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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石榴味的哨兵攻(3)

“汪~”

莫名覺得這個聲音非常耳熟的茍梁,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袖珍的狗躺平了還沒有項慕川巴掌大,尾巴不斷掃着他的手指,吐出比粉紅毛色更紅豔一個色度的小舌頭舔着項慕川的手心,讨好地發出嫩生生的汪汪叫聲。

這場景簡直和他曾經在夢裏見過的一幕一模一樣。

難道那時候夢見的就是這裏?但粉紅色是個什麽鬼?!

讓茍梁倍覺傷感的是,項慕川似乎非常喜歡它。不僅任它造次,他低頭看着小粉紅的眼神還帶着一種深入茍梁骨髓的熟悉感——簡直是複制了賀崇烽看全息寶寶時的表情,只是那股子溫柔和寵愛表現得更加內斂罷了。

這只狗絕逼有毒……

內心糾結的茍梁很快就沒精力細想這個問題。

因為見他的注意力被小粉紅搶走,銀狼不甘寂寞地蹭着他的臉,像是和汪汪叫的小狗競賽似得,把茍梁舔得更歡實了。

“嗷嗚~”

“蒙蒙皓乖、別鬧鬧……”

單憑銀狼的顏,就足夠讓茍梁忘記所有的煩惱,抛開所有的疑慮。

這種安全感和快樂不需要理由,他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甚至一時都忘記宿體語言障礙的毛病,暴露的結巴讓他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項太太看到這一幕,心裏最後的遲疑完全蒸發。

雖然茍梁是個非常腼腆、因缺陷而習慣沉默的孩子,但向導在100%契合度的哨兵精神體面前所展現的就是最真實的自己,而能讓感知敏銳的S級精神體如此喜歡,小向導一定有着非常美好的精神域。她跟着笑起來,給管家遞了一個得意的眼神:就說我的眼光不會錯吧?

項慕川則挑了挑眉:“蒙蒙皓?”

“嗷嗚!”

銀狼像是炫耀一樣,蹭着賜予他新名字的茍梁,尾巴甩得幾乎要看見幻影了。

“狼川,停下來。”

項慕川單手捧着粉紅小狗走下來,皺着眉頭呵斥它。

銀狼鼻腔裏噴出一個單音節,高冷地看了一眼項慕川,像是很瞧不上他似得,眼神充滿了嫌棄。

項慕川:“……”

——所以,銀狼和狗只有一個“蒙蒙皓”的距離嗎?

茍梁繃不住笑出聲來,銀狼開心地舔茍梁的笑容,舌頭幾次在茍梁的嘴唇舔過。項慕川眉頭一擰,完全出于本能地把銀狼揪了起來,并把手上的小粉紅按在了銀狼臉上——你能舔的東西在這兒!

哪怕是自己的精神體,哨兵暴躁的獨占欲也不許它對自己的向導做出這種尺度的行為。

這一刻,項慕川無比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少年,不僅是他精神體認定的100%匹配向導,更是獨屬于他的伴侶。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60。】

“嗷嗚!”

“閉嘴。”

項慕川真正嚴厲起來,收到警告的銀狼不敢再造次了。

它沒精打采地趴在了茍梁膝蓋上,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雖然這副呆萌好欺負的樣子和蒙皓的成熟冷漠相差甚遠,但茍梁也看不得它的狼臉露出這樣的神情,沒忍住瞪了項慕川一眼。

項慕川對上他的視線,眉宇間透露出不悅的淩厲和絕不退讓的嚴肅。

……茍梁吶吶地垂下了腦袋。

一時間,感受到小向導失落的情緒的銀狼和小粉紅都垂頭喪氣,連尾巴都不甩了,發出急切的“嗷嗚”“汪汪”的叫聲。

仿佛罪大惡極的項慕川:“……”

項太太看了一眼僵住的兒子,很顯然他完全不擅長處理眼前的情況,連忙憋住笑打圓場:“好了好了,小望覺醒向導到現在都還沒有和他的精神體接觸過,這對他的情緒和精神力非常不利。蒙蒙皓也是一樣,它的存在對于小望穩定向導的境界很有幫助。”

“慕川,他們相互親近是本能,你不能扼殺天性。”

“嗷嗚!”

“汪~”

“……”

面對兩只迫切贊同的精神體和仰頭看着他帶着小心翼翼的祈求的茍梁,項慕川不自在地抵唇咳了一聲:“我知道了。”

雖然是認可的态度,但說話時看了銀狼一眼,正準備撒歡的銀狼一下子僵住了。兩只爪子踩着茍梁的腿,銀狼沮喪的腦袋趴在茍梁的胸前,發出不滿足的嗷嗚聲。

茍梁疼愛地摸着它的頭,耐心地安撫着。

“汪!”

小粉紅和銀狼對待主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它對于自己的主人也有着不遜于對待項慕川的熱情。

感覺到茍梁若有似無的無視,它焦急地叫起來,踩着銀狼的頭直往茍梁臉上撲。

但因為體型太小,它踩着銀狼踮起腳往上跳也只能勉強夠到茍梁的下巴。可惜粉團子每次都站不穩,小短腿打着哆嗦不一會兒就掉下來,四肢攤開呈太字型地趴在銀狼臉上往下滑,再被銀狼聳着鼻子擋住掉下去的趨勢。小粉紅一點都不氣餒,它锲而不舍地重新站起來撲向主人,再次——趴!

