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甜棗味的年下攻(2)
茍梁帶着小十九一起返校,到了才被告知狼森機甲被太空輻射侵蝕得太厲害,經過這麽多天竟然還沒有完成100%清除。
如此一來,茍梁靠近都得穿戴防護服,自然不能讓小奶娃接觸。
茍梁只能把小十九哄睡了,但顧十九第一次接觸外面的世界正新鮮得不得了,哪裏肯睡覺?
“爸爸,玩~”
“爸爸不是來玩的,小十九聽話。”
顧十九聽不懂,還貼着他的臉撒嬌,和他有商有量的。
格納看他們父子倆親昵的模樣,又看茍梁對他完全沒有辦法的樣子,納罕道:“顧教授,你什麽時候有的孩子?他看着有周歲了吧,怎麽也不通知我們為他慶祝一下?”
茍梁這才想起來。
這個世界對孩子的周歲禮很重視,長輩不會給孩子送禮但都會聚在一起慶祝他第一個生日。據說,那一天送給孩子的祝福越多,孩子就會越健康。
于是,他虛心請教:“他的骨齡測試是九個月,到時候我需要做什麽?”
格納說:“那不用着急,我們可以慢慢說細節。不過聽你這麽說,這孩子不是你的……?”
茍梁瞥了他一眼,把在自己身上挨挨蹭蹭的小奶娃抱得更緊了一些,低聲說:“我也是爸媽領養的,這有什麽問題。我會愛他,會護着他一輩子……直到,他不需要我為止。”
格納聞言趕緊不說二話了。
聽到了重點的小十九奶聲奶氣地回應他:“愛爸爸!”
茍梁臉上笑容綻放,蹭了蹭他的臉,說:“爸爸也愛你。”
父子倆臉貼着臉表白,這幾天的時間圍觀心機茍黏糊糊地抱着小奶娃反複地教他說“愛爸爸”“喜歡爸爸”的系統對此已經麻木,倒是格納看得非常稀奇。
兩人說話的功夫,來幫忙照看顧十九的女老師到了。
茍梁又陪了好一會兒,等把顧十九哄睡着了,對女老師千叮咛萬囑咐地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
凱莉老師笑話他:“沒想到顧教授還是兒控呢。你放心吧,我會看好他的,就算我不受歡迎,他也肯定會喜歡小溫蒂的。”
對于茍梁收養了一個孩子的事情凱莉并不驚訝,畢竟對方雖然在人情世故上遲鈍了些卻意外地喜歡小孩子——以前就曾偷偷給他女兒送過糖呢。
而她懷裏好奇地看着床上的三歲小姑娘聞言,羞澀地對茍梁笑了起來。
茍梁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狼森已經剩下破銅爛鐵的支架勉強支撐着,像一只被咬的遍體xue口的狼王匍匐在地茍延殘喘,完全看不出往日的威武雄姿。
雖然沒有人親眼看到羅森殿下和太空獸的戰鬥,但僅從機甲受損的程度就能想象到當時羅森的遭遇有多麽兇險。
“這位就是顧淩顧教授吧,您好。”
一位軍官迎了上來,自我介紹是光榮軍團的伯尼上校。沒等茍梁從機甲身上收回視線回應他,伯尼已經急躁地問道:“顧教授,您快看看狼森的能源腔還能不能修複?”
