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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30)

?”

宋婉意搖頭,然後将u盤給了虞士海,“這個你拿着去處理掉吧!不要給默嬈了!”

她現在只想讓兒子振作起來,過去的那些事情,全都忘記,所以那u盤,她也不會給他,她會處理好一切的事情的。

以後,就是新的一天,從新出發。

只是,為什麽,她的心裏,根本就不開心呢?

甚至,很忐忑,她擔心兒子。

虞默嬈睡了很長一段時間,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術後的第三天了。

宋婉意一直都在這裏陪着他,沒有離開。

雖然不想面對,但是還是要面對,有些事情,就是要解決。

虞默嬈醒來的第一句話,還是問虞瀾舒,“她在哪裏?她怎麽樣了?”

宋婉意還是一樣的回答,“她很好,你不用擔心。”

“她在哪裏?我去看她!”說着,他就不顧自己的傷,掙紮着要起來,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她沒事的話,他不放心。

宋婉意趕緊按着他的肩膀讓他躺好,不讓他亂動,“你現在還傷着,不能起來!”

“我要見她!”虞默嬈非常堅持,“我不能去看她,那麽就讓她來看我!我現在就要見到她!”

宋婉意不讓他動,“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不能下床了,她又怎麽能下得了床,過來看你?”

雖然這話沒錯,但是虞默嬈心裏就是很不安,他抓住了宋婉意的手臂,“那麽就打電.話,我給她打電.話,你過去讓她接,我要聽到她的聲音。”

宋婉意還真沒想過他會突然有這種要求,慌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她的情況比你更差,現在也不能說話,再等一些日子,等你們的傷都好了再見吧!”

“母親,你老實告訴我,瀾舒她真的沒有事嗎?”虞默嬈紅着眼眸追問。

那為何,他總是那麽不安?

宋婉意安撫他,“你先把自己的身子養好,等你好了,就讓你過去看她,好嗎?”

“你不要騙我!”虞默嬈沙啞着聲音跟她說。

不能騙他,不然他會死的。

宋婉意眼紅紅的點點頭,“我沒有騙你,真的,只要你好起來,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虞默嬈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閉上了眼睛。

宋婉意張了張嘴,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對不起。

接下來的幾天,虞默嬈一直都沒有怎麽開口,總是看着窗外發呆,靜靜的養傷。

可是,這一次他的傷,卻遲遲不見好,恢複得非常慢。

公司的事情,他沒再理會過,一直都是虞士海在處理,忙得都很少時間來醫院探望他。

他的兩位姐姐也有過來看望過他,但是虞默嬈一直都沒有怎樣理睬她們,所以她們也就很少來了。

至于夏北泓,沒有出現過。

一個星期後。

宋婉意正坐在病床邊給他削蘋果,虞默嬈的聲音突然傳來,“我現在可以去看她了嗎?”

宋婉意聞言一怔,手裏動作一頓,不小心,割到了手,微微刺痛。

她馬上将手指含在唇中,沒有看他。

但虞默嬈的目光卻一直緊盯着她,“我要見她!”

宋婉意将蘋果跟刀子都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看着他,微微嘆息,“你現在下床還是比較困難……”

“我現在就要見她!”虞默嬈打斷她的話,非常堅持。

宋婉意咬住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現在都無力招架,有誰能來幫幫她?

虞默嬈深呼吸一口氣,開口,聲音都是微微顫抖的,“還是,你現在要老實告訴我,她怎麽了嗎?”

宋婉意看着他,眼淚突然就流出來了,她伸手擦了擦,才開口,“默嬈啊,對不起啊,真的很對不起……”

虞默嬈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為什麽要跟他說對不起?不是說虞瀾舒沒事的話?那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他不要聽到對不起。

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掙紮着坐了起來,捂住了疼痛的胸口,泛紅的眼眸瞪着她,“她到底怎樣了?她到底在哪裏?還想要瞞我瞞到什麽時候?我要見她,我現在就要見她!”

說着,他就掙紮着從床上下來,就算要爬,他也要爬到虞瀾舒的跟前!

