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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臍橙味的豪門攻(14)

捕捉任查的行動還在緊湊地進行着,在此期間,茍梁提了讓秦翟陪自己去祭奠原主外公的事。

秦翟對此分外重視,但因劉叔排查奸細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他沒有對多少人透露這個行程,只是詳盡地問了劉叔一應需要準備的東西,力求盡善盡美。于是等到祭日那天,茍梁就看到秦翟帶了兩大車的東西,香燭紙錢自然是應有盡有,除此之外還有兩大箱子加起來數額以億計的冥幣,就連豪車、豪宅、飛機都沒落下。

秦翟說:“禮多人不怪,我初次拜見多備一點沒錯的。”

茍梁無語地看着他說:“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我外公和我爸媽都沒有駕照,更不會開飛機?”

秦翟頓了頓,随即吩咐底下人又備了幾箱子冥幣加急送來,安慰他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裏頭總能找到會開飛機的。”

饒是茍梁一直努力繃着一張臉,都沒忍住被他逗笑了。

祭拜過後,見茍梁的情緒有些低落,秦翟和他說起剛才自己和外公他們許諾的話:“我請外公他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我看他們聽了還聽高興,火都燒的比之前更旺了點。”

茍梁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是誰剛才一個勁地往火盆裏丢紙錢,這還能燒不旺嗎?不過見他費盡心思寬解自己的樣子,茍梁也沒拆穿,只和他說:“我沒事。過兩天我輪休,帶你去見老師一面,之前就和他說好的。你可要好好表現,別讓老師擔心我知道嗎?”

見秦翟果然被引開了注意力,茍梁趁機抱着他的手假寐,并借此在系統監控裏嚴密盯緊了任查和他的幫兇。

不錯,哪怕秦翟小心防備,他們這次的行蹤還是暴露了。

而洩密的人也在系統的嚴防死守中終于露出了馬腳,茍梁确認對方的身份時雖然早就有了最壞的猜測還是吃了一驚。

雖然茍梁無法提前示警,讓秦翟早作防備,但他也不會坐以待斃。憑他剛才埋下的伏筆,還有之前在暗地裏多留了的那一手,只要任查他們敢動手,憑秦翟的能力不怕抓不住任查和洩密的奸細。

秦翟看他一派輕松的樣子也覺開懷,對劉叔吩咐了給段老爺子備禮的事後又問了現在的情況。

劉叔說道:“先生,目前一切正常。”

他不明白秦翟為什麽會有此行将不平靜的不安直覺,但也不敢輕忽,聽秦翟提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連忙答應下來。

秦翟把窩在他肩膀上的茍梁抱得更緊一些,正想和他打聽段老爺子的喜好和忌諱,車子忽然急轉彎而後急剎車地停了下來。

茍梁在颠簸中驚得睜開眼睛,“怎麽了?”

秦翟安撫他別怕,不等他揚聲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劉叔已經敲門進來彙報道:“先生,邱先生,我們之前在公墓遇見的那對夫妻在車上發生争執扭打,險些和我們追尾,我讓一行去處理這件事,還有警戒也拉起來了,請您放心。”

秦翟這才點頭,茍梁也放下心來打了一聲呵欠把臉又藏回秦翟脖頸裏,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嘴角。

不枉費他昨天大費周章地讓系統托夢給那個女人來公墓祭拜,又在眼神交錯的時候催眠了對方。這第一步棋已經走出去了,剩下的也不必他費心,現在可算能夠真正安心睡上一覺了。

秦翟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心情又變好了許多,低笑着問他:“昨天我可沒累着你,怎麽今天這麽困呢?”

今天要陪茍梁來祭拜,他昨晚可沒敢造次,十分老實呢。

茍梁說:“天氣太悶,困。”

秦翟稀罕他依賴自己和偶爾撒嬌的模樣,摸摸他的頭讓他安心去睡了。

這廂,劉一行下車處理這件事以免這對夫妻別有居心,對他們構成威脅。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剛才險些發生的車禍并沒有讓他們停止争吵,他走近的時候那女人還不依不饒地毆打自己的丈夫,又哭又罵。劉一行聽了幾句就拼湊出了事實:原來,這輛車尾随他們離開公墓之後,女人在自己丈夫的手機裏發現了對方和別人偷情的證據。她大怒之下都沒顧上丈夫在開車,扭打間男人不慎踩了油門才差點和秦家的車撞上。

男人一看秦家的房車就知道自己惹了不得了的人,現在又看他們手貼着腰上鼓鼓的地方,認出是搶包更吓破了膽。見妻子還在無理取鬧,他氣惱地拽開她的手把她推到一旁道:“你鬧夠了沒有!”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跟他鬧,真是敗家娘們!

