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3章 陰謀重重 (2)

做痛改前非樣,說願将功贖罪。

平王給了她一次機會,想試探她的忠心。

徐丹鳳忍辱負重,一邊繼續幫平王打這天下,一邊尋思着報仇。

轉眼過了年,宜安公主過了十九歲。

她開始素日長眠,日日提不起勁。

檀娘正要跟公主提一提她的壽命問題,公主止了她的話,“等會再說。”

比起檀娘的玄學,公主明顯更信任莊老神醫的醫術。

檀娘冷眼看着,見莊老神醫給公主診脈,她心裏想:肯定什麽都診不出來啊,因為你根本是被我下的咒啊。不許我說,我便不說了。

誰知莊老神醫居然道,“公主,你有了喜脈,難怪近日總是嗜睡啊。”

“真的?”公主驚喜萬分。

檀娘眸子更暗:懷孕了?這個,更加難辦了。若找不到陳公子,便是一屍兩命了。

這時,江山幾乎已經是平王的囊中之物。

朝廷那邊人心已經散了,只剩下邺京等寥寥幾城。

大概只有南明王這邊,還能偶爾勝一兩場,大家幾乎把南明王當成了救星。

卻不知他們所期待的南明王,在一處守下來的城中,接見了親自帶兵攻城的女将軍徐丹鳳。

白衣公子坐在上座,一點都不畏懼女将軍身上的血腥味和殺伐之氣。他面容斯文,氣質儒雅,這一城的生死,好像全不落在他眼中。

他端着茶盞,陽光落在他捧杯的指間,一片亮光,晶瑩似雪。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女将軍坐在了他對面,微微笑了一笑,笑容還是那麽悠然閑适。

“徐姑娘,一別過年,姑娘風采如昔啊。”他溫溫笑。

這話落在徐丹鳳耳中,卻很刺耳。感覺陳昭是在諷刺她——風采如昔?呵,她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

“王爺,我此次,是想在最後一戰中,賣一個人情給你。江山如何我管不了,我的事,想來王爺你手段了得,早就知道。我恨宜安公主一家,想讓秦景死,好讓公主痛心,嘗嘗我今日之苦。而王爺你的事,白姑娘也曾經向我告知,我知道你也恨秦景。我最後一戰中,不如王爺與我合作,讓秦景死,送公主一份大禮,如何?”

陳昭眉目不動,笑了笑,“好啊。”

在平王那邊不知情的情況下,在這座城中,別的将士還在拼命,徐丹鳳卻在和陳昭談條件。一個時辰後,白鸾歌聽到昔日舊友趕到,想來相見,發現已經人去茶涼,書房中只剩下表哥。

“徐姑娘跟表哥談了什麽?”白鸾歌好奇問。

她看到表哥坐在爐火前,将一封封信件和舊物扔到火中,那焰紅的火光高燒,白衣公子坐在其後,面容一片模糊又詭異。

陳昭微笑,“她要與我合作,殺了秦景,好讓公主傷心。”

“表哥你答應了?”白鸾歌複雜問,“你不是舍不得公主傷心嗎?”

“為什麽不答應呢?”陳昭幽聲,“我是想祝公主幸福,卻不是祝公主和秦景幸福。徐丹鳳這個女人,呵。”

白鸾歌呆呆看着他,不是她被陳昭話所驚,而是她終于看清了表哥在燒什麽。

那一封封信件,一件件小玩意……

那是表哥寫給公主的,送給公主的……

當然,他只自己一個人寫,自己一個人買,他的信和禮物,從來沒有送出去過。

白鸾歌曾問他,為什麽不送。

那時表哥淡聲,“送了,人家又扔了,何必呢。”

他現在就在燒那些東西……

相當于在燒他自己的心一樣。

而他卻表情平靜,根本不在乎一樣。

白鸾歌心裏微刺,他不要他的心了,就好像也在否定她多年的追逐一樣。

“表哥,我們……”

“我們去平州。”陳昭溫柔道,他覺得這很好笑,甚至勾了勾唇。

“不不打仗了嗎?”白鸾歌呆呆問。

陳昭笑了聲,“随他們打吧,我已經做完了自己的事,該了結這一切了。”

“那我爹你不救了嗎?”白鸾歌幾乎脫口而出,卻有下屬通報,又有信件送來。白鸾歌向來以表哥為重,見陳昭有要事,便先壓下了自己的心事。

陳昭拆開信,白鸾歌就站在他身後,也看到了內容。

這是封情報信,關于宜安公主的——宜安公主,孕。

白鸾歌登時看向表哥。

陳昭雪白的面容微頓,有一時空白。他沉默着,手指微微顫抖,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他猛地起身,“讓徐丹鳳回……”他話說到一半,又停住。

“表哥?”

陳昭想了半天,重新坐下,變得像之前一樣悠然。他開始寫一封信,白鸾歌只掃了一眼,發現是政事,便不再關心。

陳昭寫完信,讓下屬送出後,才回頭對白鸾歌說,“收拾一下,棄城,我們去平州。”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