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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黃鶴與千晴之間實力相差懸殊, 千晴要打敗黃鶴根本不是問題, 只是時間長短的事情。

演武場上,轉瞬間都可以決定生死。

偏偏千晴不慌不忙,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打鬥風格全然不似方才開幕式時的好勇鬥狠、咄咄逼人, 反而有些閑庭信步的意味。

他不緊不慢,動手還極有分寸, 一舉一動都不會讓人身受重傷。

開場沒有多久, 閱歷豐富的修士,便看出了端倪。

“望我千晴實力高出黃鶴太多, 他分明能夠速戰速決, 但卻不下狠手, 看上去是要慢慢引對手出醜。”

“他與黃鶴有仇不成?”

就見千晴手上托着一只巴掌大黑毛蜘蛛,眼睛黑漆漆的十分吓人,然而縮在主人掌心中卻又顯得格外乖巧。

千晴什麽也沒有說,所指之處, 它便張口吐絲, 毫不猶豫便去攻擊。那些銀絲粘性極大, 去勢且急。

粘在黃鶴身上,阿毛有力的下颚向上揚起,“刺啦”一聲,便将對方的衣服扯出道道裂痕。

黃鶴的道袍很快便不那麽完整,上半身露出少年精瘦的胸膛。

他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竭力反抗。

可惜戰鬥的節奏全然被千晴牽扯住,哪怕黃鶴瘋狂的瞬間爆發,試圖短暫的擺脫目前困境,也仍然無法做到。

“望我千晴!”

黃鶴怒極而哮:“何必這般羞辱我!有膽過來堂堂正正拼個你死我活!”

千晴聞言微微一笑,毫不手軟,阿毛吐出的蛛絲猶如連發炮彈般黏住黃鶴的肩膀、脖頸、手臂。

他用力一拽,黃鶴便無法控制地向前傾倒,險些跪在地上出醜。

“你……!”

千晴道:“你看清楚,現在輪得到你說話嗎?我願意如何,便如何,想要羞辱你,你又有什麽辦法?”

黃鶴撐身站起,雙眼遍布血絲。

“衆所周知,望我千晴從小流落在外,沒有受過宗門教養,脾性惡劣。我是很記仇的,心胸也不開闊。”千晴對着黃鶴仇恨的目光,恍若未見:“旁人欺辱我的朋友,便如欺辱我。旁人看不起正梧洲的修士,便是看不起我。”

“你看不起我,我沒有辦法。正如我羞辱你,你也沒有辦法。”

此刻,黃鶴上半身的衣服破成條狀,戴在頭上的草帽也掉在一邊,頭發散亂,十分狼狽。

臺下正梧洲修士連聲叫好。

東陵仙宗的修士各個眼中噴火,止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正梧洲的野蠻子修士,怎都如此嚣張了!!”

畢須贏仙君眼神冰冷,聽到千晴說“沒受過宗門教養”,故意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與宗門撇清,以免日後被人抓住把柄時,畢須贏仙君眯起眼睛,陰測測的說:“你倒是聰明。”

自比鬥開始,黃鶴便被死死壓制,直到千晴說話時,方才找到機會,伸手将衣領下的金鎖拿了出來。

卻說黃鶴與千晴相同,均修禦獸道。他擅長操控鶴群,不擅長拳腳打鬥,更适合遠距離、大規模的攻擊。

大部分修禦獸道的修士均是如此,像千晴這樣擅長近身攻擊的修士屈指可數。

黃鶴想要操控鶴群,似乎必須要依靠頸項中的金鎖,當他終于将金鎖拿出來後,顯然松了口氣。

便見黃鶴向金鎖中灌注大量的靈力,有白光乍現。

他的身上青青紫紫,具是傷痕,雙手也止不住的顫抖。

黃鶴心中暗暗大罵,立時施展了最強手段。

只聽得一聲巨響,雲霧翻騰。

有百餘數的仙鶴,出現在演武臺上。

“嗯?”千晴看着鶴群,笑道:“來得好!”