“默嬈啊默嬈!”宋婉意趕緊阻止他亂來,到了這個時候,她也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

宋婉意給他弄來了一輛輪椅,在醫生的幫忙下坐上去,讓護工推着他出去,而宋婉意一直都跟在一旁。

當他們來到了目的地,虞默嬈死死的抓住扶手,死死的瞪着眼前那扇門上的牌子,那是停屍間。

他腦海現在一片空白,只是回蕩着三個字,不可能,不可能……

宋婉意看着兒子這模樣,她也心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但是她更想安撫兒子的心。

她開口,聲音都是顫抖的,“默嬈,我們回去吧,別看了……”

虞默嬈推開,聲音沙啞,帶着點哽咽的味道,“推我進去!”

不是親眼見到,就絕對不要相信!

虞默嬈在心中跟自己說,但是手腳現在都在發冷,他的心更是涼透了,想要說服自己,但根本就沒辦法,他已經慢慢陷入絕望。

如果前一刻,虞默嬈還留着一絲的希冀,那麽當他們将其中一個隔間拉出來,看到那一身熟悉的衣着,虞默嬈已經崩潰。

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眼前一陣陣發黑,拒絕相信自己所見到的。

虞瀾舒怎麽可能會死?她怎麽能死?他都還沒有告訴她他愛她,她都還沒有聽他的解釋,她怎麽能就這樣子離開他?

宋婉意也捂住了嘴巴,兒子的傷心,兒子的絕望,讓她這個當母親的人也生不如死!

“這不是她!”虞默嬈突然低吼了一聲。

宋婉意聞言一愣。

虞默嬈雙手死死的抓緊把手,聲音都嘶啞,“不是她!絕對不是她!怎麽可能是她?虞瀾舒不會死的,她不會離開我的,不會,不會,不會!”

他要向前,想要看看虞瀾舒的臉,他想要知道,那一刻,她還是傷心着的嗎?

宋婉意按住他,沒讓他動,“不要看了!默嬈,算媽求你了,你不要看了!”

虞默嬈掙紮,他要看她,他要看看她離開的那一刻,是不是還在恨着他!

宋婉意死死的将他抱住,哽咽道,“默嬈,媽求你了,你不要這樣子,媽求你了!”

“放開我!放開我!”虞默嬈就算傷口痛了,他還死死的忍住,在她懷裏掙紮。

突然,宋婉意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條項鏈,遞給他。

虞默嬈一看,頓時一怔,因為,那是他送給她的禮物,是他送給她的十八歲禮物!

虞默嬈死死的抓住,一直強忍的淚水,終于決堤,滴答而下。

他的哭泣,靜靜的,像是萬念俱灰,沒有一點兒的氣息。

宋婉意看着,心痛得要死,這也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見到兒子哭,哭得那麽痛心。

她都要喘不過氣來了,伸手敲敲自己的胸口,真的太難受了。

最終,虞默嬈還是被送回了病房。

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他一直都待在那裏,不适合,只會讓他的傷情加重。

之後,虞默嬈不再開口,但是手中,一直都緊抓住那條項鏈,閉上眼睛,默默的難受。

又過了好幾天,醫生把宋婉意叫了出去,跟她商讨虞默嬈的病情,沒有轉好的跡象,反而有惡化的情況。

醫生說,這是病人的心理問題造成的,有些人心裏壓抑着什麽,對傷情的恢複不好。

宋婉意黯然,她清楚兒子為什麽會這樣。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眶這些天都是紅的,兒子的痛苦她看在眼裏,也跟着難受。

現在聽着醫生的話,她的心情更是難以恢複。

虞瀾舒那個丫頭,不管是在,還是離開了,都影響着她的兒子,她想恨,但是更想哭。

這該要怎麽辦呢?

她從外面進去,果然就見到虞默嬈看着窗外發呆,手中,一直都抓住那條項鏈。

宋婉意坐在了他的身邊,看着他,微微嘆息,“默嬈,你別這樣子好嗎?如果虞瀾舒知道你為了她變成這個樣子,她也不會高興的。你要好好的養傷,你要好起來,這才是我們大家都想見到的……”

虞默嬈突然開口了,或許是很久沒有開口,聲音很幹澀低沉,“她恨我,我是不是應該去陪她?”