說着,男人忙收起對女人的疾言厲色和走過來的劉一行賠笑臉說:“對不住對不住,剛才開車走神了——”

不等他再谄媚,站穩腳跟的女人已經失聲痛罵:“王八蛋,你怎麽能這麽沒良心!當年要不是我爸資助你你現在還在工地裏搬磚,他才過世沒有一年,你怎麽敢這樣對我!”

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格外收不住情緒,就連在外人面前也撐不下禮貌端莊,滿心被怒火吞噬理智盡失。

劉一行聽了這話不由擰起眉頭,有一個任查在前,他們秦家人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忘恩負義、利用婚姻卻又不忠的男人。

丈夫察覺到他的不善,頓時臊得滿臉通紅,急聲挽回道:“你發什麽神經,我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女人邊哭邊冷笑,舉着從丈夫身上搶來的手機指着消費記錄說:“那你說,這些包和首飾你買給誰的?!結婚這麽多年,你什麽時候給我和女兒買過一件像樣的東西?拿我爸留給你的財産養別的女人,我告訴你王大勇你想都不要想!”

女人憤怒地把手機朝丈夫的面門丢去,男人險險避開,見手機一路砸出了幾百米遠就知道女人剛才是下了死力氣,這要是砸中他還能落得好?

男人氣急敗壞,正要破口大罵還以顏色,卻突然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而後,一股熱浪直接把他推出五六米,臉着地地摔在了地上。

“啊!!”

女人的情況比他稍微好一些,後往跌了幾步摔到了自己的車上好歹是站住了腳跟。

但不同于背對爆炸點的丈夫,她是眼睜睜看到手機彈摔落地之後、那片距離他們沒有多遠的地方突然發生爆炸的,如果剛才不是她和丈夫忙着吵架,經過那裏的時候說不定已經被炸成灰了。

想到這裏,女人腿軟地跪在了地上,滿臉蒼白。過了半晌,她才想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向摔在地上後爬都爬不起來的丈夫。

而爆炸發生的同一時間,秦翟第一時間抱住茍梁,打開輪椅上的攻擊武器,在車外的劉一行等人也飛速跑回車上。緊接着,車子迅速向來時路撤離,跟随的兩輛負責防衛的車上已經有數杆槍口伸出來随時準備攻擊。

接連的爆炸聲還在繼續,等到爆炸停止,他們才停下來。

被秦翟緊緊護着的茍梁在他腿上坐直身,擰眉說:“有人想要你的命?”

秦翟緊張地看着他,卻發現茍梁面色如常,反而是自己先吓出了一手冷汗,心中嘆了一聲。

他現在,果然不再是毫無弱點的秦爺了。

但同時,他前所未有地想要活着,想要守護他所珍視的人。

想到這裏,秦翟卻勾了勾嘴角,眼中湧動前所未有的冷漠:“那就試試看,誰比誰的命硬。”

劉一行帶人去查看,前方引爆的地方泊油路已經不見一點水泥,而其中有三個大坑,竟是事先被人埋下了三處爆炸點。他緊急帶人沿途排查,确定除此之外沒有再設下爆炸埋伏才趕了回來,說明情況。

他們都沒想到對方竟然這樣不擇手段,而劉叔自知現在不是引咎的時候,立刻聯系別墅那邊的人手将知道秦翟今日出行計劃的人全部召集看管起來,同時和就近安排的人手開始追查可疑人士——那些爆炸都是遠程控制的,搗鬼的人距離這裏一定不遠。

細密地安排完這一切,劉叔的臉色卻仍然十分難看,在餘悸未了中還帶着一絲痛心和不敢置信。

畢竟,知道秦翟出行計劃的人太少了,而那些人無一不是秦翟或是秦老爺子的心腹,不論是誰背叛都讓人驚心。

劉叔尚且這樣寒心傷感,何況是秦翟。

他有心勸慰:“先生,您……”

【實時監控任查的系統在此時突然叫出聲來:主人你快看任查他——卧槽!!】

茍梁忙把注意力從秦翟身上移開,在從系統監控中看清發生了什麽後,他也同樣大吃一驚。

下一瞬,遠遠地有一聲爆炸聲傳來。

——任查,果然是個狠角色!

系統監控中。

煙氣濃重的車子裏,任查正用力地将香煙吸進肺部再吐出來。他的表情裏滿是盼望已久的事情終于要成真的興奮,但仔細看,他夾着香煙的手指微微顫抖着,并不如自己所表現的那樣鎮定。

直到爆炸聲傳來,任查眼裏閃過狂喜,把煙頭在座椅皮革上按滅,說道:“秦翟在不在裏面?”