“望我千晴!”黃鶴終于掙出了一絲生機,被衆多仙鶴簇擁着保護在身後,方才有機會呵斥道:“今日哪怕丢了性命,也定不能讓你再這般張揚下去!”

千晴冷哼一聲,竟然停了下來。

須知黃鶴這樣操縱鶴群的修士,擅長遠處、高處之戰,千晴理應在鶴群初現時打斷獸與修士的聯系,盡量縮短二者之間的距離才好。

有人大喊道:

“千晴師兄,快将黃鶴從仙鶴身上打下來。”

“千晴師兄,莫要讓黃鶴拉開距離!”

均怕黃鶴有一夕之力,便可逆轉戰局。

誰知千晴充耳不聞,只是靜靜等待黃鶴被仙鶴馱到半空之中,還有心情點頭誇獎:“好神駿的仙鶴。”

“……”

作為東陵仙宗門下弟子,黃鶴所禦之獸自然神駿不凡,然而這似乎并不應該是被對手誇贊的地方。

黃鶴自鼻腔中發出不屑的聲音,右手指揮仙鶴群,向前揮動,道:“去!”

這些仙鶴的鶴喙堅硬如鐵,堪比寶器。

數百只仙鶴齊齊飛來,氣勢赫赫,喙尖處發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千晴目光銳利,凝神仔細觀察攻來的仙鶴,并沒有費盡心思躲閃。

有仙鶴張口啄咬,他輕輕側身,勉強躲避。

越來越多的仙鶴啄咬過來,力道極強,修士若被啄中,頃刻間就會被紮成篩子。

偏偏千晴不慌不忙,根本也不後退拉開距離,直直站在鶴群中央,仿佛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巨大的篩子。

鶴群啄的愈急,他躲閃的動作愈加艱難,身形幾乎化為幻影。

“望我千晴發瘋了不成?”

“他到底要做什麽?”

原本面色輕松,坐在不遠處仙鶴身上的黃鶴,此時此刻,方才露出了上臺之後最為凝重的表情。

“你……”

“好仙獸!”千晴身形晃動,左右躲閃。忽而擡起右手,動作似緩實疾,對着某一點輕輕一捏!

有一只體型巨大的仙鶴喙部,便被千晴用兩根手指擋了下來。

那仙鶴眼神頗為驚恐,連忙拍打翅膀,欲向後退。

阿毛興奮地在千晴頭頂來回跳動,八爪挪移,順着主人手臂,迅速爬到仙鶴頭頂,來回蹦跳。

那仙鶴掙紮得更加劇烈,拼命扭動頭部。

然而千晴的手掌猶如鐵箍,緊緊扣着仙鶴,讓它動彈不得。

千晴笑着說:“我正缺這樣一群仙鶴!”

說到這裏,千晴右手用力一撐,身體懸空倒立,輕巧地翻坐在仙鶴頸部。

鶴頸細長彎曲,極難駕馭。加上仙鶴掙紮扭動,更是難以控制身形。

“乖,莫要怕。”

千晴躲着其他仙鶴的攻擊,安撫着身下的坐騎,而後心念一動。

演武場上,忽有靈力劇烈波動。

只見一道炙熱的紅光閃過。

百餘鶴群之中,忽而又顯現出兩只與衆不同的仙鶴來。

仙鶴唳鳴,舒展雙翅。

盡顯仙家氣魄。

這兩只仙鶴獨樹一幟,與旁的仙鶴截然不同。不僅氣質更加高傲,靈力也格外特殊,帶着天地同壽的久遠、強悍氣息。

仙獸——卻炎!