宋婉意聽到他這話,被吓了一大跳,“默嬈,你千萬別胡思亂想!如果你真的那樣子做了,她會更恨你!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了,但我相信那個丫頭都不會恨你的!默嬈,不要再亂想了,好嗎?”

虞默嬈閉上了眼睛,嘴裏呢喃着,“不,她恨我,她就是恨我,不然,為什麽要離開我?”

“默嬈啊!”宋婉意又要哭了,她也不願意見到兒子那麽痛苦的樣子,但是還能怎麽辦?該怎麽辦呢?

良久,宋婉意調節了一下情況,才開口,“這個星期,我們就要讓她下葬安息了。”

虞默嬈一聽,立即睜開了眼眸,但也不說話,只是死死的抓住被單。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辦法接受,虞瀾舒已經離開他的事實。

心,已經不是痛那麽簡單了。

宋婉意抓住他的手,安撫他,“默嬈,我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請你不要再這樣子了好嗎?我們應該讓她安息的,你也想她好好的是不是?如果你也想要出席,那麽你就趕緊好起來!”

虞默嬈還是沒有說話,一直都是那絕望的神情。

他的人生,沒有了虞瀾舒,眼前,變成了一片黑。

虞瀾舒的後事他們在準備着,但自從那天宋婉意告訴了虞默嬈以後,他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宋婉意不知道他心裏究竟是想什麽。

兒子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她真的很難過,也很擔心,擔心他會有什麽不好的想法,擔心他會傷害到自己。

要舉行葬禮的前一天,虞默嬈突然開口,“葬禮我不去了。”

宋婉意聞言一愣,怔怔的看着他,而虞默嬈,還是閉着眼睛,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就是因為太過平靜了,所以才會讓宋婉意慌張,“默嬈……”

“我不去了,舉行完了,就告訴我。”說着這段話的虞默嬈還是很安靜,繼續閉着眼睛。

他閉着眼睛,別人就不能看出他的心。

他的眼睛,現在滿滿是悲傷,不想讓人見到。

宋婉意回了一句,“好。”

突然,她張開手臂擁抱住他,“默嬈啊,你要好好的,你千萬要好好的啊!”

她是擔心,虞默嬈心裏想着什麽不好的事情,她擔心,她害怕,畢竟那天是葬禮,她擔心虞默嬈會做點什麽。

虞默嬈的聲音傳來,依舊聽不出波瀾起伏,“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默嬈……”又怎麽能不擔心呢?

“我真的沒事……我不會有事的……”

宋婉意欲言又止,看了看他,最終還是黯然的嘆了一口氣。

最經嘆息嘆太多,家裏氣氛都是低氣壓,什麽時候才能恢複正常呢?

虞默嬈跟虞瀾舒出車禍的事情鬧得很大,特別是虞瀾舒還在車禍中喪生,早已經成為了頭條。

舉行葬禮這天,來了很多記者,紛紛想要拍到虞默嬈,但是很可惜,他并沒有出現。

虞默嬈還在醫院,宋婉意還是不放心,已經吩咐護工在這裏照顧他。

門打開,進來的人是夏北泓,臉色也很不好,看着病床上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虞默嬈,他心裏泛着酸。

……

……

☆、以後,就只有它了

“小舅……”夏北泓喊着他。

他的心都痛得難受,那麽疼愛虞瀾舒的他,又該是有多痛的呢?

夏北泓在葬禮上覺得喘不過氣來了,所以才逃了出來,來到這裏,想要陪着他小舅。

虞默嬈聞言,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怎麽來了?葬禮……完了嗎?”

夏北泓走過去,搖搖頭,“還沒有,我難受,就出來了。”

虞默嬈沉默,不太想聊這個問題。

夏北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見到他的神色平靜,但是他知道,他小舅的心裏,一定很不平靜的。

他也沒多說什麽,就靜靜的坐在這裏守護着他。

他守護不了虞瀾舒,那麽現在,他就來守護他小舅吧!

虞瀾舒知道的,一定會謝謝他的,那麽,就讓他做夢夢見她一次吧,只要一次也好!

良久,虞默嬈才開口,“你不用在這裏陪着我,我沒事,你回去吧!”

