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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檸檬味的影帝攻(18)

《盛開在世界末日的玫瑰》上映期間,哪怕賀崇烽沒有反擊,關于男女主演的緋聞仍然鬧得沸沸揚揚。

大部分的蜜蜂們都很理智地明白賀崇烽的态度絕不是默認——他們很清楚真主能夠當着全世界的面承認自己愛他所愛的人,那麽,如果吳莉莉就是那個人,他絕不會把全部的公關壓力都丢給對方。只是賀崇烽一直沒有正面回複,而吳莉莉又再三搞事情——一邊幸福地和曬戒指,一邊又透露出想要盡快結婚的消息——讓粉絲們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

茍梁擠擠眼睛,同賀崇烽說:“等他們女神公布婚紗照,結果對面不僅不是你,還是個能當她爹的啤酒肚老頭,肯定會自戳雙目吧?”

賀崇烽對別人的八卦并無興趣,卻願意附和他,正點頭就聽那邊導演喊開工了。

自太子殿下新婚那夜起,同管輝在暗地裏較量,但明面上兩人卻如膠似漆。

這份感情就像浸透了砒霜的蜜糖,讓人上瘾,也讓人痛苦。

但,誰都不曾拆穿。

待太子幾次設計終于将外戚的勢力在朝廷上一一剪除,太後已經式微,新主威望極高,皇帝也有意退位太子。可就在這時,外敵入侵,讓百廢待興的朝廷為之焦頭爛額。

太子銳氣難擋,如何肯答應議和的不平等條約?

幾番僵持,管輝請命出征,才打破了僵局。

======《江山》拍攝·第139場第24鏡,action↓↓======

臨出征前的夜晚。

管輝最後一次出現在東宮,太子殿下的寝殿之中。

他來時,太子妃正為太子紅袖添香,一邊磨墨一邊癡癡地看着太子,偶爾迎來太子殿下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仿佛一對神仙眷侶。

管輝覺得刺眼,放重了腳步聲。

“微臣管輝,有要事與殿下商談。”

太子妃見狀忙放下墨條,正欲告退,卻聽太子殿下擺了擺手笑道:“這麽晚了,愛卿入宮所為何事?時辰已晚,若非緊要,孤便與太子妃安置了。”

太子妃羞紅了臉。

管輝沉聲道:“大軍出征在即,臣為主帥,有些軍務須與殿下商議,還望殿下擔待。”

太子殿下聞言,歉意地看向太子妃,眼中含有點點溫情。

太子妃滿眼柔情,行了一禮,“既如此,臣妾便不打擾殿下與管大人議事了,妾身告退。”

太子妃轉身離開,沒有看到太子殿下眼中的溫柔如同假面一樣被撕開,只剩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他丢開毛筆,冷淡地問:“愛卿明日即要挂帥出征,莫非竟還有首尾沒有料理,須得孤連夜替你籌謀嗎?為将為君者,當謀定而後動,師傅,此話可是您教導孤的?”

管輝站起來,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抱起,眉眼鋒利如刀:“你今晚要留她一處?”

太子殿下推開他,似笑非笑地說:“有何不可?她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不止是今晚,待管元帥出了這皇宮,離了這上京,孤要做什麽,還容得你置喙?”

管輝忍怒,眼眸沉沉地看着他,見他完全視若無睹,忽然收斂了一身寒氣,複又将他圈進懷中,親了親他的鬓角,溫聲說:“殿下,明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又或許……您何苦與我置氣?”

太子殿下不答,但眉眼明顯放柔了些,他說:“我便知道你尋我所為何事,何必說得那般冠冕堂皇。師傅想要,自來取便是……”

“殿下此話,可當真?”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管輝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将他打橫抱了起來,邊親他的面頰邊大步走向內室。

床幔放下,依稀可見兩道糾纏在一起的人影,他們交頸纏綿,緊緊地擁抱着彼此。他們私心裏都明白這将是最後一次,因此肆意,放縱,快活卻也痛苦。

……

======《江山》拍攝·第139場第25鏡,action↓↓======

管輝袒露上半身靠床而坐,低頭看着枕着自己手背的太子。

汗水将他的一縷長發黏在臉頰,管輝替他拂過,側身将另一只手放在他露出被外的肩頭上,輕輕摩擦着,低聲問:“恨我嗎?”