傳說中與伏龍齊名的至炎仙獸,卻炎二鶴,便如花開兩朵,共長一枝,生生不分離。

原本追着千晴狠啄攻擊的仙鶴,見到卻炎二鶴後,不約而同停下了攻擊。

百餘雙鶴眼,黑豆般亮晶晶地望着卻炎仙鶴。

黃鶴心中咯噔一聲,忽然有種“不妙”的想法。

果不其然。

“早就想找鶴群陪它們二個玩一玩,可尋常鶴兒怕卻炎怕得厲害。今日找來卻是全不費功夫的。”

黃鶴聽着千晴臭不要臉的言語,心中大急,右手捏着金鎖,拼命灌輸靈力。

“你妄想!”

金鎖四周空間扭動,發出“嗡”聲回響,似乎在呼喚、操縱獸群。

仙鶴群中有獸露出躁動難安的表情,靈動的雙瞳中顯現出掙紮的神情。

鮮少有野獸能露出這般類似人修的眼神。

千晴輕“咦”一聲,右手捏住,對着身下仙鶴的耳邊,打了個響指。

那仙鶴渾身一震,原本豎起的羽毛頃刻間平滑下來。

千晴湊上身去,對仙鶴說了些什麽。

那仙鶴抖了抖羽毛,踮腳走了幾步,再沒之前那般狂躁。

令人驚愕的是,那仙鶴竟似在仔細聆聽千晴說話。

傳言望我族人有修士能與野獸交流溝通,這般看來,竟然是真的!

黃鶴心中大叫不好,手中金鎖嗡聲愈急。

那仙鶴鳴叫一聲,唳聲清脆。

卻見不遠處卻炎二鶴形态高雅,朝着千晴這邊走了過來。

這二鶴體型比千晴胯下的仙鶴大上一倍有餘,走來時,千晴身下仙鶴低頭發抖。

卻炎二鶴仿若未見,湊到千晴身側,用細長的脖頸撫摸厮磨千晴的臉頰。

千晴一身戰袍若火,撐手翻身跳到卻炎仙鶴身上。

二鶴張開翅膀,振翅高飛!

只聽得無數仙鶴共鳴唳叫,數百只仙鶴竟不受黃鶴驅使,跟随在卻炎二鶴身後,盤旋着飛舞。

黃鶴臉上驟然變色,臉色極其難看。

“你……”

他恨恨咬牙,正待将鶴群叫回。

忽然身體晃動,原來就在黃鶴身下的那只仙鶴,竟爾也不受控制,掙紮着要與卻炎二鶴同飛。

黃鶴大急,喊道:“鶴寶!你也……”

話音未落,黃鶴便從空中重重摔了下來。

演武臺,旁觀“天”字演武場的觀衆修士,沉默了一瞬後,爆發出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太好笑了,從未見過禦獸修士的獸寵被敵人策反了的。”

“黃鶴是有名的驅使鶴群的修士,這次怎麽如此倒黴,徹底翻船啦。”

“望我千晴實力強悍,比之李悟道也足有勝算。除卻薄奚塵城、樓風随以外,同等修為,想要壓制他的修士寥寥無幾。”

“黃鶴這次可是出了大醜……”

“東陵仙宗,不過如此!”

一旁,畢須贏仙君面色鐵青,身體僵硬。

他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從“天”字演武場離開了。

臺上,摔在青白石板上的黃鶴呆了一呆,有些手足無措地四處張望。

看到畢須贏頭也不回的背影,他喃喃道:

“師尊……”

黃鶴心知這次給宗門丢了臉面,無論如何說不出“投降”的字眼。

千晴也不催促,騎着卻炎二鶴緩緩降落,站在黃鶴面前。

“你知道,你為何會輸嗎?”