夏北泓搖頭,“小舅,就算你現在不想見到我,但是我還是不會走的,我會在這裏陪着你,你可以當我不存在的。”

虞默嬈微微嘆息,“擔心我會做傻事嗎?我不會的,我不會跟着虞瀾舒一起去的。”

他愛她,所以,他會努力活下去的。

只是,他心中的遺憾,沒辦法釋然。

他還有很多話,都沒有跟她說,他想說,我愛你。

但是,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那三個字,被他藏在了心中,以後,都不會再說了。

夏北泓點點頭,“我知道,但我還是想陪着你,不然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了。”

“随你吧!”虞默嬈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休息。

夜幕來臨,葬禮,還是如期完了。

記者們捕捉不到虞默嬈的照片很郁悶,但報道占領的篇幅也很大。

宋婉意等事情完結以後,就馬不停蹄的回到了醫院,一進去見到躺在病床上安然無恙的虞默嬈的時候,她才松一口氣。

度過了這一關,她相信,兒子以後會更好的。

虞默嬈這時候已經睡了,夏北泓見到她進來,立即站起來,“外婆。”

宋婉意點點頭,走了過去,“你小舅他今天還好嗎?”

夏北泓點頭,“挺好的,他沒事。”

“嗯,你回去吧,我在這裏就行了。”

夏北泓看了看他小舅,最終點頭離開。

宋婉意坐了夏北泓剛剛坐的位置,看着兒子的俊臉,微微嘆了一口氣,伸手過去,撫摸他的臉。

虞默嬈突然醒來了,宋婉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閉上眼睛,其實并沒有睡。

虞默嬈看向她,夏北泓收回手,在他開口之前跟他說,“事情已經辦完了,瀾舒她也安息了,所以你也要盡快好起來!”

虞默嬈目光有些迷茫,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的心,就像是空了一塊似的,拼湊不了。

宋婉意看着他這個樣子又開始難受了,安撫他,“默嬈,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也什麽都不要想了,好不好?不要再想了,我們會很難過的。”

“我沒事,真的沒事……”虞默嬈一直呢喃着這幾個字,仿佛是在讓自己接受,他真的沒事。

宋婉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現在,說再多,都已經沒用了。

那天過後,虞默嬈的傷,開始慢慢恢複了。

之前情況時好時壞,現在是逐漸康複,家人才逐漸放下心來。

虞默嬈足足在醫院裏住了兩個月才出院,只是還沒有完全康複,身子就像是留下了後遺症似的,胸口處,時不時的會悶痛,但是醫生檢查過,并沒有大礙,宋婉意他們才放心。

夏北泓負責從醫院接他回家,他們的車子一出醫院就被大批記者圍着,艱難的突破重圍。

宋婉意他們原本還想着要來接他的,但是都被他決絕了,只讓夏北泓來接他。

車子回到了小區,才将那些一路跟蹤的記者甩下。

車內,虞默嬈一直都閉目養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夏北泓也很安靜,沒開口,将他送回到家,才側頭看他,“小舅,到了。”

虞默嬈這才睜開眼睛,說了一句謝謝就下車。

夏北泓也趕緊跟在他的身後,一同來到了門前。

虞默嬈側着身子看他,“你回去吧。”

夏北泓有些擔心的看着他,“小舅,你自己可以嗎?”

“我沒事。”虞默嬈将鑰匙插進去,轉動,開門,那一刻,頓了頓,又跟他說,“幫我去寵物學校把狗帶回來嗎?”

夏北泓聞言,點點頭,“好。”

虞默嬈又說了一句謝謝就開門進去,然後關上了,隔絕了夏北泓的目光。

夏北泓張了張嘴,最後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幫他去将小狗接回來。

兩個月沒有回來過,這裏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塵。

虞默嬈站在客廳裏,看着這裏熟悉的一切,仿佛,虞瀾舒的歡聲笑語,還在耳邊蕩漾。

他們曾經在這沙發上歡愛,在廚房裏纏綿,這裏的每一個地方,都充滿着跟虞瀾舒的回憶。

甚至,她更小的時候,一直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面,喊着自己爸爸,到後來,喊着他的名字,跟他說她愛他……