茍梁默默地扭開了頭:這麽蠢的粉紅一定不是我的狗!

倒是項慕川先舍不得了,收到指示的銀狼擡高腦袋成功把擺好起跳姿勢的小粉紅送了上去——大字型地趴在了茍梁的巴掌臉上,毛茸茸的尾巴受到驚吓而狂甩起來。

茍梁:“……”

“噗——”

這笑聲太突兀,項太太硬生生忍住了,免得讓臉皮薄的茍梁緊張。

項慕川看了眼被粉狗完全覆蓋住的茍梁和急切地開始舔主人的小粉紅,也不由勾了勾嘴角。

他坐下來,說起正事:“媽,我這一趟去不出意外的話會和爸碰面,您有什麽需要我帶給他嗎?”

項太太從茍梁和兩只精神體上收回視線,藏不住笑地說:“不用了,你結婚他還敢不回來麽。”

哼了一聲,項太太還是交代讓兒子轉告他爸兒媳婦的存在,讓他一定态度要好,不要總是嚴肅着一張臉把小向導吓跑了……

一席話也不知是說給項元帥聽的,還是拐着彎說教兒子。

【糟糕,主人你的臉壞掉了!!】

【??】

系統抛出了監控特寫,只見茍梁臉上某小塊被小粉紅舔舐過的地方,竟然露出了與黯淡無光的原主臉截然不同的膚色!因為小粉紅也屬于盲點區,所以系統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剛才一眼看見可吓了一大跳。

茍梁也驚訝:他沒想到意外所得的精神體,是以藥為食物,竟然把他臉上的易容藥劑吃掉了。

吃得正好……

正中下懷的茍梁賞給了小粉紅有生以來第一個來自主人的微笑。

接收到許可信號的小粉紅舔得更歡了,致力于把主人臉上的所有藥劑全都吃掉,吃掉!

系統見狀,默默地調閱了主人在當前世界系統商城的消費記錄:魂體鏡像抽取道具,-9;顏值爆表道具,-998;生命空間,-10000。

就在昨天晚上,茍梁調整了原主的容貌,随後又用生命空間種植的、當前世界出産的藥草自制出藥劑,易容成了原主的原貌。

看透戲精茍的系統表示:拿什麽拯救你,我親愛的主人。

它的主人在這方面從來是無往不利,果然,當小粉紅終于轉移陣地從茍梁臉上滑下來去吃他抹在脖子上的易容藥劑時,總是留意四周的管家第一個驚呼出聲:“袁少?!”

項慕川母子立刻停下談話朝茍梁看了過去,也驚得睜大了眼睛。

被吃驚的目光鎖定的茍梁轉過頭來,露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容顏——

白皙的肌膚猶如最高級的瓷器,細膩光滑;五官與之前平淡無奇的組合有着幾分相似,但些微的變化卻是完全不同的效果,精致高挺的鼻梁,潤翹的粉色菱唇,還未褪去的笑意陷在了兩頰的酒窩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蘊着單純的疑問。

這哪裏是剛才那個過目即忘的路人臉?

完全是萬中無一、不,應該是億萬分之一的被宇宙神親自雕琢過的幸運兒!

哪怕因為年紀的緣故,還帶着一份少年人未退的清秀,但單憑容貌茍梁就完全不遜色于蟬聯帝國最英俊的男人排行榜榜首十年的項慕川了。

項慕川對于茍梁臉上有易容藥劑的事情已經早有耳聞,雖然有些被驚豔到并不算吃驚,再看茍梁脖子上被小粉紅舔過的地方露出真正的膚色,也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但一無所知的項太太和管家卻是受到極大的沖擊。

要不是同為向導的他們很清楚精神體絕對不會認錯主人,他們都要懷疑眼前的人是假扮的了。

“小望你的臉……?”

項太太驚疑不定。

茍梁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驀地睜大了眼睛,随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舉動——把窩在脖子上舔得開心的小粉狗按回了自己臉上。

項慕川:……媳婦兒的智商捉急,卻莫名覺得有點萌,怎麽辦?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61!】

項太太這次再忍不住了,她大笑起來:“你這孩子太可愛了,哈哈哈。”

茍梁白皙的臉上鍍上了一層粉色,仿佛是被小粉狗染色了一樣。

尴尬地把小粉紅放到了沒搞清楚狀況的銀狼的額頭上,茍梁抱着銀狼的大腦袋故作自然地撫摸着。他企圖裝作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但在項太太越來越控制不住的笑聲中,卻紅透了耳朵。

“媽。”

項慕川咳了咳,制止了母親讓茍梁更加無所适從的舉止。

“對對,對不起……”

茍梁小聲說。

“哎,小望別害怕,媽媽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察覺到他的不安,項太太趕忙打住了。

她邊忍着笑擦着眼角的眼淚,邊說:“不過,小望,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們。慕川的精神體就在你懷裏,你應該很清楚他對你無害。所以,能告訴媽媽,這是怎麽回事嗎?”