太子睜開惺忪的睡眼,眼睛裏還有未退散幹淨的情欲,他怔忪了一下,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太子殿下笑了起來,他說:“恨?為什麽恨,孤此生,從未如此愛過一個人。愛卿……可知?”

管輝聽着他的甜言蜜語,也笑了。

……

======《江山》拍攝·第160場第17鏡,action↓↓======

捷報傳來,随之而來的卻是主帥重傷不治的消息。

太子殿下匆匆趕到邊疆,卻只得見他最後一面。

“……師傅。”

他看着床上面無血色的人,一時竟不敢靠近。

軍醫為管輝拔了吊命針,他當即醒過來,見了太子,掙紮着要起來,被太子一把攔住了。

“臣管輝……幸不辱命。”

“你……做得很好。”太子殿下說,“快點好起來,只要你不死,孤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為你管氏平反正名,昭告天下!”

管輝卻說:“亂臣也好,逆賊也罷,人死了誰還管得了身前身後事呢?”

太子殿下小心地貼着他脖子上微弱的脈搏,雙目滾燙,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決不讓眼淚掉下來,他兇惡地說:“若,若你敢死,孤定要将你挫骨揚灰……”

管輝卻知自己大限已至,他笑了笑說:“殿下,能見你最後一面,餘願足矣。”

“撒謊!”太子哽咽呵斥:“到現在,你還在騙我!管輝,你想死在我面前,讓我記着你一輩子,讓我痛苦一輩子,是也不是?我告訴你不要癡心妄想,若你死了,孤定将你忘得幹幹淨淨……”

管輝費勁地擡手摸了摸他的臉,說:“莫哭了。”

他說:“若早知今日,當日我定……”

當日如何,他卻笑了笑,再未說出口。

“管輝?師傅!!”

“睜開眼睛!不準你睡着,孤不準你睡着!”

“師傅,師傅……”

然而他卻再也叫不醒對方了,太子摸着他漸漸失去溫度的臉,無聲地掉着眼淚,呢喃着他的名字,惶恐而茫然。

……

“CUT!”

“恭喜阿烽殺青!”

片場霎時活躍起來,被慶祝的對象卻正抱着茍梁低聲哄着。

茍梁沒有入戲太深,只是淚腺像是壞掉了一樣,眼淚想停都停不下來。他對賀崇烽說:“以後再也不要和你拍悲劇了,難受 T T。”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就像他曾經抱着時宇,看他在懷中生命力漸漸流失一樣……

他說什麽,賀崇烽都好脾氣地答應了。

茍梁的戲份也在三天後結束,劇組将正式殺青。

殺青宴上,自認和茍梁已經混得挺熟的“太子妃”湊在茍梁身小小聲地問他:“男神親起來怎麽樣,有沒有三百萬的口感?”

茍梁:“三百萬?姑娘,那是幾年前的數據了,從去年起他一吻至少值八位數呢。”

“哇,那八位數的吻感覺如何?”