想着想着,虞默嬈突然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他伸手摸了摸,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眼淚已經糊了他一臉。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抖動,還是忍不住那種悲傷,心裏的難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釋然的。

至少,他現在沒辦法,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

至少,當這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沒辦法對自己假裝。

虞瀾舒……虞瀾舒……

他站在那裏,無法抑制的哭泣。

他這麽一個大男人,就這麽哭了。

如果虞瀾舒見到,一定會心痛,但是,虞瀾舒已經不在了……

虞默嬈在家裏躺了一整天,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曾經虞瀾舒躺在他的身邊,但是現在,他的身邊,沒有人,空着一個枕頭。

他也沒有睡,睡不着,一閉上眼睛,虞瀾舒最後那抹眼神一直在他腦海中回蕩,他的心更難受,所以他都不敢閉上眼睛了。

他渴望夢見她,但是又怕見到她,怕見到她眼眸中對自己的恨意。

日子是難熬的,虞默嬈眼睜睜的等到了夏北泓将小狗帶了回來。

虞默嬈蹲下身子将從前他一直都嫌棄的默默抱在了懷裏,心裏泛着酸,以後,就只有它了。

他是不是該慶幸,虞瀾舒還給他留了這麽一個小寶貝?

夏北泓看着他,“小舅,你吃飯了嗎?”

虞默嬈搖搖頭,“你回去吧!”

“你先吃飯吧!我叫外賣,外賣一起吃……”

“不用了,我現在不餓,不想吃,你餓了就先去吃吧,不用管我。”虞默嬈拒絕。

夏北泓眉頭緊蹙,“小舅……”

“快去吧,我也想要休息了!”虞默嬈跟他說。

夏北泓微微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點頭,“好吧!那小舅你餓了也要記得吃東西,別什麽都不吃,餓壞身子就不好了。”

“我知道,不用擔心。”虞默嬈點頭。

夏北泓雖然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他想他小舅都這麽大的人了,之間都挺過來了,不可能現在挺不過來的。

他離開以後,虞默嬈就抱着默默一同坐在沙發上,溫柔的撫摸着它。

默默也許是感受到了他那種哀傷,非常乖巧的趴在他的懷裏不懂,任由他撫摸。

虞默嬈對着它呢喃,“小東西,我以後就只有你了,你媽媽她離開我們了,我們都不要傷心,要過得好好的,她才會高興的,對不對?”

我會好好的,一定會好好的……

只是那身影,是那麽的寂寥,讓人眼紅,有種想要哭泣的沖動。

虞默嬈出院以後,在家裏休息了一個星期以後,就開始回去公司上班。

又是一年,今天的春節,沒有虞瀾舒,以後,也不會有虞瀾舒了。

四月份,溫度開始回升。

虞默嬈最近感冒了,不停的咳嗽,但他仍然堅持要回公司,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家能做什麽。

車禍的事情,逐漸被人遺忘,只不過虞默嬈不會遺忘,他會牢記一輩子。

“咳咳……”他邊工作,邊咳嗽,讓聽着的人難受。

宋婉意一進來,就是聽到了他的咳嗽聲,眉頭驟然緊蹙,“默嬈,你感冒怎麽還沒有好啊?”

虞默嬈擡眸睨了她一眼,“沒事。”

繼續認真工作。

宋婉意嘆了一聲,“身體比較重要,你不能只顧着工作而不管自己的身體健康啊!醫生說了,你才剛康複,不能太過操勞的!你現在病都還沒有好,還是回家休息吧!”

“不用。”虞默嬈拒絕。

“默嬈……”

“母親,如果你沒事,就回去吧!”虞默嬈打斷了她的話。

他跟她的關系,依舊是那麽的冷冰冰,親情感薄弱,更不要說經過虞瀾舒這件事情以後,虞默嬈其實是不想跟她說任何一句話的。

宋婉意黯然,很失落,“那好吧,你要記得照顧好你自己,真的撐不下去了,就不要強撐着了。”

虞默嬈點點頭,宋婉意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今天她來,其實是有事情想要跟他說的。

但是她想,還是不到時候吧!即使他都已經三十四歲,早就該成家立業,可虞瀾舒那個丫頭才剛離開,她也能夠預料到自己兒子不會想聽到自己那種話。

但是,她嘆息,不成家,何來的孫子,何來的繼承人呢?