“……”

黃鶴心灰意冷,趴在地上,仰頭看着千晴。

“潦極洲東陵仙宗自恃甚高,驕縱第一。你們實在是狂妄太久了。”

聽了這話,臺下旁觀修士“轟”的一聲,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望我家的小子,說旁人狂妄,自己才是狂妄至極。”

“他竟然真的敢這樣同東陵仙宗叫板……”

千晴雙眼如電,迅速掃過四周圍觀的修士。

不知怎麽的,一旁議論的修士忽覺喉中一噎,再也說不出話來。

“旁人懼你怕你,我偏偏不怕。”

“……”

“我要讓每個看不起正梧洲的人,都後悔曾經說過那些話。”

言語甫落,千晴身下巨鶴忽而展翅長鳴,猶如回應主人一般,張口噴出駭人的滔天火焰。

火勢甚烈,幾乎将整片演武臺覆蓋,直燒得演武臺周遭結界猶如觸手般凸起收縮。

火焰之中,只有一個站立的身影。

那身影逆光直立,脊背挺直。

一頭黑發張揚狂舞。

刺眼的火光打下來,照出道道光暈,襯得那身影真如神佛一般,只手擎天,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有人驚呼道:

“……不得了!”

“望我家的小尊主,當真瘋了不成?!”

“正梧洲實力在四洲中墊底多年,有太多人不甘不願。望我千晴是其中修士的佼佼者,他年歲小,心氣高,敢說敢做,定會帶領正梧洲修士,重振旗鼓。”

“……”

比鬥結果如何,那也不必多提了。

自家仙獸均被策反,失去了戰鬥能力的黃鶴,顯然在精神方面也受到了重創。

接下來的比鬥中,他再也沒有任何閃光的地方,便如潰敗的城樓,沒有一擊之力,轟然倒落。

在周遭結界的作用下,盡管黃鶴沒有認輸,也被大能施展挪移之術,挪到了演武臺外。

千晴站在演武臺上,看着黃鶴,欲言又止。

“望我千晴。”

黃鶴擡起頭,惡狠狠地盯着他,凄慘笑道:“你好,你好!”

說完,黃鶴赫然起身,朝演武臺的一塊青白石板撞去。

千晴大驚。

他在黃鶴喊自己名字的時候,便要沖下臺去。

這會兒更是急忙要去擋黃鶴。

凡人撞牆,絕少能有撞死的。

然而修士不同。

他們一旦下定決心求死,任何方式都能令自己命喪黃泉。

千晴雖然鬧他,卻絕不想要黃鶴的性命。

由于黃鶴這下十分突然,大多數修士都沒反應過來。

眼看他要血濺當場之際,一個黑色的身影迅速閃過,張開雙臂,将黃鶴的沖勢擋了下來。

這一撞之下力氣不可小觑,前來營救的修士悶哼一聲,被黃鶴撞得嘴角沁出鮮血。

黃鶴大怒,看清來人後,更是雙眼赤紅,連聲咆哮:

“正梧洲的死狗,快給我滾開,休要阻擋老子!”

那人正是結束了比鬥後,來旁觀千晴比賽結果的瘦喜了。

他與黃鶴相處時間不長,卻多少有些了解這人的性格。在黃鶴下臺時,他便若有若無的關注着黃鶴,怕他有尋死的舉動。“道友,”瘦喜被黃鶴撞到了胸口,他一邊按住痛處,一邊咳嗽,道:“千晴不懂事,胡言亂語沖撞了道友,你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滾!”

“你若覺得丢了面子,大可不必!千晴小時候被人辱罵毆打,當成臭蟲的次數,也絕對不少,所以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還請見諒。”

黃鶴終于忍不住了,伏身嚎啕大哭,只覺得天都塌了一般。

便在這時,千晴也自演武臺上跑了下來。見黃鶴如此,先是松了口氣,而後想到他身為仙宗弟子,全然不顧生命可貴,尋死自盡,不由滿臉怒容,大罵道:“瘦喜,放開他,讓他去死。”

“千晴!”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哼,被辱罵兩句便要死要活麽。若是這樣,我早該死百八十回了!你要死便死,別髒了正陽仙宗的地盤。”

黃鶴渾身發抖,擡起頭時死死盯着千晴。

千晴道:“正陽仙宗,只有戰死的武修。”

“望我千晴,你……你欺人太甚……”

黃鶴咬牙切齒,身體顫抖得猶如篩糠般。

“欺你又如何!”

瘦喜皺眉,呵斥道:“千晴!”