茍梁說:“我需要時間,目前不能給你任何答複。”
說罷,他踩着梯子爬上了機甲的駕駛室。
見茍梁一顆心已經撲到了S級機甲身上,格納忙說道:“伯尼上校,請不要心急,不論如何我們都會盡力而為的。”
班克洛在旁邊不陰不陽地恭維了一句:“是啊,上校請放心。我們顧教授可是傳說中最接近S級機甲神話的制造師,肯定有辦法複原狼森的。”
“班克洛。”
格納壓低聲音,語帶警告。
班克洛撇了撇嘴,雖然心裏仍然忿忿不平,但也沒有再說什麽。
他曾經也是少年成名的機甲制造天才,但自那之後卻表現平平,屢屢讓人失望。他不認為自己已經江郎才盡,更不願意服輸,但學校太偏心了給他的資源從來不像對茍梁那樣大方!他堅信如果自己也有茍梁那樣的主創團隊和資金支持,他這些年的成就一定不會比對方差。所以每每看茍梁非常不順眼。
後來有了被剝奪職稱考核的資格的過節,班克洛更是懷恨在心。
茍梁就像哽在他喉嚨的一根刺,班克洛時時都記得添油加醋奚落對方,其他人也習以為常。
但往常這些無傷大雅的話格納他們聽聽也就算了,現在面對軍部的代表還這麽胡說八道,敗壞學校的師資形象,那就太不應該了。更何況,軍部和皇室的機甲維修師都對狼森一籌莫展——別說複原,重新激活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他滿口答應豈不是害了茍梁。
好在伯尼上校沒理會他,等到茍梁從駕駛艙下來,他才趕忙迎上去道:“顧教授,情況怎麽樣?”
茍梁搖了搖頭:“情況很糟糕。”
狼森內部的破壞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嚴重,茍梁心中沉吟:雖然皇室還對身為雙S的羅森的生命力抱有一點奢望,搜救的工作也沒有停止,但就機甲的受損情況看來,他們恐怕都已經認定羅森已經屍骨無存了。
伯尼對他們的束手無策已經習以為常,雖然很失望但也沒有對茍梁說什麽。他轉而問格納:“哈瑞斯老校長什麽時候回來,有沒有辦法找到他?”
格納對退休的哈瑞斯校長的行蹤一無所知,倒是看了一眼茍梁。
茍梁才開了口:“老師這次是去X星域尋找一種特殊的能源石合成金屬,我最後一次和他取得聯系是在十天前。當時的坐标我可以提供給你們,不過一切還請以老師的安全為上,別讓他涉險。”
“這是一定的!”
伯尼對茍梁一番感謝,茍梁擺了擺手,随後道:“我以前曾經借過狼森研究過一段時間,對于它的各項數據還記得很清楚。或許,我可以試着修複能源腔……”
“真的嗎?!”伯尼驚喜萬分,但沒等茍梁把下面的話說出來,就有人匆匆趕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顧教授,您的兒子傷了人,我們沒法制止他,您快去看看吧。”
茍梁臉色一變。
等他趕到的時候,被小十九攻擊受傷的凱莉和她的女兒已經被送去緊急就醫,其他人也已經退出房間不敢在靠近處于攻擊狀态的小嬰兒。所以,此時只剩下小十九孤零零地在房間裏啊啊大叫着,滿地爬着找爸爸。
茍梁心疼壞了,不顧格納的阻攔沖進去将小奶娃抱了起來。
“乖寶寶,別怕,爸爸在這兒呢。”
茍梁一邊哄着他一邊親吻,淚眼朦胧的顧十九看清是他來了,這才停止了暴躁的叫喊。
以為自己被抛棄的顧十九眷戀而不安地緊緊抱住茍梁,哽咽喊了聲:“爸爸……”
茍梁聽着更難過了,他撫着小十九的脊背,柔聲說:“是爸爸,小十九別害怕。”
顧十九蹭了蹭他的脖子,緊繃着的脊背在他的安撫中慢慢放松下來。
攻擊狀态解除,外面的人走進來。
格納看了眼玻璃窗、燈管、杯子都碎了一地的房間,驚訝地看向茍梁懷裏乖順的小奶娃:“顧教授,這孩子的精神力等級恐怕有A+級了吧?”
其他人也早有這樣的懷疑了,這樣的破壞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茍梁眉眼鋒利地看着他們,像是看搶奪他兒子的敵人一樣,沉聲道:“費列羅院長,容我提醒您,我的孩子才九個月大!”