她也知道這件事情強求不來,只是總不能都不管吧?

宋婉意覺得頭痛了。

“咳咳……”虞默嬈不停的咳嗽,喉嚨很癢。

這時候,內線響了,他接聽,咳嗽聲還是不停的。

秘書長聽到他的咳嗽聲,明知道老板的事情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囑咐了幾句,“老板,真的難受的話你還是回去家裏好好休息吧!”

“我沒事,有什麽事?”虞默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聲。

秘書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将話咽了回去,回答,“下面有一位楚小姐要見你,你要見嗎?”

楚小姐?虞默嬈冷笑,他倒是想要找她很久了。

虞默嬈讓她上來,過了一會,楚楚的倩影終于是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虞默嬈的臉色有些沉,目光有些冷,楚楚一進來就感到膽怯,但是她還是強忍住了。

她顫抖着聲音開口,“默嬈,我來,是要跟你道歉的!那u盤我已經給了你母親,請你原諒我,我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害死了她!”虞默嬈沉聲陳述,站起來,往她走過去。

楚楚突然覺得有些害怕,覺得自己今天這個決定好像很傻,往後退。

但是她退到了門邊,人已經被虞默嬈困在,伸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因為你,她出車禍死了!你說,你是不是應該下去陪她了?”

楚楚眼眸瞪大,一臉錯愕的看着他,伸手去掰他的手,但是虞默嬈的手勁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抗衡的。

那一刻,缺氧的難受,讓楚楚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掉!

當然,虞默嬈可不會因為她而背上殺人的罪名!

他松開手,楚楚立即滑坐在地上,捂住脖子拼命的呼吸,剛剛那一刻,她都要被吓死了。

虞默嬈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你做了錯事,你要為你所做的付出代價!現在,給我滾出去!”

楚楚掙紮着站起來,說了一句對不起就跑了出去,被吓壞了。

但是,虞默嬈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她,這個城市,已經沒有了她立足的位置,自然會有人收拾她。

他将那種情緒發洩在別人的身上,但是,過後,他的心情,又往下沉了。

虞瀾舒,虞默嬈就只是想着虞瀾舒!

或許,他這輩子,都這樣子了吧!

“咳咳……”想着虞瀾舒,突然悲從中來,咳嗽聲又止不住了,仿佛要将整個肺都咳出來似的。

他倒真的想要放棄,就這樣跟着虞瀾舒走了,但是,他不能,他真的不能……

再苦,他都會撐下去,努力,活下去!

春去秋來,時間像是坐着火箭一樣,快速消逝,現在都已經是初秋了,天氣從悶熱到了現在的清涼,人們的衣着也跟着改變。

虞默嬈現在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身邊陪伴着他的只有那只叫做默默的小狗。

宋婉意為了他擔心不已,現在她對他的女伴已經沒有任何的要求了,就只希望,有那麽一個人在他的身邊陪伴着他就足夠了。

但是虞默嬈沒有對任何女人感興趣,沒有談戀愛,所以她這當母親的才會那麽緊張。

她找虞士海商量對策,虞士海直接不理會他。

他已經不想管兒子的一切,就算他想一輩子不結婚他也認了。

這個兒子,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他這個當父親的,現在只希望他快樂。

但是他知道,兒子隐藏在心中的悲傷,不是時間就能夠治愈的。

宋婉意在家,也不停的嘆息,這種結局,從來都不是她要的,如果可以重來……

有一天,在家庭聚會上,虞默嬈突然跟他們說,“我不會結婚。”

一句話,就讓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愣怔的看着他。

虞默嬈的目光落在了父母身上,“我不會結婚,但我會給虞家留後,你們不用擔心。”

宋婉意聞言,随即眼紅紅的看着他,“默嬈……”

虞默嬈沒有理會她的感性,繼續跟他們說,“我會找代理孕母,明年會給你們孫子,但是,我的事情,請你們以後都不要再管!”

