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臍橙味的豪門攻(7)
秦翟醒來發現茍梁不在自己身邊,略一皺眉。
茍梁住進秦家之後,他總是睡得很安穩,以致于每天醒來的時候茍梁不是去上班,就是已經窩在研究室裏了。
昨晚他好不容易才把茍梁逮回床上,強硬地讓他履行了配合金主大大的抱枕要求。睡覺前為防他偷跑秦翟還将他抱得緊緊的,沒想到……一向警覺的他,卻連茍梁什麽時候離開的都沒察覺到。
“先生。”
管家見他催着輪椅下樓,連忙迎上去。
秦翟正要問劉叔茍梁現在在哪兒,就見有人拉開廚房的門,茍梁探出頭來對他笑道:“秦先生早,差不多可以準備吃早飯了。”
秦翟愣了一下,随即啓動輪椅上前來:“我還以為……今天休假嗎?”
茍梁看他面含驚喜的樣子暗自笑話他也太容易滿足了,忍住嘴角的笑意,他語氣如常地說:“我的值班表,秦先生不是記得很清楚麽。”
“那等會兒,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一點都不矯情的茍醫生說:“來回麻煩。”
秦翟卻以為他是在顧慮自己的腿,不由眼神黯淡了下。不過很快,兩碗冒着熟悉香氣的清粥打斷了他的思緒,茍梁說:“拿過去,再把碗筷擺一下。”
管家臉色都變了,可茍梁語氣如常,完全不覺得這麽使喚道上的秦爺端菜有什麽不對。
秦翟怔了下,随即笑了起來。
他的飲食一向清淡,茍梁也沒故意折騰他按着醫生給秦翟開的食譜來。
但山藥粥入口的一瞬,秦翟的眼睛就亮了。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100!】
如果說之前他還給自己保留着最後一絲的退路的話,在吃到茍梁親手做的食物之時他挑剔的味蕾立刻就下了定論:這一定是小坑兒!
“不吃飯看着我幹嘛?管飽麽?”
茍梁說他。
其實看秦翟火辣辣地看着自己的眼神,茍梁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這幾天為什麽從來找借口不給他做飯呢?就是怕他一吃就認定自己,而後否定原主的存在——他發誓,他絕對一點都不想知道沒有美食秦翟會在什麽時候肯定他。
秦翟給他夾了一筷子爽口菜,溫柔地問他:“這麽淡吃得慣嗎?小坑兒不用管我,随着你的口味來就好。”
“你就知道我的口味了……你笑什麽,別自作多情了,我什麽都沒有承認。”茍梁瞪了他一眼,“快吃吧,我八點半就有一個病人。”
秦家離仁川醫院有點遠,茍梁開車過去也是将近四十分鐘的車程。
秦翟完全不嫌麻煩地執意送他,茍梁争不過他就随他去了。上車之後,他忍不住問道:“秦翟,我還是好奇,是什麽讓你覺得我不應該是邱遇,而是你的夢中情人?”
別和他說直覺,這個答案完全是差評好嗎!
秦翟怔了下,說:“我從沒認為你不是邱遇。”
“什麽?”
茍梁一下子坐直了。
秦翟失笑道:“你是邱遇和你是我的愛人,這并不矛盾。就像,我也從來不覺得我就應該過賀崇烽那樣的人生。我相信,在另一個世界有一個不同的我,過着和現在的我完全不同的人生。而當我們在時空中偶然相遇,誰也不能否認彼此的存在。”
“這不是——”
《平行時空》電影的開場白嗎?!
茍梁差點脫口而出,秦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什麽?”
“沒什麽。”茍梁正襟危坐地說:“聽起來很像偶像劇的臺詞,我還以為秦先生從不接觸這種東西呢。這麽說起來,你是覺得我是那個世界的麥麥,但在這個世界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彼此不知道彼此,但我們是同一個人?”
“不是覺得,我很确定。”
秦翟篤定。
茍梁:所以……我其實是虛驚一場?
【系統立刻來勁兒了:主人,你還猶豫什麽?撲倒他!吸了碎片!嗷嗷嗷!!】
茍梁對它的催促充耳不聞,說:“好吧,我接受你的觀點。那這麽說來,如果我在這個世界喜歡了別人,你也能夠坦然接受?”
秦翟眼神一厲:“你在說誰。”
“只是假設,秦先生不用這麽嚴肅。”
茍梁聳了聳肩。
秦翟發現他藏在眼裏的笑意,這才放松開來,出聲說:“我很慶幸,在你的人生和別人産生交集之前,我就偶遇了那個自己。”
“秦先生看起來不是這麽會說情話的人,難道也是在那個世界點亮的技能?”
“賀崇烽麽,他沒有這個天賦。”
秦翟大言不慚,面露輕蔑。
“哦。”
茍梁狀似了然,暗地裏掐住自己的手才算沒笑場——這家夥真是時時刻刻都恨不得把賀崇烽壓一頭啊,然而,我早就看透你了秦爺!
