過傷心過,現在是該困了。

齊天瞪着自動自覺将他的被窩當做了自己被窩的某個女人,一頭黑線,“瀾小妞,要睡你就去客房睡!”

他們孤男寡女的,睡一個房間,他怕她爸會将他滅了!

虞瀾舒睜開眼睛,無辜的搖搖頭,“不,我今天就睡這裏,而且,還是跟你誰!”

她逗着他,也是因為現在心情好。

齊天卻被她這話吓得被口水嗆了一下,“你,你說什麽?!”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什麽叫做男女有別嗎?即使是好朋友,他們也是一個男一個女好嗎!

看着齊天被她吓唬的樣子,虞瀾舒都忍不住捂住悶笑了起來。

齊天頓時氣結,白了她一眼,“虞姬大人,這種玩笑不好笑好嗎!”

所以,請別總是開這種玩笑了,他也是男人,別總是不把他當男人看待。

虞瀾舒笑夠了,才清清嗓子開口,“好啦,只是跟你開玩笑而已,你別生氣,生氣可就不帥了哦!”

齊天翻白眼,“那你趕緊起來,我讓傭人給你整理客房!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沒事了?”

他被她吓唬得一愣一怔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又哭又笑,他會擔心的!

虞瀾舒繼續躺在他的床上,被窩裏暖和了,不想出來。

她說,“我沒事,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虞默嬈以為這樣子她就會放棄他?想都別想了,那只會讓她更是緊抓住他不放手,他是她的,也就只能是她的!

那個女人想要跟她搶?搶不到的,虞默嬈要了她的第一次,就得給她負責任!

齊天看着她又開始傻笑,搖搖頭,也不過問她到底在笑什麽,因為她原本就是沒有正常的時候。

就是,他的床啊!

他讓虞瀾舒起來,虞瀾舒搖頭,“我今天就睡你這裏了,你去睡客房吧!”

齊天瞪她,“你一個未出嫁的大家閨秀,在男人的床上睡覺算什麽事啊?”

虞瀾舒就是賴死不走,“沒關系,反正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男人看待,你是我的好閨蜜啊!”

齊天無語,“你還是我的好兄弟呢!好了,別鬧了,快起來吧,我要睡覺了,好困,我明天早上還有課,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那麽爽不用上課啊!”

虞瀾舒不是不用上課,而是這些天的課都沒上了。

齊天趕了好久,虞瀾舒都不走,結果,最後只能是他灰溜溜的去客房睡覺。

他剛從房間出來,迎面就碰上了他母親。

齊母是一位小學校長,見到兒子從房間裏出來,就招招手,讓他過去,她有話要跟他說。

齊天不明所以,走過去,“怎麽了?”

齊母往那扇門瞥了一眼,才小聲跟他說,“你跟小瀾在談戀愛嗎?”

兩個人一整個晚上都躲在房間裏,當父母的當然會亂想。

齊天翻白眼,還真是亂想,“我怎麽可能跟她談戀愛!”

不說他對她沒感覺,虞瀾舒也不可能看上他啊,他可跟她心目中的男神差太多了。

齊母不相信,“不然你們倆關系怎麽這麽親密?還一整個晚上都躲在房間裏,做什麽壞事了?”

齊天差點被母親吓死,什麽叫做做什麽壞事了?

他竭力撇清,“我們什麽事情都沒做,她心情不好,我只是在陪着她,開解她而已!還有,我們是朋友,好朋友!”

被別人誤會,可就不好了!

齊母有些失望,“真的不是啊?那你就努力一點追到小瀾啊!小瀾那麽好的姑娘,錯過了就可惜了。”

虞瀾舒跟齊天當了這麽久的朋友,常常都會來他們家玩,跟他們家的人很熟,齊母也很喜歡她,當然是希望她跟自己的兒子能夠走在一起了。

但是很抱歉,齊天很想說,他們絕對不可能!

齊母撇撇嘴,既然不是,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齊天一額汗,他母親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啊?要不得啊要不得!

這一晚,虞瀾舒就睡在了齊天的房間裏,一夜無夢,睡得還算好。

她跑出來的時候,手機都沒帶,那是故意的,因為她當時沒想聽到虞默嬈的來電。

一晚上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心裏又開始想念了。

這時候,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虞瀾舒大喊了一聲進來以後,齊天才開門進來,就見到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她。

頭發亂糟糟的,眼角還有眼屎,這是最真實的虞瀾舒。

齊天撇撇嘴,在心裏跟自己說,這樣的虞瀾舒,他怎麽可能會對她有感覺?

