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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臍橙味的豪門攻(1)

第十碗狗糧:臍橙味的豪門攻

仁川第一醫院。

茍梁捏了捏手腕,正值換季,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氣溫一下子降了下來,他的右手就疼的厲害。

出了電梯走向科室,他又變成了那個完美挑剔的邱醫生。

“邱醫生早上好!”

有說有笑的小護士在茍梁迎面走來的時候立刻站直了身,對他問好。

“你們好。”

茍梁點頭示意。

等他走遠了,兩個小護士還不斷回頭看,擠在一起小聲地讨論:“邱醫生今天還是這麽帥!你剛才聽出來沒有,聲音好像有點啞,不會是感冒了吧?”

“帶點啞的聲音還是這麽好聽。”

“哎,邱醫生什麽都好,就是太嚴厲了,我來這裏一年多了都沒見他笑過。”

“我見過,就前兩天我無意中在甜品店撞到邱醫生在吃冰激淩,當時就笑得很開心呢,我都看到邱醫生的酒窩了!可好看了!”

“真的嗎?你拍沒拍照?!”

“我哪兒敢啊。”

“說的也是,我到現在都不敢和他說話……哎,像邱醫生這樣的帥哥,只能當男神不能當男朋友。”

“你們在說誰呢?小林你交男朋友了?”

一個充滿笑意的聲音加入了對話。

兩個小護士被吓了一跳,見是段小天才松了一口氣:“段醫生早上好。”

段小天推門進來的時候,正見茍梁在揉手腕,原本玩笑的表情立刻變得正經了許多:“手又疼了?要不還是開點藥吃,總這麽拖着算怎麽回事?”

茍梁說:“下次記得敲門。”

“知道啦,毛病怎麽就這麽多。”段小天沒什麽誠意地應了聲,繼續說:“我跟你說認真的,你這手上這毛病拖着不是個事兒,你自己就是醫生不會還諱病忌醫吧?”

“我有分寸。”

“你有個屁的分寸。”

段小天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糾纏這個話題。

反正說了也是白費口舌,他心想着回頭關照一下自己的爺爺,這世界上能管住邱遇這家夥的就只有老爺子了。

他轉而說起剛才聽見的兩個小護士的讨論:“我說你行啊邱醫生,都大三十兒的老男人了還是這麽招小姑娘喜歡。知道咱們院兒的小護士都怎麽讨論你的嗎,邱男神?十年前那些學姐學妹一個個恨不得排着隊嫁給你,現在都說你适合酒店不能居家。哈哈哈,真是笑死了!”

段小天樂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臉說:“你幹嘛?從剛才就一直盯着我看。”

茍梁忍無可忍地說:“你領子上沾了東西。”

段小天拎起領口一看——原來是今天早上蘸的醬油滴了一滴在上頭。

“靠,這你都要管。”見茍梁皺着眉頭,段小天投降道:“得,別看我了成嗎,我脫!”

邊動作他還不忘抱怨:“我怎麽就不長眼投胎成了你鄰居,真是造孽……”

沒錯,原主就是這樣一個不好相處的強迫症患者。

他叫邱遇,今年二十八歲,是中醫科的一名主治醫師。

原主的人生履歷看起來非常漂亮,他有房有車有款有好工作,有顏有身高有學歷,仿佛人生贏家。

但卻完全經不起深究。

比起得到的,他失去的太多了。

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在一場火災事故中去世,此後跟着外公長大。高中時期,他唯一的親人也去世,臨終前将他托付給自己的老友,也就是段小天的爺爺。

段爺爺是仁川的院長,也是原主的導師,但不是中醫方面的,而是臨床醫學。

他是段老的得意門生,不滿二十歲還是本科生的時候就被段院長帶在身邊跟臨床實習,逢人便誇。

原主确實非常有天賦,從來沒有讓段老失望過。怎奈天有不測風雲,在他攻讀碩士的時候發生了車禍,傷了右手的神經從此無緣手術刀。

夢想就此折翼,無奈之下原主轉讀中醫。

雖然很不甘心,但邱遇心态不錯,仍然熱愛生活努力上進。

之所以會被茍梁鑽了空子,純屬他運氣太差。

五天前,原主從泳池上岸的時候,不小心打滑,腦袋磕在鐵梯子上暈了過去,摔回水中就此喪生。

受他連累,茍梁狠嗆了一口水,狼狽地爬上岸時還擔心自己在水裏狗爬似得醜态被目标大大看見,卻沒想到五天時間過去了,系統仍然沒有鎖定目标。

這讓茍梁很不習慣,連資産翻倍的興奮勁都在漫長的等待中要被消磨掉了。

“老邱?”