秦翟大概也覺得這個話題有底氣不足的風險,咳了一聲邊提醒他邊轉開話鋒:“從早上開始你就一直叫我秦先生。”
“抱歉,口誤。”茍梁整理了一下衣角,随口就說:“老公,早餐好吃嗎?比起你的小坑兒的手藝怎麽樣?”
秦翟:“……”
茍梁繃着一張臉說:“老公,你怎麽臉紅了?”
秦翟一把把他拉進懷裏親了親他的嘴說:“我喜歡這個稱呼。”
比起男神,老賀,崇烽什麽的,簡直完美!
“別随便動嘴。”茍梁躲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秦翟,我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我是邱遇,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許否認這一點,我不喜歡變成誰的替身。”
秦翟點頭:“當然,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茍梁用邱醫生式的冷淡說:“既然我們達成共識,那我可以接受你最初的提議。”
秦翟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緊接着笑道:“小坑兒是說我們處對象嗎?我一直都是這樣看待我們的關系,不過……我想知道你現在,喜歡我了嗎?”
“一直喜歡啊。”沒等秦翟多高興一秒,茍梁就補充說:“喜歡你人傻錢多。”
秦翟:“……”
他木着臉的樣子成功把茍梁逗笑了。秦翟這才知道剛才一臉信誓旦旦的茍梁居然是在逗他,頓時好笑又好氣地吻住他讓自己緊張的嘴。
“唔,秦翟。”
茍梁抱緊他的脖子略顯生澀地回應他,在被他滿含激動和熱切的索吻裏偷偷進食,臍橙味的香氣霸占他的嗅覺,酸酸甜甜的橙汁兒滿足他的味蕾,随着彼此口腔的溫度的攀升甜度越來越飽滿。
但沒等茍梁嘗過瘾,他偷食的舌頭就被秦翟纏住了,完全失去了主動權。
秦翟激動極了,他圈着茍梁腰的手鑽進衣服裏,幹燥火熱的手掌反複撫摸着他腰側的肌膚,讓那裏染上更高的體溫,迅速擴散到茍梁全身。
茍梁倉促地嘤咛一聲,推了推秦翟,好不容易才在接吻裏擠出一絲縫隙,斷斷續續地說:“停,我、我喘不過氣了。”
茍梁眼睛霧蒙蒙的,渾身發軟,賴在他臂彎裏急速喘息着。
那模樣看起來着實有些可憐,秦翟眼眸一暗,沒忍住又低頭親他的脖子,手也不安分地往他褲子裏鑽。
“操。”茍梁粗魯地抓他的頭發,“你要找炮友,咱們把話再說清楚。”
“我沒有。”
秦翟連忙解釋,他這才想起來懷裏的不是已經和他肌膚相親了五六年的愛人,而是他在這個世界失而複得的珍寶,還沒捂熱乎呢。
“對不起……我沒忍住。”
生怕讓他反感,秦翟立刻把手收了回來,不敢再做任何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事情,讨好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眼神溫柔地看着他。
他一個視線就輕易讓茍梁心跳加速,他沒忍住誘惑捧着秦翟的臉親了他一口,笑說:“技術不錯,我喜歡。”
秦翟立刻說:“還有別的,要不要試試看?免費試用,不收錢的。”
茍梁心說:呸,還當我是當年的小財迷哄呢?爺現在可是身家六十億的真大款,不是假土豪!
一想起這件事來,茍梁就高興,臉上的高冷都繃不住了。他抱着秦翟獎勵地直親他,搞得後者以為他是真的想試用免費技術,抱着他極富技巧地把螺旋吻,法式深吻,吮吸吻一一在他身上都試了一遍。
茍梁由着他賣弄,閉上眼睛把眼裏的笑藏了起來:唔,還敢說自己比沒天賦的賀男神厲害。這嘴法明明就是從他身上生搬硬套來的,火候還沒到七成呢。
秦翟看他閉着眼睛只當他陶醉不已,一直勾引他回應自己。茍梁也由得他發洩滿心的情熱,吻着吻着被他勾得也有點受不了,臍橙味的魂力只剩下甜蜜了,他癡迷地索取,還是系統把他從欲望的泥沼裏叫回了神。
【系統:主人,好奇怪!任務進度條到現在都沒有一點變化!】
【茍梁看了眼停留在0.01%的進度條,沉吟道:他一點都沒滿足吧……】
【系統立刻化身小巫婆:那您快別親了,邱醫生遲到可是會破人設的!】
【茍梁丢給了它一個鄙視的小眼神。】
茍梁扭開頭,秦翟火熱的嘴唇親着他的臉頰還不肯離開,啞聲問他:“小坑兒,怎麽了?”
茍梁說:“你頂到我了。”
秦翟見他藏不住的害羞,笑了起來:“你要習慣,它見了你都安分不了。”
茍梁哼了一聲,“欺負我沒讀過書麽,有本事你讓他二十四小時硬給我看看。”
秦翟蠢蠢欲動:“就今天?”
