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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臍橙味的豪門攻(5)

三分鐘前。

聽說白東明被卷入醫療糾紛還受了傷,茍梁和段小天都吓着了。

段小天一邊按電梯,一邊還罵着:“現在這世道都是些什麽人啊,要都是這樣的神經病,醫院還開不開門了?怎麽樣,老白聯系上了嗎?”

“沒人接。”

手機屏幕上顯示通話失敗,茍梁也不由皺起眉頭。

段小天說忙說:“別擔心,我去找老張他們問問。”

兩人匆忙搭電梯上樓去找白東明,段小天聯系上心外科的同事,得知是一個病人家屬收到病危通知心裏無法承受,指責是醫生看不起他以為他付不起手術費不肯全力醫治他的老父親,揮刀揚言要報複主治醫生。

白醫生恰巧經過擋了一下就被傷了。

聽說傷勢不重,段小天才放下心來。收了電話他還直罵肇事者神經病,出了電梯大步就往白東明的病房號走,沒有注意到有人和他擦肩而過的同時,擡手就捂住了跟在他身後的茍梁的嘴,把他推回電梯中——

【主人小心!】

電梯門合上之前,茍梁已經被行兇者掌中的乙醚迷暈了。

暗中保護茍梁的人在望遠鏡中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連忙給就近保護的同伴發消息。原本他們是擔心那個犯事的病人家屬對茍梁有威脅,所以就近保護的那人先去處理那個仍處于激動情緒中的肇事者了,沒想到居然會中了後招。

保镖連忙聯系秦翟,得知茍梁竟然被綁架處變不驚的秦翟立刻變了臉色。

“查,是誰!”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70!】

好在,追上綁架車的保镖很快就就确認對方的來路。

“秦爺,是白家的人。”

白家?

秦家和白家素來很少有瓜葛,秦翟想不到對方有任何綁架茍梁的動機,正是如此才更加擔心,當即道:“劉叔,替我聯系白二爺,我親自登門拜會他。”

“是,先生。”

管家連忙去辦。

與此同時,段小天終于發現茍梁走丢了的事。

“今天可真邪門了。我說老白你不會是惹老邱不高興了吧?剛才還挺擔心你的啊,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喲,氣性還挺大,連電話都不接了。怎麽回事啊……”

段小天不信邪地再撥了一次號碼,這回直接關機了。

白東明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而這預感下一秒就被應驗。

他的父親聯系上他:“白東明,我請了貴客回家。今天要不要回來,你自己看着辦吧!”

白東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扯開還插在手背的消炎點滴,穿上鞋就走。

“老白,你幹什麽去?”

“我回家一趟!”

段小天追了幾步,見他連電梯都等不及從安全梯飛奔而下,趴在扶手上往下看了眼——這一會兒的功夫,白東明就不見人影了。他心道:瞧這健步如飛的架勢,傷口應該也沒大事了吧。

“這一個兩個的,到底在搞什麽鬼?”

他嘟囔一聲,還想追上去看看,這時科室裏的小護士來電提醒他預約的客人已經來了。

段小天只好按下擔心回去伺候大爺們那根寶貝棍兒去了。

這邊,白東明超速往回家裏趕,見到他父親就忍不住質問道:“爸!邱遇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抓他回來想對他做什麽!快放了他!”

白二爺正因為他的語氣動怒,轉頭看到他的手臂受了傷,血都透過衣服了,頓時皺眉道:“怎麽回事,誰幹的?”

“醫療糾紛。”

“我就說你那個婦産主任有什麽好當的,你不嫌丢人,我還要臉呢!瞧瞧,這随随便便哪個孫子都敢跟你動刀子,我非得——”

白東明打斷他:“行了爸,我沒事。你現在快把邱遇放了,你想說什麽我聽着就是了。”

白二爺冷哼一聲,“什麽關系都沒有能讓你這麽緊張?”

“爸!你太不可理喻了,他是我的朋友,難道不可以嗎?”