千晴道:“弱小者被人欺侮輕視,理應如此。你若不服,更應刻苦勤修,将我打敗,而不是這般尋死覓活。堂堂東陵仙宗門正統修士,在宗門的卵翼下脆弱至此,不堪一擊。可笑,可笑!”

說完,千晴竟好似比黃鶴還要憤怒,他右手一揮,百餘仙鶴重新回到黃鶴胸前的金鎖中。

金鎖光芒閃耀,不可直視。

只見千晴額間青筋暴起,怒不可遏,憤然離開了“天”字演武臺。

黃鶴臉上仍挂淚痕,愕然看着千晴的背影,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良久,瘦喜輕嘆一聲,扶住黃鶴的手臂,将他托了起來。

“道友,做好準備,迎接下一場比鬥罷。”

“嗯……”

黃鶴摸了摸脖間的金鎖,眼神複雜。

正陽仙宗的小宗主首戰告捷,卻好像并不太高興。

坐回愛侶臨子初身邊後,他還是滿臉怒容,難以平靜的樣子。

臨子初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許久的話,他也難以平複。

臨子初輕輕摸了摸千晴的頭發,将他散下的碎發別到耳後,又湊到千晴耳邊,說了些什麽。

千晴時而點頭,時而皺眉,神情甚是嚴肅。

過了好一會會兒,他身體前傾,将頭紮在臨子初懷裏,拱了兩下。

坐得離千臨二人近的修士,各個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小公爺性格倔強桀骜,好比演武臺的青白石板,棱角分明,冷熱不侵。哪怕是他師尊鳳昭明,對千晴教導囑咐,他也不一定能聽進去多少。

怎麽這會兒到了臨子初身邊,便能如此配合了?

只見千晴雙手舉起,攬住臨子初的後頸,整個人身體軟綿綿的,躺在臨子初胸前,拉長聲音喊道:“大哥——”

一旁,蒲青蘿方才浴血奮戰回來,滿身戰意來不及收斂。

聽了千晴這話,連忙捂住耳朵:

“千晴!大庭廣衆之下,你也敢如此動搖軍心。”

臨子初也覺不妥,微微皺起眉頭,一副思索的模樣。

千晴一個白眼翻了過去,卻是傳音給蒲青蘿:“與你何幹!”

臨子初見蒲青蘿一臉忿忿不平的模樣,連忙拉住千晴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與旁人一般見識。

千晴從鼻腔裏輕輕哼了一聲,悶悶不樂。

臨子初想了想,忽然握住千晴的手,将他手掌攤開。

皓白的手指,在千晴掌心中輕輕寫了兩個字。

“咦,”千晴掌中被臨子初觸碰過的地方,皆露出銀色的光芒,他好奇地看着,詢問:“這是?”

臨子初寫完字後,便将千晴掌心攏起。

他湊到千晴耳邊,道:

“阿晴,你我已有婚姻之約,日後大可不必喚我  ‘大哥’什麽……”

“那……那要如何?”

臨子初但笑不語,只是微微握緊了千晴被寫了字的手。

千晴微微一愣,而後道:

“那是……”

“那是我的字,阿晴。”臨子初輕聲傳音道:“日後你可這般喚我。這字……除了我父母以外,便只有你知曉。”

談話間,臨子初心中一動。

他轉頭向後望去。

就見“天”字演武臺上,赫然出現了他的名字。

臨子初又握了握千晴的手,長身而起,道:“我走了。阿晴,可不要讓旁人知道我的別字。”

千晴應了一聲,低下頭,看着自己的右手,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微微攤開手掌,纖長的手指蜷縮,遮蓋住掌心的兩個字,不讓旁人看到。

“滄舒。”

看着掌心中閃着銀色暗光的兩個字,千晴大大勾起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滄舒:滄,意為高遠寒冷的天空,暗指寒龍卧雪體。舒,諧音鼠,子初的屬性,之前寫寒鼠劍的時候貌似有提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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