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歐禹現在已經會用心念和小圓球進行交流了,所以他不用開口就能詢問小圓球有關天虹水草的事情。
“主人,天虹水草對主人的澤哥哥很有幫助,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買下來。”小圓球也知道現在不适合長篇大論的将天虹水草的作用告知歐禹,于是很簡潔的說道。
“道友,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掌櫃見歐禹停下了腳步,以為歐禹還有其他想要購買的,連忙問道。
“我想要一株天虹水草……”
“奧,天虹水草啊,這個靈草店鋪裏确實沒有它的種子,只有一株十年份的天虹水草。”掌櫃的說完,就将歐禹旁邊的一個放有靈草的精致盒子給拿過了過來。
“多少錢?”
“五枚洗髓丹就可以。”這株天虹水草,已經擺在這裏很長時間了,沒有修士願意購買,掌櫃還以為賣不出呢。見到歐禹有意購買,根本沒有要高價,反正剛剛歐禹購買的靈草種子已經讓他白賺了一筆。
天虹水草,本身并沒有多珍貴,況且還是一份十年份的天虹水草。但是此草對擁有水屬性靈根的修真者來說,卻是一件寶貝。因為此草只對水屬性的修真者有效用,如果在煉制丹藥的過程中,加入此草的話,會比沒有添加此草的丹藥更有效用。
比如加入此草煉制出來的固本養靈丹,擁有水屬性的修真者如果服用的話,恢複和補充靈力的速度遠遠超過普通的固本養靈丹。還有就是加入此草煉制出來的築基丹,可以大大提高擁有水屬性修真者築基的成功幾率。
但是煉丹師少,将天虹水草加入原本的煉藥丹方中,需要一定的能力,普通的煉丹師是無法做的,況且擁有水屬性的修真者也只是個別的,也不會有煉丹師花費時間去研究煉制。反正,普通的丹藥就能滿足所有修真者的需求,沒有必要為了一兩個水屬性的修真者去嘗試,就算是嘗試了,也不一定能成功。
正當歐禹準備掏出洗髓丹的時候,聽到門口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掌櫃,有沒有天虹水草?”
掌櫃看了一眼拿在手中的天虹水草,但是想到已經賣給歐禹了,而且對方已經同意付款了,就對來人說道:“這……沒有了。”
歐禹扭頭看了一眼前詢問天虹水草的人,對方穿着一件蒼藍色的長袍,長袍的衣袖處還有一個月牙的标志,腰間綁着一根石青色的腰帶,身材結實有力,樣貌大概在二十歲左右。
對方也看了歐禹一樣,但是對方的目光随後被掌櫃手中的靈草奪取,當他似乎确認了掌櫃手中的靈草就是天虹水草的時候,凝目注視說道:“你不是說沒有天虹水草了嗎?怎麽手裏還拿着一株!”
“這株已經讓這位小道友買走了……”掌櫃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眼前這個人掌櫃可能不認識,但是眼前這人穿的服飾他認識的,那是極月門內門弟子的專用服飾,也就是眼前這個人就是極月門的內門弟子,而且修為眼前他們這幾個人中最高的,從這人剛剛對他釋放的靈力威壓就知道。
掌櫃不想惹來任何麻煩,但是麻煩已經找上門了。
眼前這人就是極月門的內門弟子,廖勇男,擁有水木兩種屬性靈根的修真者,目前修為已經是煉氣期大圓滿,可是遲遲沒有築基。他無意間聽到了天虹水草的作用,而且查找相關的資料,确認後就一直在找天虹水草,可是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如今一株天虹水草就在他的眼前,卻被告知已經賣掉了,這讓他如何甘心!
“他還沒有付款,東西還在你手上,怎麽就說賣掉了呢?”廖勇男挑眉看了一眼歐禹以及歐禹旁邊的玄承澤,神識掃過兩人,确認對方的修為一個是煉氣期五層,一個是煉氣期八層之後,語氣更加肆無忌憚。
掌故明白了此人是真的想要手裏的這株天虹水草,一個是煉氣期的散修,一個是煉氣期大圓滿的修真門派弟子,很明顯他寧願得罪前者,也不願意得罪後者。
歐禹見到掌故臉色慘白,甚至将手中拿着的天虹水草往懷裏放了放,就知道了掌故更改主意,不準備将天虹水草賣給他。
“這位道友,不好意思,已經談好價錢了,我也已經準備付款。”歐禹雖然不清楚眼前即将到手的天虹水草有什麽樣的功效,但是既然小圓球說對玄承澤很重要,那麽這株天虹水草,他是要定了,而且本來就他的。
“哦,你出多少錢,我出雙倍!”廖勇男也注意到了掌故的動作,知道掌故很識時務,但是對方卻不肯放手,他再次挑釁道。
這時歐禹搶先一步将掌櫃手中的天虹水草給奪去,而且将五枚洗髓丹放入掌故手中,對廖勇男說道:“我不賣!”