“行了,我只是請他來家裏做客,也沒打算把他怎麽樣。你先把你自己收拾一下,一會兒秦翟要過來談事情,你也順便見一見他。”

“秦爺?他來做什麽?”

白東明詫異。

秦家沒收山的時候和白家就往來不多,現在更是沒有交集,況且那位秦爺一向深居簡出,什麽事能勞動他特地來走一趟?

白二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對兒子說:“行了,你別問這麽多,快去把你自己收拾清楚,別給我丢人。”

“我要先見到邱遇。”

白東明堅持,眼看時間不多了,白二爺深知兒子的倔脾氣,只好答應。

茍梁已經醒了,從系統監控裏見白家人大費周章把他綁來竟然只是為了威脅白東明回家,不由大失所望。

他還以為他成了秦爺的真愛的事這麽快就在道上傳開了,有人拿他和秦翟不對付呢。

雖然秦家退了下來,但在道上的地位仍然不可撼動,排資論輩仍然是秦家第一,其後就是第二的白家和第三的陳家。

仁川人對這三家多少都有些耳聞,而白二爺只有一個獨子,聽說從小不聽話跑出國去學藝術把他氣病了幾回,沒想到居然就是白東明。

此時聽白東明替他父親道歉,又抱歉之前隐瞞了自己的身份,茍梁冷淡地點了點頭:“你的家人是你的私事,不必跟我細說。只不過,我很好奇你父親這麽熱情地邀請我的理由。”

白東明已經習慣了他的冷靜,此時見他對自己的真實身份雖然有些驚訝但沒有好奇,也沒有因此要疏遠他的意思,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撓撓頭說:“你也知道我的性向,我爸一直不同意。前幾天他在我手機上看到我、小天還有你的合照,以為我們是那種關系,所以想通過你要挾我回家繼承家業。”

“原來是這樣。”

說着茍梁看住了白東明,“雖然覺得不大可能,但我還是和你确認一下,你不喜歡我吧?老白。”

“當然不是了,我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喜歡段小天?”

“……”

白東明一下子噎住了。

于是茍梁恍然大悟:“原來你喜歡段小天……兄弟,節哀。”

白東明:“……你這也算安慰我啊。”

段小天那家夥就是直男癌晚期,大學那會兒白東明用盡了手段,還攪黃了段小天好幾段情緣,結果兩個人為此打了幾架,回頭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這麽多年,白東明對他都已經絕望了。

這時有人來提醒白東明該去換衣服了,茍梁起身說:“我給你包紮一下。”

白東明見他站着都有些打晃,就知道是他爸用的辦法十分過分,連忙拒絕了,只讓他放心休息,晚上他一定送他回去。

茍梁看着已經無限靠近白家的大盲點,心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老板不好了,秦家人包圍了我們!”

白家的屬下震驚失措。

正準備迎接貴客的白二爺不明所以:“你說什麽?”

屬下連忙放出了別墅監控錄像,他們不僅被包圍了,外面還埋伏了很多秦家狙擊手,而他們的人已經全被制服了。

白二爺臉色難看,讓白東明回樓上去,他要親自去會一會秦翟。

白東明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脫身,扶着老父親到了門口。

見了秦翟,白二爺忍怒道:“秦爺好久不見。你隐退久了,莫非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嗎?我好歹也算你的長輩,你這樣打上門來,是想做什麽?”

劉叔推着秦翟在白二爺面前停住,秦翟冷冷看了他們父子一眼。

哪怕是仰望的角度也絲毫無損他的威儀,而這一眼就讓白東明明白為什麽當年秦翟隐退的時候、他的父親會有那樣的感慨和慶幸。

——這個男人,比正對着他們的槍口還要可怕。

秦翟:“這個問題應該是我請教白二爺才對。我秦翟自問與你從無過節,你綁了我的人,又想做什麽?”