“那當然是……”茍梁故意賣了個關子,在小姑娘和身邊幾人的期待之下,語速極快地說:“極好的~”說着,還朝賀崇烽丢了一個響亮的飛吻,惹得劇組笑翻了天。

茍梁一邊應付熱情的主創們,一邊也沒落下吃麻辣小龍蝦。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手邊的龍蝦殼都堆成了小山,吃的滿嘴油汪汪的。

被鄭導拉着談人生說理想的賀崇烽拿着濕巾過來給他擦了嘴,說:“放小龍蝦一條生路吧,別吃了。”

雖然知道茍梁的金剛無敵黑洞胃的能耐,可還是忍不住操心。茍梁無可無不可,轉投水煮活魚的戰場了。劇組裏有個淚點極低的場務,見狀就哭了:“如果管輝對殿下也這麽好,該有多好啊,嗚嗚嗚……”

茍梁哭笑不得。

這邊工作才告一段落,茍梁還打算和賀崇烽好好過二人世界快活快活,卻不料,趙斌很快又找上門來。

——他帶茍梁去機場,現在就出國拍一款豪車的廣告。

茍梁:“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男神也去嗎?”

“你別做夢了。”趙斌說,“要是我提前說了你猜你是會拒絕還是會拒絕呢?麥韬,我必須認真嚴肅地跟你說,你這樣是在自毀長城!”

“你看看人家賀崇烽,紫榜NO.9,這部末日玫瑰已經把他往上推了推,我看等烽火上映,新一屆的藝人榜,他還得往上走。再看看你,區區綠榜NO.123,還只有人氣沒有作品!根本站不住腳跟!”

“為什麽吳莉莉蹭緋聞的時候,那麽多人信以為真?還不就是因為她也是紫榜!現在末日下架了,吳莉莉的自導自演也結束了,可你見有多少人說她不好?幾乎沒幾個,人家心疼賀崇烽沒眼光呢!就是現在你随便去網上搜一搜,喏,賀崇烽女友名單,人家吳莉莉還是排在第一位,正着數,倒着數,都沒你這個正牌什麽事!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是個小綠榜?你信不信你再這麽堕落下去,遲早你頭上也得一片綠——”

“停!”

茍梁聽不下去了。

“我就問你,我現在拒絕還來得及嗎?”

“必須來不及!”

“那就把你的廢話吃回去。”茍梁氣呼呼地掏手機。

趙斌自我膨脹地說:“那是我有先見之明,如果我提前和你打了招呼,你能乖乖聽話——咦,這是什麽?”

他只見一個小人從茍梁的手機裏鑽出來,應該是一只Q版全息寶寶,可是……趙斌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需要VR眼鏡就能看到的全息寶寶?逆天了我的小萌新!

正在給烽火劇組遠程指導全息技術的賀崇烽,手邊的手機一震動,一只桃花眼小梨渦的全息寶寶從手機裏鑽出半邊身體來:“呼叫男神,親愛的快接電話~”

賀崇烽停下飛快的手指,戳了戳小梨渦,全息寶寶歡喜地全部鑽了出來,接通通話。

“小坑兒,怎麽了?……唔,到飯點了?”

茍梁這邊的全息寶寶張嘴說出和賀崇烽一樣的話,聲音軟糯糯的,帶着點撒嬌。

趙斌打了個寒顫,他聽出來這是賀崇烽的原聲,只是經過了一點簡單的處理——這夫夫倆的惡趣味,他已經腦洞不能了。

小檸檬全息寶寶露出甜甜的笑容。

但這廂,小坑兒全息寶寶卻坐在手機桌面上,捧着臉傷心地說:“老公,文武趙他抓我上飛機,說要出國拍廣告,不帶家屬的那種。”

小檸檬全息寶寶的笑容頓時消失了,肉嘟嘟的臉蛋和賀崇烽同步凝出一個嚴肅的不滿表情,“要去幾天?”

茍梁在《荒野求生》之後,人氣已經破億,等上紅榜都沒問題,但因為他沒有得力的作品,只能屈居綠榜。這個問題不僅趙斌愁的吃飯都不香,賀崇烽也同樣放在心上。雖然嘴上沒說,但拍攝《江山》的時候他都見縫插針地抓緊時間做《烽火》的後期,殺青後更是一門心思閉關,就是為了能讓後期制作周期極長的《烽火特工》能夠早日上映。

現在已經到緊要關頭了,他走不開身。

小坑兒全息寶寶數着手指,然後擡起三根手指說:“最少三天,最長要一個星期。至少有三個白天我都不在你身邊,兩個晚上不能抱着你睡覺……好難受,我現在就想回家。男神男神,你快來打敗毒蘋果後媽,帶我走吧~”

賀崇烽算了算時間,這個時間還在他的忍受範圍內,于是說:“出門在外,要乖乖聽經紀人的話,不要亂跑,拍完就回來,能答應嗎?”