“你要去上課了?”虞瀾舒問。

齊天點頭,“對啊,你要繼續睡還是回家?”

虞瀾舒想了想,“我跟你去你學校走走!”

樓下,傭人已經做好了早餐。

虞瀾舒昨天沒吃飯,早已經餓得胸貼背了,馬上大快朵頤,稱贊他們齊家的廚師真厲害,很好吃。

齊家的人都被她哄得很開心,齊母真的覺得惋惜,這麽好的丫頭,怎麽就不是自己的媳婦兒呢?

吃過早餐,虞瀾舒就準備跟着齊天去他學校,只是剛要出門,傭人就來彙報,虞默嬈來接她了。

虞瀾舒驟然緊張起來。

一想到那個人是他,她就覺得緊張,特別是想到要面對他的時候,她的手手腳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這究竟是為什麽啊為什麽?難道就是因為不好意思?

還真是……不好意思啊,原來她虞瀾舒都會害羞的呢!

想想她曾經對虞默嬈所做的,舌吻,摟摟抱抱,甚至撫摸,現在才來害羞,好像太遲了!

齊天也往她斜眼,這樣的虞瀾舒,還是虞瀾舒嗎?

虞默嬈大駕光臨,齊家人當然無比歡迎,馬上讓人請他進來。

虞瀾舒甚至有種想要躲起來的感覺,她也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

不一會兒以後,虞默嬈的身影就出現在齊家輝煌的客廳,一出現,就吸引了人們的目光。

齊天甚至下意識挺直腰身,一想到虞瀾舒昨天是在自己床上睡的,他就覺得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好像有點不穩了。

虞默嬈沉穩的跟齊家人打招呼,寒暄了一番以後,目光,就落在那邊躲閃着他目光的虞瀾舒身上。

虞默嬈的眸光,高深莫測,旁人看不透,但是虞瀾舒知道,那是愧疚。

嗯,只要他覺得愧疚那就好了,這樣,她才能緊抓住這一點,将他牢牢的抓在手掌心,看他還能怎樣逃出她的五指山!

“瀾舒,跟我回家。”虞默嬈的聲音突然傳來,将還在發呆的虞瀾舒吓了一跳。

她一擡眸,就對上了他深邃的鳳眸,抿了抿嘴唇,往他走過去。

他的身邊,一直都是她希冀着的位置。

齊天看着她屁颠颠的往虞默嬈走過去,撇撇嘴,昨天還在哭呢,今天這麽快就好了,所以他說他不懂女人的心,剛剛還說要跟他去學校看看呢,看來,他是被人放鴿子了!

虞瀾舒來到了虞默嬈的身邊,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擡眸,與他對視,粲然一笑。

虞瀾舒的害羞,也只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

虞默嬈也有些詫異,沒想到,她還會像往常一樣對着他笑得燦爛。

他有些迷糊了,難道昨天是做夢,他并沒有将事實告訴她?

兩個人一同跟齊家人道別,出去,坐上車子揚長而去。

車內,虞默嬈沒有開口,虞瀾舒也不說話。

她的目标是很堅定,但是他的想法讓她難過,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她。

虞默嬈現在不說話,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被旁人知道他虞默嬈竟然會有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定會笑掉別人的大牙。

而他會這樣,都是因為虞瀾舒!

兩個人直接回到了家,一前一後的進去。

虞默嬈還在躊躇着說辭,即使是他去将她帶回來,但其實,他還沒想好要說什麽。

他不開口,虞瀾舒也忍不住了。

她原本就不是那麽能忍的人,特別是心裏有很多話想要說的時候。

她站在他的跟前,目光專注而認真,“虞默嬈,我想過了,即使你不想要我,但是,你得負起你該負的責任!”

虞默嬈還真沒想過她一開口就是說出這種話,頓時愣住的看着她,沒有其他反應。

虞瀾舒因為這而蹙眉,很不滿,“難道,我說得不對?你還想着吃了就跑呢!”

“我不是,我只是……”

“沒有什麽只是!你奪走了我的清白,以後我老公一定會介意我的第一次不是他,他就不會愛我,也不會要我!但是我老公如果是你的話,你就該高興,因為我的第一次是給了你!”虞瀾舒說得頭頭是道,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愛她!

虞默嬈眉頭緊鎖,突然很懊悔,昨天為什麽要跟她說出那事情,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虞瀾舒這個丫頭,又怎麽可能往他所設想的方向發展?

他就該明白,這個丫頭是打不死的蟑螂!

“你不能不要我!”虞瀾舒已經往他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腰,可憐兮兮的盯着他。

看着這麽可愛活潑,青春無敵的她,他還能狠下心來不要嗎?