茍梁:“……”
默默推開他躍躍欲試的臉,茍梁擡腕看了看時間,随即皺眉道:“我的衣服都皺了。”
他站了起來,全神貫注地拉平自己衣服的褶皺,強迫症爆發而皺着眉頭的他完全沒注意到秦翟舉着槍哀怨的眼神。但看他苦大仇深地和衣服上的褶皺不對付起來,很有些煩躁的樣子,秦翟又舍不得了。
秦翟安撫他:“別不開心了,車上有準備你的衣服。”
他給茍梁指了地方,茍梁拉開房車的衣櫃一看,發現裏面居然有好多套他的衣服。
從中拿出一套,茍梁回頭上下掃描了秦翟一眼,說:“秦翟,你給我備這麽多衣服在這裏,想幹什麽,嗯?”
秦翟一臉正經:“什麽都想幹。”
茍梁瞪了他一眼,一邊脫衣服一邊說:“先說好。我們才剛處對象,彼此都沒追求過對方,我跟你還沒熟到那份上,不要亂打主意。”
話沒說完,秦翟已經驅輪椅過來抱住他的腰,把濕熱的嘴唇印在他的腰眼上,用力地吮吸了一口。
“啊……”
正擡手把T恤脫開腦袋的茍梁渾身顫了一下,秦翟見他有感覺,大掌貼着他的肚子,認準一個地方在他腰上又親又吸。茍梁都被他弄腿軟了,連忙推開他,把衣服摔在他臉上:“我準你親我了嗎!”
秦翟擡手按住覆在臉上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笑起來。
雖然茍梁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他越笑越快活的笑聲,也不由得露出無法壓抑的笑容來。
茍梁穿好衣服,趁着秦翟看不見的時候露出最真實的溫柔靜靜看着正魂力爆棚的男人,半晌,茍梁俯身親了親他的手背。
秦翟怔住,扯下衣服看向他。
茍梁已經恢複了招牌式的茍醫生禁欲.JPG,理了理衣服說:“晚上不要來接我下班了,我認得回去的路。”
“小坑兒……”
秦翟喉結滾了幾滾,伸手想拉住他,茍梁已經機敏地上前幾步推開了車門。
秦翟這才注意到,原來車子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抵達目的地。
茍梁扶着車門笑着看他:“回去好好解決你的人生問題吧,秦爺。”頓了頓,茍梁以前所未有的肅穆對他說:“我警告你,不許對着卧室的牆解決。”
秦翟還想說什麽,茍梁已經利落地拉上車門潇灑地走了。
秦翟把他留下的衣服蓋回臉上,掩住了眼裏的悵然若失,不過很快他就沒有時間為短暫的離別傷感了。
司機敲了敲門,在外恭敬地說:“秦爺,劉經理的電話,您現在方便接聽嗎?”
秦翟又恢複為往日冷漠決斷的秦爺,沉聲說:“接進來。”
劉一行張口便是:“秦爺,陳三想約您見一面……”
另一廂,茍梁也接起電話,來電的是段小晨。
她說:“哥,爺爺喊你中午回家吃飯呢,你可一定要來啊。你這幾天都沒回家陪他吃飯,他可想你了呢,昨天一直問我你最近在忙什麽呢。”
茍梁聞言自然滿口答應。
到了段家,才發現不僅是他和段小晨,段小天也被喊回來了。
他的精神狀态不太好,被老爺子看到好生數落了一陣,指摘他用這副精神面貌服務病人完全是不負責任。
段小天就說了:“爺爺您放心吧。我現在可是熟練工,就是閉着眼睛,用鼻子看都知道他們那根玩意兒長啥樣,要割還是要咋地我都能料理清楚了。反正,不讓那些棍兒折了一定不會辱沒您的雄風的。”
段老爺子:“……”
他回頭就拿起雞毛毯子好好教訓了段小天一頓,段小天哎喲直叫喚,頻頻給茍梁和段小晨使眼色。
兩人非常有良心地沒圍觀他的熱鬧,但也沒施以援手,正聊着段小晨的男朋友呢。段小天受不了地把茍梁最近在忙他的醫療項目的事情嚷嚷開了,才算讓老爺子收了手。
茍梁早有準備,把秦翟資助他的事情說了,又将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拿給老爺子,請教了好幾個問題。
老爺子直說他是好樣子,看他的眼神滿懷欣慰和疼愛,又囑咐他:“欲速則不達,你現在已經找對了方向,又有了財力的支持,就把腳步放慢一點,不要把自己繃得太緊了,知道嗎?”
茍梁連忙應下。
随後,老爺子又說了段小晨幾句:讓她把壞脾氣收一收,在家關起門來怎麽樣不管,但面對劉三思的家人,尤其是在婆婆面前,一定要收住了別露餡,否則被人退貨可沒地方哭去。
段小晨:“……”
繼段小天之後,段小晨也加入了她哥“我一定不是親生的”憂郁眼神中。
從段家出來,茍梁才喊住段小天:“發生什麽事了?”
段小天聞言,一直強顏歡笑的表情才收了,生無可戀地說:“老邱,老白他今天交辭職報告了。”
“哦。”
茍梁并不意外。
但緊接着段小天又說:“他昨天跟我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