當年秦家父子相争産業動亂的時候,多少人想着從中分一杯羹,白二爺也曾和秦翟交過幾次手,對他的脾性還算了解。

現在聽他這樣說話,便知道對方已經怒到了極點。

再一想今天他綁的人只有茍梁一個,白二爺驚訝道:“秦爺,這其中恐怕有什麽誤會。老頭子今天只是請了小兒的一個朋友來家裏做客,并沒有對您的人如何。還是說……邱醫生就是你要找的人?”

秦翟看了一眼白東明,見他傷口就猜到他是剛才電話裏聽說被病屬劃傷的白醫生。鑒于他和茍梁的關系不錯,秦翟壓住了怒氣,道:“既然這樣,我能否接我的人回去了?”

白二爺哪敢有二話,連忙讓人把茍梁請下來。

茍梁還有點犯暈,見他這副大動幹戈的模樣笑了下:“秦翟,你怎麽來了?”

秦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才把提着的心落回原處。催動輪椅上前,秦翟握住他的手問他:“受傷了嗎?”

茍梁搖了搖頭,又說:“有點難受。”

秦翟的表情冷了幾分,把茍梁拉到腿上,急聲問他:“哪裏難受?疼嗎?”

“不疼,我想睡覺。”

說着,他把自己的手給秦翟看——為了保持清醒,他給自己紮了好幾針了,反複紮在一根手指上,現在針眼青紫得非常刺眼。

秦翟緊緊皺着眉頭,“怎麽總是把手弄傷。”

他把茍梁的手放在手裏含住,好像已經見過他傷過好幾次手指一樣,看到就讓他難受。

茍梁打了個呵欠,秦翟松開他的手指說:“現在安全了,睡吧,我一直在你身邊。”

“嗯。”

茍梁身上的藥效還沒過,很快就睡着了。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80!主人,睡毛睡,快趁熱打鐵啊!】

【別吵。】

茍梁煩躁地把秦翟抱得更近了,聞到他身上略顯酸澀的橙子味魂力,才放松了身體。

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秦翟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把他往懷裏抱近了些,才擡頭說:“白二爺請人的方式秦某受教了。”

他又看了一眼白東明,轉着輪椅就要離開。

白二爺沒想到他們居然是這個關系,心裏驚濤駭浪,見狀忙說:“秦爺,這次是我無心之過,和小兒無關。您想怎麽解決這件事,盡管劃出道來,咱們一日事一日畢,不要傷了兩家的情分。”

“過就是過,沒有無心有心。”秦翟說:“白二爺不必和我講情分,你當知道我秦翟的為人。”

“秦翟你這是不肯善了——”

“秦爺,抱歉。我是邱遇的朋友,今天的事他也是受我連累,我一定和邱遇致歉,請求他原諒。如果這樣秦爺不滿意,你想要怎樣的誠意,我能做到一定不推辭。”

白東明接過了他父親的話頭。

秦翟這才松口:“看他的意思。”

白東明心弦一松,說道:“今天真的很對不起,讓您跟着受驚了。”

秦翟不再理會他,帶着已經熟睡過去的茍梁離開。

秦家人撤出白家,走之前還不忘把五花大綁的白家保镖送到了門口,白二爺臉色鐵青:“欺人太甚!白東明你剛才像什麽樣子?窩囊!我們白家比不得他秦家,但也不是怕了他秦翟!”

“行了爸,您消消氣,咱們進去再說。”

白東明扶着氣壞了的白二爺回家,口中說道:“你也別顧着生氣了。這次本來就是你不對,要是別人把我或是我媽綁走,你還能對人家好聲好氣的?将心比心,這回要不是看在邱遇的面子上,按秦爺的脾氣怎麽會只給下馬威不動手?為了争一點意氣和秦爺結仇,這筆買賣不劃算吧?”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副軟骨頭。”

白二爺雖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忍不住罵了他一句,之後皺眉道:“你和那個邱遇是怎麽回事?我可告訴你,你要是真敢和秦翟争人,就盼着我長命百歲吧,不然沒人保得住你。”

白東明哭笑不得:“爸,我早說了我和邱遇只是兄弟,好朋友。”

“不是邱遇,難道是那個段小天?”