星聯人的平均壽命有兩百歲,二十歲成年,而十五歲那年才可以測試精神力和體術資質。一是因為那時他們的各項數據穩定,二來檢測的過程很痛苦,需要強大的意志力和抵抗力才能挨過來。
星聯就曾經就有多起家長違規送資質看起來非常好的孩子測評,結果導致孩子夭折的事故,所以自那以後違規評測是很大的罪名。
格納:“顧教授你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茍梁并不理他,只是陰沉地看向其他人:“你們對我的兒子做了什麽?!他一直很乖巧,如果不是你們想要傷害他,他絕對不會主動傷人。”
乖巧?
顧教授您的濾鏡是不是太厚了?
親眼看過小十九發脾氣的樣子的衆人看着現在溫順地抱着茍梁的小奶娃,仍舊沒辦法把他和乖巧劃上等號。
一個機甲戰鬥系的老師解釋說:“我們并不清楚,是收到凱莉老師的求救信號才趕過來的。那時候這個孩子已經開始無差別精神攻擊所有人,我們怕傷了他沒有貿然靠近。”
等聯系上凱莉才知道,原來是顧十九醒來後一直在找爸爸,凱莉哄不住他,就讓女兒陪他玩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女孩很喜歡他,沒想到的卻是,在小姑娘想要親小十九的時候卻被怪力奶娃推開了,沒等凱莉反應過來他就進入了暴走狀态,開始攻擊他們。
茍梁擰眉說:“我不是強調過,他很怕生,沒有征求他的同意之前,不要随便碰觸他的肌膚嗎?”
凱莉:“……”
她原本當他的叮囑是玩笑話——跟一個小奶娃征求意見,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不是麽?只是她沒想到後果居然這麽嚴重,要不是她反應快,別說她女兒了就連她自己都要被顧十九傷到。
雖然也有自己的過失,但想到女兒現在還頭疼難受的樣子,凱莉忍着沒指責誰,也僵着臉沒法和茍梁道歉。
氣氛一時凝滞,半晌,還是茍梁開口道:“對小艾米的傷害我很抱歉,希望她盡快康複。”
凱莉這才緩了緩臉色,沒再說什麽,匆忙挂了通訊要去照顧女兒了。
“爸爸?”
顧十九敏銳地察覺到他不開心,擡起頭看他。
茍梁其實在監控裏當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說:“臭小鬼,脾氣這麽壞。”
小十九都聽得出來他這疼愛的語氣裏莫名的驕傲感,何況是其他人?
小奶娃蹭了蹭他的手心,仰起嬰兒肥的臉蛋對着眉頭緊皺的奶爸笑。見他沒有回應自己,小十九捧着他的臉親了親他的下巴,踢着腿莫名興奮地喊了聲:“爸爸~”
茍梁的表情立刻融化了!
他回親着小十九,輕聲說:“乖寶寶,爸爸在呢。”
小十九拍着他的臉蛋,看他笑了更加高興起來。
看他們膩歪得差不多了,跟過來的伯尼上校才出聲說:“顧教授,現在可以繼續讨論我們剛才的話題了嗎?”
格納見狀連忙讓無關人等離開。
茍梁說道:“我現在還要照顧我的孩子,恐怕沒有辦法留校維修。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帶狼森回去,嘗試修複。”
“這不可能。”
“那我只能抱歉了。”
被伯尼拒絕後,茍梁的态度比他還要堅決。
伯尼上校的臉色一變,對茍梁說道:“顧教授,雖然你不是軍人,但身為特級機甲制造師不能違抗軍部的合理調度,您應該沒有忘記這一點吧?”
茍梁皺眉說:“我有配合的義務,但在我給予最大的支持的情況下你們仍不滿意,我并不需要為此負擔任何責任。”
伯尼厲聲道:“這件事事關羅森殿下的生死,你這樣的态度是不是太自私自利了?”
