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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夕陽的霞光,像是一團火焰般籠罩着浩州大陸一處地勢險峻,山巒起伏的密林,遠處有兩束光點一前一後又緊緊貼着,往前方飄去。

兩人正是歐禹和玄承澤。早上歐禹被玄承澤推到地上之後,見玄承澤穿戴好衣服,他也怏怏的起身,不敢在接續之前要說的話,生怕玄承澤惱羞成怒之後,不再理會他。

他和玄承澤一起離開客棧,在将自己之前煉好的丹藥換成了中階和高階符箓,以備路上或是到無影宗之後使用。玄承澤早上的那點溫和,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以往對待其他人的冷漠。所以,一路上歐禹都沒敢提起昨夜之事。

正當歐禹苦思冥想如何打破兩人之間的這種緘默的氛圍時,玄承澤伸手攔住了他想要繼續前行的身體,歐禹大喜,歡喜的神情,躍然出現他的臉上,英俊又棱角分明的臉如同會散發光芒一樣,瞬時光彩照人,确實不愧是偶像動物明星,這種俊朗的外形,迷倒花癡的女生,簡直輕而易舉。

歐禹以為玄承澤要和自己談談昨晚雙.修之事,興奮的他,剛要張開雙臂去擁抱玄承澤,可是玄承澤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同時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斂息符錄,将兩人靈力波動的氣息收斂起來,随後,拉着歐禹躲在偏僻狹窄的長滿苔藓的石壁後面。

歐禹此時已經知道了玄承澤的用意,看來前方有情況正在發生,而他們兩人如果大搖大擺的從上方路過,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視。于是他和玄承澤一同俯身蹲下,一動不動,放出神識前往查探。

只見兩團異色的光,不停的交織回閃,一男一女在鬥法,并且很快那位女修士便處于下風,而男修士每招都只在壓制女修士,一點殺氣或是要致女修士于死地的法術一個都沒有使用。最終,那位男修士将女修士手中的法器擊落,一步跨前,來到女修士的身邊,還緩緩的欠了欠身,對女修士施了一個禮。

這時歐禹才看清楚這位女修士,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穿着淡紫色暗紋的袍子,裏面配着純白色的中衣,逶迤拖地的繡着海棠花白色散花裙,她烏黑的秀發披散着,只有發頂用一個紫色的簪子绾着一縷烏黑亮麗的秀發,她皮膚白.皙緊致,臉頰微微泛紅,可能是因為剛剛鬥法調動周身靈力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鬥法敗下陣來的羞惱。

樣貌極其美豔,而美豔中又有着她這種年齡獨有的青澀與純真,确實是一位美人。

而那位男修士的身份則非常明顯,因為他穿着極日門弟子的服侍,三十歲左右的樣貌,身形挺拔,一撇胡須留着鼻子下面,在歐禹看來,有着些許喜感,但是可觀來說,此時也不失一位美男。

想到剛才極日門弟子沒有殺氣的情景,歐禹內心咕嚕:“難道兩個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而接下來的那名極日門弟子的行為以及那位少女的舉動,明顯的揭露他內心的想法是錯誤的。

“我說你啊,就從了我吧!”極日門弟子滿臉猥瑣的表情,那撇小.胡子一跳一跳的,像是它在說話一樣,顯示着自己的存在感。他伸出短.粗的食指作勢要去撫摸少女的白.皙泛紅的臉龐。

“呸!”少女啐了他一口,退後一步将臉扭到一邊,以免被眼前這個無賴流氓得逞。

歐禹見情形不對,想要起身解救那位少女,可是卻被身邊的玄承澤給攔了下來。

玄承澤對着他輕輕的搖一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繼續觀察一下。

這時歐禹才發現眼前情形視乎哪裏有不對的地方,可是一時半會就是想不起來。接着他聽到了極日門弟子的說話的內容,才頓時茅塞頓開。

“我知道美人對我也有意思,要不然美人你不是早遁走了嘛!”極日門弟子那自信又倨傲的聲調傳進歐禹的耳中。

“哼!”少女臉無懼色,緊閉雙.唇,但是紅.潤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在鄙夷,但是那神情稍縱即逝。

這時歐禹才注意到,看那位少女穿戴以及所用的法器也是中品法器,但是因為同為築基期的修.為,可能是因為靈力不穩定以及還缺乏戰鬥經驗的緣故,所以鬥法中處于劣勢。

當然這些只是歐禹自己的猜測而已。

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是,誠如這位極日門弟子所說,這名少女在這種情形下,明明是可以遁走的。如果她真的不願意,那她依舊留在此地等待對方的羞辱又是為何?