虞默嬈低頭看了她一會兒,開口,“瀾舒……”

“是男人做了就該負責!”虞瀾舒又開口堵他。

他一年前就該負起他該負的責任了,現在讓他逃脫了一年,他還想繼續将她推到懸崖嗎?

只要一想到當初那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所經歷的悲傷,虞瀾舒現在就眼眶發紅。

虞默嬈很心痛。

該怎樣做,才是對的呢?

他就像是在懸崖苦苦掙紮,不知所措。

虞瀾舒也不給他機會再說出一些傷她心的話,他的唇,她要堵住,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上去,用舌頭去撩撥他,不顧一切的挑.逗他。

她就不相信,她就一點魅力都沒有,吸引不了他!

他要過她一次,為什麽就不能再要第二次?

虞瀾舒相信,只要他再要她一次,那麽他就逃不掉了,他只能是屬于她虞瀾舒的男人!

她的親吻很強勢,虞默嬈躲閃,她緊追,那緊緊勾住他脖子的雙手死也不放開,整個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做着最親密的接觸。

“虞瀾舒!”虞默嬈被她糾纏得無力招架,想要推開她,但是她突然變得力大無窮,他又不想傷到她,也不敢真的太用力。

結果,他被她的吻擾亂了心智,身體深處一把火,燒了起來。

他對性事不熱衷,就算是禁欲一年都不成問題,可一旦碰上虞瀾舒這撩人的小妖精,他就總是無法招架她的熱情,身體起着最誠實的反應。

這也是他最厭惡自己的一點,明明就不愛,可為何,還要對她的身體有感覺?

還是因為,他禁欲太久了?

就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是個糟糕的男人,虞瀾舒不應該愛他!

虞默嬈是多麽希望,虞瀾舒不愛他,那麽,他就不用這麽痛苦的掙紮,完全找不着方向。

可是,虞瀾舒就是那麽愛他,那種不顧一切的愛,讓他都有種陷入絕望的感覺。

虞瀾舒根本就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将他壓倒在沙發上,用自己不娴熟的技巧撩撥他,炙熱的吻,從唇瓣,吻上了他的喉結,原本勾住他脖子的雙手,也慢慢的落到了他的下腹。

當她碰上了他的敏感處,那手腕,立即被他抓住,虞瀾舒卻固執的非要去碰,他那兒分明已經有感覺!

虞瀾舒今天已經豁出去,如果連這樣子他都不要的話,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女人軟綿的身子在他身上磨蹭,明明手法稚嫩但是卻很容易就撩起他那把火。

虞默嬈快要奔潰。

他突然一個翻身,就将她壓在了身下,粗重的喘息,“虞瀾舒,即使我不愛你,你還是想要我碰你?”

他不希望虞瀾舒逼他,但是虞瀾舒就是要逼他!

虞默嬈很痛恨她,還有自己!

虞瀾舒也跟着喘息,雙目泛着迷蒙的淚光,堅定的點頭,“我要你!”

他不愛沒關系,只要她愛就好了!

俗話說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至少,她還是擁有了他,不是嗎?

她的執迷不悟徹底讓虞默嬈最後一根理智崩塌,心中燒起來了,除了欲火,還有怒火!

他突然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吓了她一跳,雙手自動勾住了他的脖子,對上他的眼眸,頓時被他眼底那簇火苗震了震。

但是一想到這是她唯一能夠從他身上得到的,她就什麽都不怕!

身體都得到了,心還會遠嗎?

虞瀾舒就是不相信,虞默嬈沒有愛上她的那一天!

虞默嬈将她狠狠的抛進了自己那張深藍色的大床,雖然床墊很軟,但是虞瀾舒還是覺得被砸得有點暈。

下一秒,虞默嬈高大的身體已經壓在她身上,粗魯的抓住她的頭發,扳正她的臉,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他的确夠狠,那股力道,讓虞瀾舒覺得頭皮陣陣發麻,更不要說唇上傳來的吃痛。

但如果虞默嬈想要用這個來擊退她的話,那麽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痛她都經歷過了,這根本就不算什麽!

甚至,她還主動送上門讓他蹂躏,那是因為她愛他!

外面陽光明媚,裏面激情似火,溫度在上升,而他們兩個人,已經赤.裸裸的滾在一起。

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沒有了後退的機會。

虞默嬈也已經失去了理智,陷入了怒火與欲火交織的漩渦當中,連同她一起燒起來。

“這就是你想要的?”他粗魯的進入,抵死纏綿,彷如将她吞噬。

“我愛你!”她嬌喘,她痛,更多的,卻是歡愉,愛他,如初。

那種滿足感,讓虞瀾舒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終于,她成為了他的人!