小聲抱怨的段小天察覺了他的走神,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麽呢?昨晚沒睡好啊,我這麽大一帥哥當着你的面脫衣服你居然還能走神。”

“傷眼睛。”

茍梁把他随手丢在桌上的衣服拿起來遞給他,十分嫌棄。

段小天看他碼得整整齊齊的桌子,啧了一聲,說:“你這人就是別扭,從來不愛說實話。”

茍梁瞥了眼他一整塊的腹肌,也沒有拆穿,只問他:“找我什麽事?”

段小天說:“小晨和她上次那個相親對象好了,說是想讓我們幫着掌掌眼,看帶回家會不會讨爺爺喜歡。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今晚就可以。”

“OK,那今天一起下班,你別把我忘了。”

約好了之後段小天也沒多留,他所在的男科雖然也是仁川相對清閑的科室,但比起中醫科還是忙碌得多。

到了下班的點,段小天耽誤了一會兒,上車就和茍梁抱怨最後經手的那個病人。

“你說說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是有多稀罕自己那根棍兒啊?那小鬼才十五六吧,對着硬盤女神硬撸都能把自己撸禿嚕皮了……”

“你不稀罕?”

“我找別人稀罕去,要換五指姑娘,我還真沒那沖動。”

“看路。”

“哦……”

冷場王茍輕而易舉地打斷了這個話題。

到了飯店,段小晨和她男朋友已經到了有一會兒,特別按照茍梁的喜好點了餐。

“哥哥,這裏。”

招呼茍梁坐下,段小晨心疼地看着他:“哥,你怎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是不是昨天沒睡好?”

“沒有,我挺好的。”

茍梁笑了下,接過她倒的果汁,随後看向了她的男朋友——不是他的錯覺,自從他笑了,這個男人就盯着他,看神情很有幾分詫異。

劉三思連忙收回冒犯的視線,抱歉地對他笑了笑。

段小晨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交鋒,還在叮囑茍梁:“哥,我跟你說,千萬不能熬夜看書,那書又不會跑。離高級職稱考試不是還有一年多嗎?咱們慢慢來,不着急,反正你肯定是會過的……”

“诶诶,我說段小晨,我這麽大個活人坐在這裏你是看不見是吧?”

親哥段小天怒了。

段小晨總算給了他一個正眼,說的卻是:“我說段小天你怎麽回事啊?和我哥就住在一個小區,不能多看着他點嗎?就知道吃飯的時候找我哥,平時怎麽也沒看你照顧照顧他?虧你還比我哥大了兩歲,白長這麽大歲數了。”

“嘿,我說段小晨,說話就說話,不帶暴露年齡的啊。”

段小天見她還想擠兌自己,忙說:“行了,在男朋友面前都不知道收斂一點,小心被嫌棄。”

“他敢。”

段小晨哼了一聲。

劉三思笑了起來,趁機表白說:“小晨這樣挺好的,我就喜歡她的直率。”

飯桌上其樂融融,直到段小晨無意中說起自己打算早點和劉三思結婚,一直有說有笑的段小天驀地變了臉色。

茍梁話不多,一直吃的很專心,聞言也停筷子了。

他說:“小晨,你和三思應該只認識了三個月零七天,就做好決定了嗎?”

剛才一直直來直去的段小晨忽然有些害羞起來,咬着筷子不敢直視茍梁,只說:“我覺得他挺好的,反正……不就都是那麽回事嘛,又不打算換人了,早點晚點沒區別。”

茍梁看向傻笑的劉三思,“你是怎麽想的?”