看來事情真是不簡單。

難道這名少女是故意的?

正當他在疑惑的時候,已經察覺到像這邊急速趕來的修真者的氣息,等那虛閃的光快要靠近的時候,只見剛才還一臉毫無懼色的少女,此刻原本明亮的雙眼泛着水汽,那些水汽漸漸凝聚成淚珠,似落似不落的停留在眼眶處。

等那閃虛的光快速抵達到她身邊顯示出身體的時候,她那幾滴欲落的淚珠,才不慌不忙的從眼眶裏滴落下來,薄而紅.潤的唇此時發出“嘤嘤嘤”的抽噎聲。

歐禹和玄承澤兩人相視一笑。

這下有好戲看了。

“師妹,怎麽了?”來人将哭泣中的少女攬入懷中,輕輕的拍打着少女的背部,安慰道。他眼光瞥了一眼旁邊的極日門弟子。

極日門弟子可能是由于美人當前,注意力都集中在美人身上,也有可能是出于自信的表現,雖然提防着來者,但是并沒有将對方列入敵人的範疇內。

“在下是極日門弟子公玉堂!”

“極晨門邱波!”

“幸會!幸會!”

見到兩人竟然寒暄了起來,那位少女的哭泣聲提高了一下,埋怨又略帶嬌羞的喊道:“師兄……”

“師妹,誰欺負你了?”說這話的時候,邱波一面安慰着少女,一面有意無意的将目光掃過公玉堂。

看到這位少女前後的變化,剛剛還在耍流氓的公玉堂已在心中暗叫:“糟糕,中計了!”可是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但是已經作勢準備作戰,因為照這種情形下去,勢必會有一戰。

或是先走一步也好,但是知道對方是極晨門的弟子,這裏是去無影宗的必經之地,那也就是說眼前的人也是去無影宗參加門派大比的。

逃是逃不掉的了,只能好好說話,讓少女看在之前并沒有對他有實質性傷害的情況下,這回也不必動武。

“邱兄,是這樣的……”公玉堂想要解釋,可是還沒有說完話,就被少女的聲音打斷。

“師兄,他剛剛調戲我!還想要非禮……非禮我!”少女一面聳動着肩膀哭泣,一面悲痛欲絕的說道。她将頭緊緊的貼在邱波的胸膛上,像是怕別人看到她羞憤的神色。

邱波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嘆了一口氣。他剛剛已經知道對方是極日門的弟子,而且憑師妹築基期的修.為,和身上的護身符箓,普通的修真者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這一定又是師妹在捉弄眼前的人。

但是師妹既然這麽說,那麽他就沒有借口再不出手。何況,眼前的極日門弟子很明顯确有想要輕薄師妹的想法,要不然師妹也不會玩弄他。

公玉堂見到少女向邱波這般告狀,這下情況不妙,身為師兄的邱波見自己的師妹被人欺辱,一定會向自己的報複,那他也此時只能先逃了,一對二,很明顯自己落于下風。

正當他轉身想要逃走的時候,一道紫色的光華擊向公玉堂,公玉堂側身閃躲,用自己的法器抵擋。

“你!”公玉堂轉身,見到剛才還在哭泣的少女此時向他攻擊,攔着他的去路。

“想逃?”少女揚起剛才還在泛紅的臉頰,嘴角一撇,輕蔑的說道。

邱波搖搖頭,只能加入這場鬥法,陪着少女一起攻擊公玉堂。此時,少女确是要招招致命,可是邱波并沒有全力攻擊公玉堂,盡管這樣,公玉堂也将随身帶着的各種符箓一道又一道的驅使出來,用以抵擋兩人的攻擊。漸漸公玉堂因耗費大量靈力,而節節敗退。

歐禹和玄承澤兩人并不想參與其中的他們,只想靜靜的旁觀,準備等三人鬥法結束之後,動身離開,眼看就要出結局了,卻出現了變數。

只見那少女從身上拿出一張符箓,口中默念咒語,“起!”那道符箓散落成一道靈光,注入少女手中的紫色長鞭。瞬時,那長鞭猶如粗大的蟒蛇一般,甩動着身體,将公玉堂的身體卷起摔到數十丈之外的石壁上。

“咚”的一聲,那身體像是笨重的石塊從石壁上滾落下來。

而藏身在這塊石壁後面的歐禹和玄承澤也不得不現身出來,歐禹最先抱住玄承澤想後退了幾步,随後将玄承澤擋在身後。

玄承澤目光停留在歐禹的後腦處,注視那束烏黑長發,清澈的眸子閃過着異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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