宋婉意又沉默起來,心裏涼涼的,兒子,這是跟他們劃清界限嗎?

虞士海眉頭緊蹙,“默嬈,你這……”

“要或者不要?不要,那虞家沒有留後,就跟我沒關系!”虞默嬈打斷他的話。

他身上的責任,他知道,那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一點。

他妻子的位置,永遠都是虞瀾舒的,除了她,他不會娶任何人。

虞士海深深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我們只希望你幸福!”

虞默嬈沉默,沒有說話,安靜的吃飯。

他要說的,已經說完,就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也從那天開始,虞默嬈再也沒有回去過一次,仿佛,真的跟虞家斷絕關系似的,自己一個人,過着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他要找代理孕母,但是這件事情被擱置了,因為公司很忙,他沒心情抽出時間去弄那件事情。

即使是代理孕母生的孩子,他也希望不是在那種倉促的時間下生出來。

而且,代理孕母他也沒有物色。

這件事情也不知道怎麽就傳出去了,也不算是傳出去,但是池莘竟然知道了。

她知道虞瀾舒的事情,為虞默嬈送上慰問,但是,她知道虞默嬈要找代理孕母的事情,所以才來找上他。

當虞默嬈聽完她的話以後,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你喜歡女人!”

池莘來找他,是跟他說,他們兩個人可以結婚,各取所需,而她,願意當他的代理孕母。

池莘聽到他的回答,聳聳肩,不甚在意,“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跟這件事情都沒有關系,我能生孩子就是了!況且,我們結婚,只是為了給彼此家庭交代,甚至壓制流言,婚後我們各自尋歡,誰也不用管着誰,這樣子不好嗎?”

虞默嬈直接回答,“我不會結婚!”

池莘蹙眉,“為什麽?難道你不覺得我的計劃很好嗎?我們一箭雙雕啊!還是,你要将那個位置留給虞瀾舒了?”

她猜中了!

虞默嬈沉默。

池莘挑起了眉頭,“我還真的猜中了!”

她嘆息,也放棄了跟他結婚的念頭,“好吧,既然你都那麽說,那麽那個位置就是神聖不可沾污的了,我也不想沾污!但是我說我可以代理孕母是真的!我們不當夫妻,就當一對男女朋友,這對雙方家庭也有交代,好不好?”

“很抱歉。”虞默嬈還是拒絕。

他只想要找個不會有任何麻煩的女人給他生個繼承人,如此而已。

池莘洩氣,“你怎麽就不懂得變通呢?”

虞默嬈直接下逐客令,“請你回去吧!”

……

☆、還是單身一人

即使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好大半年,但是誰知道,虞默嬈身上的傷好了,但是心中那道傷,一直都在腐爛,好不了。

他現在,唯一能夠為虞瀾舒做的,就只有将屬于她的位置留給她罷了。

“虞默嬈……”池莘還想跟她說些什麽。

“我要說的已經說了,你走吧!”虞默嬈不想再談。

池莘嘆了一口氣,人生啊,就是這麽折磨人呢!

不過她不會放棄的。

家庭的壓力,讓她必須找個男人傳宗接代,她想到的只有虞默嬈,他們兩個人各取所需,即使沒有婚姻,孩子,也是能夠讓她喘口氣的。

虞默嬈現在不答應,她會讓他答應的。

池莘離開以後,虞默嬈坐在辦工桌前,并沒有心情工作,今天心神不寧,想着虞瀾舒。

他微微嘆息,想她的時候,心總是痛。

他想,這個傷,是永遠都不會好得了。

他拿出手機,翻出了虞瀾舒的照片,有些後悔,當初怎麽就沒有跟她合照很多照片了?

他的手機裏,就只有一張虞瀾舒的照片,笑得甜,看着那張照片,他就像是見到了她似的。

“答應了你,我就會努力活下去,瀾舒,你在天上等着我,我會去找你的!”他對着照片呢喃。

現在,也只不過能對着照片說話罷了。

他每天呆在公司的時間很長,一般都是天黑了,夜深了才回去。

把自己弄得很累,一回到家躺床上就睡覺,這樣就不會做夢,夢見那讓他傷心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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