然後拉着玄承澤就往店鋪外面走,可是他剛跨出門口,廖勇男就來到了他的面前,正當他要開口說讓開的時候,玄承澤一把将他拉到身後,把他和廖勇男隔開。
“道友,我們已經說了不賣,能不能讓我們離開?”玄承澤淡淡的說道。
廖勇男一言不發,他眯着眼睛,望着玄承澤以及玄承澤身後的歐禹,嚣張的眸子中帶着深不見底的黑。
雖然歐禹站在玄承澤的身後,但是他很明顯的感覺都到了來自廖勇男的殺意以及向他們釋放的靈力威壓。玄承澤似乎是覺察到身後歐禹的異常,連忙握住歐禹的右手,好讓歐禹緩和一下。
玄承澤見廖勇男沒有其他的動作,立刻拉住歐禹繼續往前走,離開靈草店鋪,遠離廖勇男。
兩人一路不停歇地回到客棧,用身份牌破開房間的禁制後,走進房間。
這時歐禹才回過神,他以前只是聽說過高階修士如何厲害,但是沒有想到他卻承受不住,來自一個練氣期大圓滿修士釋放的威壓,而且是那種帶有殺意的威壓。
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個築基期修士的話,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
歐禹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在內心感嘆道:“這個修真的世界,真是危險啊!”
玄承澤看着眼前的歐禹,擡手用手背抹去歐禹額頭沁出的汗水,這時歐禹才發現自己被吓的一身冷汗。
“以後你自己一個人,遇到修為比你高的修士一定要知道躲避。”玄承澤一邊用手擦拭歐禹臉上的汗水,一邊叮囑道。
“嗯……”歐禹心有餘悸的回答道。
“就算躲避不了,也不要随意的和對方發生沖突,要不然……”玄承澤沒有繼續往下說,他相信歐禹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不然,惹怒了對方,就會被對方殺害!修真界就是一個靠實力說話的世界,弱肉強食,對方不會跟你講什麽道理的。
玄承澤讓客棧裏的小童送來洗澡水,雖然他現在就能使用低階法術的清洗術,來清洗身體,但是他還是喜歡沐浴的感覺,他知道歐禹也是如此,就讓小童送來了兩份洗澡水。
歐禹坐在盛滿熱水的木桶中,他望了一眼屏風另一邊的正在沐浴的玄承澤,問道:“玄師兄,你不問我買這麽多靈草要做什麽嗎?”
屏風另一邊傳來玄承澤的冷清的聲音,“不問,你自然有你的用處。”
歐禹凝視着屏風上玄承澤的黑色剪影,他輕抿嘴角,微微一笑,未脫稚氣的臉,透着一股癡癡地呆傻之氣。
等兩人洗完澡穿好衣服之後,玄承澤就拿着一個蒲團,坐在離床很遠的地方打坐修煉。
“師兄,你不上來嗎?”
“不了,如果累的話,你先休息吧,天也不早了。”
“奧……”
歐禹只能一個人上床,他蒙頭蜷在被窩裏,聯系上小圓球。
“小圓球,天虹水草到底是什麽寶貝?”
“主人,天虹水草本身并不是什麽珍貴的靈草,因為它幾乎沒有用處,只有專門為擁有水屬性靈根的修真者煉制煉丹的時候,它才顯得特別的珍貴。”
“我還是不太明白。”
“煉丹師煉制的普通丹藥,任何屬性的修真者都能服用,而且效果相同,但是如果煉丹師特意加入天虹水草為擁有水靈根的修真者煉制丹藥,那麽煉制出的丹藥對擁有水靈根的修真者來說,則是極品。”
“奧,懂了。”
“主人一定要好好學習煉丹技術,如果主人的煉丹實力跟不上的話,那麽主人就無法煉制出專屬于主人澤哥哥服用的丹藥。”
“我會的……”歐禹想到下午玄承澤将他護在身後的情形,嘴角不知不覺的向上彎起。
歐禹用神念将購買的靈草和靈草種子種植在藥田後,掀開被子的一角偷偷瞄了玄承澤一眼。
白如銀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透過覆蓋着紙張的窗戶,靜靜地瀉在玄承澤的身上,仿佛本身散發出的光芒一樣。
玄承澤睜開雙眼望着歐禹問道:“你為什麽望着我?”
“我想讓你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