第一次,她被下了藥,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麽,而這一次,才算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但是,既然他要了她,那麽就別想睡過了就逃避,他不能再抛棄她!

虞默嬈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唇舌交纏,又舔又吮,就是不想讓她再說話,更不想再聽到那三個字!

那三個字,是他最不能回應的三個字!

虞默嬈不得不承認,他竟然也會有這一天,被她逼得窮途末路,狼狽不堪。

現在,在這場情事當中,他沒空去想後果,盡情沉溺在纏綿當中。

兩個人一整天都待在家裏沒出門。

虞默嬈今天也有重要的會議要召開,但是他卻沒有出現在公司。

秘書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手機正在落在地上的衣服口袋裏響起來,但是在床上糾纏的兩個人絲毫沒理會。

響了,又停,停了,又響,直到,沒電。

傍晚,夜幕來臨。

太陽的餘光從窗簾縫隙中透進來。

虞瀾舒眉頭皺了皺,緩緩睜開了眼睛,想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全身都散架了。

而且,那些記憶,慢慢的回來。

這不同于第一次,對于第一次,她就只記得喘息聲,然後就沒了,而這一次,她全部都記得。

包括,他要她,還有她主動纏着他要她,做盡了不要臉的事情!

現在,她趴在床上,一擡眸,就見到了虞默嬈穿着襯衣的背影。

他背對着她坐在了床邊,煙氣袅袅升起,而放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裏面已經殘留很多煙蒂。

在虞瀾舒的記憶當中,虞默嬈很少抽煙,像現在這樣抽了滿滿一煙灰缸,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的。

她緊抓住枕頭,眼眶泛紅,心中的甜蜜少了很多,而失落更是涼透了心。

他是在後悔。

他又一次後悔了吧?

但是,這一次,不會再給他逃脫的機會!

虞瀾舒狠狠的想着,就算虞默嬈會恨她,她也不管,她就是要他,別想再一次抛棄她!

這時,虞默嬈也察覺到她醒來,指間夾着香煙,側頭斜睨她一眼,聲音,有着情事後的沙啞醇厚,“醒了?”

虞瀾舒裹住被子爬起來,跪在他身後将他抱住,臉頰靠着他的背,喃喃細語,“你不會不要我了,對吧?”

☆、想明白

虞默嬈沉默了一會兒,将指間的香煙摁滅,開口,“餓了嗎?”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是因為,他想了很久,也沒想清楚,接下來,要怎樣做。

虞瀾舒依舊緊抱住他,卻咬了咬下唇,心裏泛着酸。

她該慶幸,他并沒有說不要她,是吧?

畢竟,是她逼着他的。

她努力調節心情,将傷感都壓在心底,臉上露出一點點的笑容,撒嬌道,“好餓,餓得肚子都扁了!”

虞默嬈輕輕的将她抱住自己腰身的手推開,“先去洗漱,然後我帶你出去吃飯。”

話音一落,他就往衣櫃走過去,打開,拿了衣服就換上,然後出去。

虞瀾舒一直都裹着床單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泛酸,但她一直都在強忍着。

她在心裏跟自己說,沒關系的,虞瀾舒,只要他沒有說不,那麽就有機會!

她知道,虞默嬈現在需要時間,那麽她給,她也給得起!

她收回神思,裹着被子就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

做了一整天,身體很酸痛,那種不适,卻又讓她覺得甜蜜,因為那是她最愛的男人所給予的啊!

沐浴的時候,看着身上虞默嬈留下來的痕跡,她輕輕觸碰,臉上綻放的是笑容。

她要保持着開心的心情,那麽,至少自己會好受一點。

虞默嬈就在客廳裏等她,抱着手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虞瀾舒出來的時候,就見到像一尊石像的他。

她抿了抿嘴,才微笑着走過去,“我好了!”

虞默嬈回神,往她睨了一眼,就站起來,“走吧!”

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也該是餓了,再加上體力透支,其實虞瀾舒更想要躺在床上。

但是,他說要帶她出去吃飯,她就當做是他帶她去約會,自我開心一點!

車內,兩個人沉默。

虞默嬈一直都沒有說話,認真開車,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虞瀾舒破天荒的也沒有偷偷看他,而是一直都看着車窗外。

她自己都不明白,現在這種氣氛,叫做什麽?

虞默嬈帶着她來到了敦煌五星級酒店,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默默地點餐。

虞瀾舒其實很想跟他說話的,但是他一直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她不敢開口,怕他會不高興。

兩個人剛點了餐,迎面走過來的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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