他不笑的時候天然就有幾分冷淡和嚴厲,劉三思挺直腰板說:“哥,我不着急結婚,但是挺着急和小晨結婚的。你看我這條件也就這樣,真怕再長點歲數就要哄不住小晨了,哈哈。”

他今年三十二歲,但叫起哥來一點不過都不含糊。

而他這個年紀就是業內極負盛名的心理醫生,年薪千萬,條件還真沒有他自己說的這麽糟糕。

茍梁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段小晨,便問:“小晨見過你的家人嗎?他們是什麽态度?”

劉三思樂呵呵地說:“小晨這麽讨人喜歡,他們當然是恨不得早點讓我把兒媳婦娶回家了。”

茍梁看段小晨,見她對劉三思的家人也很有好感,便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老師比較保守,有些事還是男方主動一點比較好。”

他這就是提點了,顯然對剛才讓段小晨主動提結婚的話題也有些不滿。

劉三思連忙受教,給大舅子敬了一杯果汁。

段小晨見他是不反對了,笑成了一朵花。

反射弧還停留在驚訝和擔心的段小天:“……”

我才是大舅子!親生的!

第二天,劉三思上醫院來殷勤地向茍梁請教明天上門見老爺子要帶的禮。

茍梁問他:“怎麽不去找小天,昨天他就吃醋了。”

劉三思忙說:“我對大哥是一萬分敬愛,只是吧……我怕我去他科室找他,回頭讓爺爺知道了,惹出什麽誤會就麻煩了。”

“什麽誤會……噗。”

反應過來的茍梁沒忍住笑出聲來,就段小天那科室,要是鬧誤會可就搞笑了。

見劉三思又有些閃神,茍梁守住了笑臉,“有什麽問題嗎?”

劉三思早就察覺到茍梁有別于他人的敏銳,忙說:“哥,你別誤會……哎,我就直說吧。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件想請你幫忙。”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茍梁冷淡地瞧了他一眼:“如果為難就不要說了,我不喜歡麻煩。”

“別介啊,哥!”

劉三思趕緊倒豆子似得把真實來意說了:“是這樣的。我聽小晨說了哥的性向,您現在還是單身吧?我就是想給您介紹一個對象。”

“對象?”

饒是茍梁有諸多猜測,還是被這個答案驚到了。

——給我介紹對象,這可新鮮。

“哥,您先別忙着拒絕。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看您合适……不是,我是說我要介紹給您的這個人不錯,希望您能考慮一下,反正見一面也不吃虧。”

“你已經向他介紹過我了?”

雖是問句,但茍梁的語氣篤定。

劉三思尴尬地笑了笑,心說到底誰是心理醫生,要是都像您老這麽洞察人心,我這碗飯也吃到家了。

“抱歉,我給他看了您的照片,他也有意和您見一面。哥,我說句實在話,我要介紹給您的對象……”

“你現在難道不應該,禮尚往來嗎?”

劉三思聲音頓住,猶豫了下,才把相親對象的照片遞給了茍梁。

【叮!親愛的主人,任務目标鎖定,魂體匹配率:100%!現進行目标魂體掃描!】

茍梁怔怔地看着照片上的人,眼睛燙了一瞬強忍住了哭的沖動,問道:“他的腿……怎麽會?”

照片上的男人一如既往地英俊,但卻坐在輪椅上,茍梁一看就看出了他的腿受到過不可修複的傷害。

劉三思看他臉色難看,心想這事要黃了,嘆息說:“哥不要介意,我老板除了不良于行沒有其他毛病,如果您不能接受的話就當我今天沒有說過……”

“我可以考慮。”

茍梁捏緊了手機,笑了笑說:“不過,我聽你的意思,他想見我,應該不是缺對象又覺得我合适吧?”

劉三思見他看破了,猶豫着去請示了自己的老板,這才對茍梁說道:“五年前,我老板發生意外傷了腿。從那以後,他就反複做一個夢。在夢裏,他變成了另一個人,職業是藝人,名叫賀崇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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