白二爺追問,見兒子一下子變了臉色,他當即咬牙道:“居然還真是他!”

“爸!”白東明連聲道:“這都是我一廂情願,和段小天沒有一點關系,你不要打擾他。要是再出像邱遇今天的意外,我——”

“你怎麽樣?”

白二爺冷笑:“你個臭小子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叫板了是吧?你說說你,看上那個邱遇也就算了,那個段小天橫看豎看有哪點好了?值得你為他抛家棄父?混賬東西,真是沒一點像我!”

白東明看他爸把段小天批得一無是處,想要頂嘴,又怕惹惱了他真對段小天做出什麽事來,只好忍了。

白二爺就看不過他前顧後慮的慫樣,不過這次沒罵他而是說道:“既然你也在秦爺面前露了臉,這幾天你好好準備準備,我帶你去見見幾個叔伯。還有秦爺那邊,我看他對那個邱遇非同一般,你多和人家套套近乎。得他幾分情面,以後我死了,你也多幾分人脈。”

“爸,我……”

“你想說什麽?”白二爺嚴厲地盯住他,“白東明,你已經三十大幾不是孩子了。我老頭子也沒兩年好活,如果到現在你還不肯背起你身上的責任,只想着跟男人鬼混,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就當我從來沒生過你這個不孝子!”

白東明看到他眼裏的震怒和傷心,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廂,秦翟帶着茍梁回了家。

“先生……”

“不必,我自己來。”

秦翟拒絕了劉叔的幫忙,小心地把茍梁放到了床上,替他蓋上被子。

茍梁還抱着他的手不肯放,秦翟保持着前傾的姿勢也沒收回,摸了摸他的臉說:“五叔到了嗎?”

“再有兩分鐘就能到了。”

醫生果然很快就到了,給茍梁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傷勢只是吸了點迷藥睡一覺就能好。又見秦翟小心地給茍梁的手指消毒包紮,那眉頭皺的,當初秦爺身中子彈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五叔不由吃驚地給老夥計使了一個眼色。

管家劉叔對他比了一個手勢,五叔就了解了,但同時也提起一顆心來。

居然真有一個人和秦爺的幻想相似,該不會……是誰家派人的奸細吧?否則世間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思及此,他留了一個心眼。

茍梁這一覺睡得飽飽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腳并用地纏着秦翟的腿和腰還迷糊着呢,湊在他腰上就想親——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99!】

嗯?!

茍梁驀地醒了過來,一起身就撞進秦翟含笑的目光:“小坑兒,舍得醒了。”

茍梁心一跳,松開不安分的手腳,一臉正直地說:“秦先生,你認錯人了。”

秦翟沒有接這句話,只是看着他笑,茍梁的心跳立刻就和系統的尖叫完全同步了。

【怎麽辦主人!你快想辦法啊!他如果否定你是原主咱們這個世界就完蛋了!卧槽,你快別對着主神大大犯花癡了!!】

【……哦。】

茍梁趕緊撤開目光。

轉頭的功夫,就被卧室正牆上鋪滿的“麥韬”大畫像給吓到了……哪怕那是自己的臉,一下看都放到好幾倍的,這效果真的不要太驚悚。

茍醫生指着“麥韬”說:“這就是秦先生的夢中情人吧?抱歉,我真的不認識他。”

頓了頓,他又看了眼畫像,道:“仔細一看,好像是有點眼熟。我在我們醫院看到過和這位長得很像的病人……秦先生那天去醫院,其實是去見他的吧?”

說着,茍梁的眉頭皺了起來,冷着臉對秦翟說:“這麽看來,秦先生确實是找錯人了。”

秦翟親了親他的額頭說,“他不是。”

【叮,任務進度條推進,當前任務進度:0.01%!】

茍梁表示絕不受美男計的誘惑,凝聲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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