小坑兒不高興了,龇牙說:“你居然一點都沒有不舍得我,╭(╯^╰)╮”

小檸檬笑了,他擡起小手做了一個摸頭的動作,軟糯糯地說:“乖,聽話。我在家等你回來。”

小坑兒做出擁抱的姿勢,賀崇烽把手指塞過來,被他抱着蹭了個夠,才說:“那好吧,你好好看家。”

小檸檬主動邀吻,(づ ̄3 ̄)づ

小坑兒也熱情地,(づ ̄3 ̄)づ

趙斌眼睜睜看着茍梁撅着嘴,親了那個全息寶寶的迷你小嘴巴一口,賀影帝的專屬低音炮還發出了一聲被過濾後軟萌萌的MUA的聲音……這個世界變得太快,我接受不來。(╯-_-)╯╧╧

等他們挂了電話,趙斌才問這是什麽東西。

茍梁笑眯眯地說:“嫁妝。”

趙斌心道:果然是賀崇烽送給他的。

只是,WE工程部已經出了這麽高檔的、直接借助人眼就能看到還能夠觸摸的全息寶寶了嗎?他怎麽沒有聽到一點風聲?不過這不是重點,單只這項技術,就能讓WE的市值翻幾番!想到自己在WE的2%股份,趙斌心裏美得不能再美,只盼着全息寶寶上市的那一天。

很久以後,他才明白……嫁妝,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知道真相的趙大經紀人哭暈在廁所,不過眼下,他還是有着理想和憧憬的美好青年,幹勁倍增地帶着茍梁做了五個小時的飛機,來到國外拍攝豪車廣告。

不同于一般萌新接到的廣告,茍梁第一次接拍的廣告檔次已經算是A+級——豪車牌子大,排行世界前十,而且此次廣告還是單人拍攝,茍梁本人還擔當一年新生代的三款車的形象代言人——放眼娛樂圈,這種含金量的廣告,只有S級的公益性質的廣告才能超過一頭。

趙斌告訴他:“紅榜上榜要求就有一條,拍攝過至少一條A級廣告。”

這條限制讓很多藝人只能止步橙榜,但趙斌卻未雨綢缪,可見野心之大。

茍梁就欣賞他這一點。

一款越野車,一款跑車,和一款商務轎車。

三套廣告拍下來,茍梁把熱愛旅行的探險者、豪門纨绔子弟和業界精英人士都扮演了一遍,整整花了五天的時間。等他回到家……賀崇烽還和他那天被趙斌騙下樓時的姿勢一樣,連位置動都沒動過,而他的手邊卻堆着好幾個速食泡面的盒子,整個室內充滿一言難盡的宅男專屬氣味。

他戴着一副眼鏡,手指飛快地打着字眼,手邊放着不離身的手機。

時間一到——

小坑兒全息寶寶從手機裏鑽出來,說:“男神男神,休息時間到啦~”

賀崇烽摘下眼鏡,手指迫不及待地撸上了全息寶寶,眼睛裏卻滿是落寞,他說:“小坑兒,你什麽時候才回家?”

茍梁沒忍住發出聲音↓

“男神男神,我回來啦~~”

他故意學着全息寶寶軟軟的聲音,賀崇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下一秒,視線才從抱着他的手指挨挨蹭蹭的全息寶寶身上移開,朝門口看去。

茍梁倚着門對他笑,雙眸如璀璨的星子,煜煜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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