這種故事要解釋就說來話長了,茍梁還不适應自己結巴的屬性,聞言求助地看向了項慕川。

在100%契合的情況下,只要向導願意,哨向的精神域對彼此完全透明。

所以,項慕川輕易就領會了茍梁想要表達的原委,但他卻沒有替他開口,反而說道:“媽和陳叔不是外人,你可以對他們坦誠。”

他的目光隐含鼓勵,顯然是希望茍梁能夠摒棄心中的怯懦,正視自己的不足。同時,也是表态他完全不介意茍·小結巴·梁看似不完美的缺陷。

茍梁把銀狼的毛撸得亂糟糟的,一臉享受的精神體察覺到他內心的焦慮親昵地在他懷裏蹭了蹭,茍梁臉上的酒窩便就顯露出來了——他眼裏對銀狼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項慕川莫名覺得不爽,在小向導沒注意的時候給撒嬌賣萌的精神體施壓,後者裝死地趴在了茍梁胸口,就是不肯走開。

哨兵和精神體的交鋒發生在一瞬,很快項慕川就顧不上和銀狼較勁了。

鼓足勇氣的茍梁開口說:“我,小時時候,有向、向導爺爺,教我藥藥、劑。不喜歡,別別人看我,就藏、起來了。”

他很久沒有在人前說過這麽長的話,但面對項慕川和項媽媽溫和善意的眼神,就慢慢放開了膽子。

“他離、離開,我自己學學着配。”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見他們都明白自己在表達什麽,偷偷松了一口氣。

項太太仔細回憶了下袁望的資料,原主在藥劑上還是很有天賦的,否則也不能夠以普通人的身份考取入首都大學的藥劑學院。

想了想,她道:“原來是這樣,那時候小望還很小吧?”

“嗯。”茍梁說:“我,不會說,話。”

意思就是,在他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就遇上了故事裏的向導藥劑師,對方教會了他很多藥劑,還幫助他掩藏了容貌。

原主第一次開口說話,是在快滿四歲的時候。

在那之前袁太太雖然也偏心袁希,但因為原主體質比較差的緣故所以照料得很小心——這也是原主在長大後在體質上反超袁希的原因。當時他也是白白胖胖的萌娃,看不出未來會長劈的趨勢。直到暴露出結巴的問題,反複接受治療無果後,來自各方的壓力嚴重影響了原主的心理,才慢慢折騰成了如今的模樣。

原主的經歷項慕川他們都很清楚,只是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隐情。

項太太感懷道:“這麽說來,這位向導先生現在也是我們項家的大恩人了。小望你現在還能找到……”

茍梁搖了搖頭,摸了銀狼還幾下,才低聲說:“凱、凱米爺爺,去,世了。”

他當然不會撒能夠找到破綻的謊,項慕川他們聞言都想起了原主的人生履歷上濃墨重彩寫過的凱米這號人物。

這是一位不知來歷的孤寡老人,被袁望已經去世多年的爺爺接在家中照顧,說是很久以前的老朋友。因為對方不想在袁家白吃白住,所以負擔起了照顧雙胞胎的責任。

他是唯一一個在袁希和袁望兄弟之間偏愛後者的人,和原主關系甚至比父母兄長還要緊密。

在原主十歲那年他離開袁家,第二年便去世了。臨死前,凱米還特地将自己的遺産和遺物托人送給了原主,可見感情之深。

至于他真正的來歷,恐怕也只有已經去世的袁老爺子清楚了。

如果是他,一切合情合理。

項太太見茍梁想起對方而覺難過,憐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茍梁莞爾一笑,認真地說:“謝謝,您。”

項太太一怔,看着他腼腆而真誠的樣子笑彎了眼睛。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65。】

項慕川對自己的新婚向導十分滿意,但他出發的時間在即,也不能久留。

臨走前,他告訴茍梁:“在家幫媽準備婚禮,等我回來。”

茍梁默默地放開了緊抱在懷裏的銀狼。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銀狼精神體死活不肯離開茍梁,被項慕川強行收回精神域的時候還暴躁地沖擊主人的精神穩定。這還不算,它自己造反還不夠,不知什麽時候又把小粉紅偷渡走了,怎麽都不肯歸還。

“向導離開精神體太久會出事的,而且你的精神域不穩,我也不敢讓你獨自出任務。慕川,你的向導也有随軍行動的資格,就帶小望一起去吧。”

頓了頓,項太太滿含感慨地笑着說:“兒子,你現在不再是一個人了,明白嗎?”

項慕川想了想,首肯了。

茍梁偷偷摸了銀狼一把:幹得好,蒙蒙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主神:我老婆還是小甜甜,你們嫉妒吧~【偷偷松一口氣】

小狗糧:跟着我念F-L-A-G,認識這個詞兒嗎?

主神:_(:зゝ∠)_【躺平】

小狗糧:幹嘛?→-→

主神:接受肉償嗎,小坑兒?

小狗糧:——

亦導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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