車上只有任查和他最信任的心腹屬下二人,此時屬下如實答複道:“任爺,我們的人已經去看情況了。不過,剛才我是在達到地面承重力量指标的時候才引爆的,他們絕對沒有活命的可能。”

任查張了張口,一時間卻覺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因為過度激動還是什麽。

最終,他只是說:“讓他們加快速度,我要親眼看到秦翟的屍體,哪怕只是一塊碎肉。”

說着,他又掏出煙重新點上。

但很快,和出外看情況的人聯系不上情況的屬下就心察不妙。他心存僥幸地重複播打了一次通訊,這次終于有人接起來,可沙沙的電流聲傳進來的同時他們的車身上就響起砰砰的子彈撞擊聲!而防彈性能良好的車輛在密集的槍林彈雨下,竟然很快出現了一點一點彈擊的金屬凹陷!

“任、任爺,我們被——”

任查在第一聲槍支響起時就知道這次行動失敗了,煙頭燙了他的手指,他怒喝道:“開車!還愣着幹什麽!”

屬下這才反應過來,勉強定下心神,将油門一腳踩到底。

但就在他們穿過路口時,已經有數量秦家的車輛沖了過來,将他們前後包抄。同時槍擊的密集度越來越高,竟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已經成功地把一只輪胎打爆,車子猛地一歪失去平衡,在極快的車速中險些翻車。

好險是屬下車技過人,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保持住了車子的高速運行。

他倉促回頭道:“任爺,我們現在怎麽辦——”

卻不想他才剛回頭,嘴巴就被人塞進了一塊血淋漓的還帶着體溫的肉。沒等他驚駭地問那是什麽,已經被任查狠狠地掰了脖子,頸椎斷掉的同時,屬下在駕駛座上劇烈地抽搐起來。

任查竟是毫無理由更毫不猶豫地出手結果了他。

而沒等心腹死絕,任查就拿出已經啓動的炸彈丢在後座上。估算着距離和方位,任查利落地掀開車後座裏早就留的一道暗門,在經過柏油路井蓋的同時迅速用工具撬開井蓋跳進下水道中,扣回井蓋、砸進水裏的同時,按下了手中的開關——

轟!

車輛炸毀,還存留最後一點感知的屬下驚恐地瞪大眼睛,随後被強力的轟炸吞沒,撕碎。

砸進水裏的任查也被迅猛的爆炸波及,撞上了下水道的牆壁。但他顧不上疼痛,奮力在污穢的臭水裏游了一段距離,才爬上狹窄的維修匝道,捂着自己剛才狠心挖掉一塊肉的手臂傷口,跌跌撞撞地朝遠離爆炸源的前方派去。

……居然還是讓他跑了。

茍梁在感慨他無所不用其極的同時,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和狠勁。

秦翟自然沒錯過一直淡定自若的茍梁的臉色變化,一下子緊張起來。

“小坑兒,吓到了?”

茍梁下意識憋住的一口氣松開,對他笑了笑說:“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以前看到的一種針灸的法子,能讓人有問必答而且說的一定是實話,也許可以幫到你。”

仔細打量了他一眼,見茍梁是真的沒有被吓到,秦翟雖不大放心但也接受了他的說辭。

手裏下意識地把茍梁抱得更緊了幾分,秦翟看向去了解情況又匆忙趕回來的劉叔,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劉叔急聲彙報剛才的爆炸是任查那方人的車自爆了,而據他們抓住的任查的走狗所說,那輛車上只有任查和他的第一心腹。這樣強烈的爆炸,他們別說活下來,大概連血糊糊都剩不下多少。

秦翟卻認為任查不會這麽輕易就死了,微微皺了皺眉道:“仔細核對現場留下的DNA,不要輕易下定論。”

“先生,我明白。”

劉叔從來就不敢小看任查,剛才聽說他死了,也是不相信多過于驚喜,自然會更加小心謹慎。

接着,劉叔說道:“沿途回去的路已經通過安全監測,先生,您和邱先生先轉移回安全地點吧?這裏,我和一行他們會盯緊的。”

茍梁在身邊,秦翟自然也不願意在這裏逗留,只是說道:“劉叔,這裏交給一行就可以。你回去,給我查清楚這一次到底是誰給任查送的消息。”

頓了頓,他盯住猶自心存餘悸和憂慮的劉叔,續說:“不論是誰,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劉叔揪起心,沉着地點頭應允。

不管那個人是誰,敢要秦爺的命,就不必再顧慮任何舊情了。

而沒等把茍梁提議的以針刺xue位對他們拷問的辦法投入使用,劉叔就在一人家裏找到了未完全燒毀的電話卡,追溯到了這個無記名卡的通話記錄——他聯系的人,正是任查。

電話卡的所有人,卻是劉叔怎麽也沒想到。

——“竟然是你,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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