茍梁安撫着被他疾言厲色吓到的顧十九,退開一步道:“我說了,我可以帶狼森回去修複,盡我所能激活它。”
“這是S級機甲,怎麽可能由着你說帶走就帶走?”
伯尼還要再說,格納院長連忙打住了兩人的交鋒,解圍道:“伯尼上校,我想您對顧教授有所誤會,他并沒有不願意幫忙。”
“但是您也看到了,他收養的這個孩子還沒有适應新環境,而且很怕生,希望您也能夠體諒一個父親的心情。而且,狼森的情況您也很清楚,以它受損的程度,想要修複非常困難。何況,我們甚至連它原本的構造都不了解。顧教授曾經陪同哈瑞斯校長參加過S級機甲的研究,目前我們聯系不上老校長,顧教授是對狼森最熟悉的人,您看我們能不能各退一步?”
伯尼這次沒有再讨伐茍梁,想了想聯系了這件事的最高負責人,取得将軍的同意之後,他接受了茍梁的提議。
在那之後,茍梁的住處被一一排查,屏蔽了對外通訊,并随時接受軍部的監視,這才允許他帶走被收回空間鈕的狼森。
上了車,見顧十九對空間鈕充滿好奇,茍梁在手中上轉了一圈,遞給他:“小寶貝,想要嗎?”
“爸爸?”
小十九握住空間鈕清澈的眼睛疑惑地看着茍梁,見他目帶鼓勵地看着自己,低頭啊地一口咬住了——握着空間鈕的茍爸爸的拇指。
“哈哈,小笨蛋,這是不能吃。”
“唔唔。”
小十九聽見他的笑聲,覺得咬着爸爸手指的游戲非常好玩,用牙齒示威地磨了磨,茍梁摸着他的嫩臉蛋說:“十九真厲害。”
被誇贊的小十九松開他,笑嘻嘻地親親他的拇指喊了聲:“爸爸~”
茍梁眉開眼笑地抱住他,“小十九真乖,都會心疼爸爸了。”
父子倆重新黏糊在一起,随身監視和保護茍梁的伯尼上校:媽的智障。
茍梁回到家之後沒有忙着動工,而是開始給小十九做飯。他已經能吃一些主食了,茍梁對他的飲食一向照顧得很精細。而且他雖然濃縮成了九個月大的小奶娃,但正在恢複中的他對熱量的需求很大,很容易餓。
濃香清淡的食物擺上桌,看得伯尼上校都食指大動。
以他的眼力也認出來了,茍梁給小嬰兒吃的都是價值千金的好東西,在星聯有價無市。不過,茍梁不缺錢,光是旋風機甲的技術股份就夠他一輩子都花不完了。
這麽想想,還真是讓人嫉妒啊。
接着,茍梁又陪着顧十九玩樂好一陣,教他說話,認識一些常識,直到入夜小奶娃睡着後才終于想起了被抛在腦後的S級機甲。
伯尼咬牙切齒:“聽說顧教授畢生癡迷于S級機甲,現在看來這個情報不夠準确啊。”
茍梁佯裝聽不出他的不滿,說:“等你當了爸爸就能理解我此時的心情了。不過……我仿佛聽說上校被瑞希少校拒絕了九十七次,恐怕,短時間內無法和我達成共識了。”
被戳中傷疤的伯尼:“顧教授,請你盡快投入狼森的修複工作中。您早一分一秒,都關系着羅森殿下的平安回歸。”
茍梁的腳步頓了頓,握着手中的機甲低聲道:“你真的相信,他還會回來嗎?”
伯尼臉上收起了所有個人情緒,肅然道:“我當然相信!殿下一定不會死的!”
茍梁深吸一口氣,對伯尼露出了第一個笑容,說:“我也相信。否則,以後我設計出S級機甲還有誰能駕駛呢。”
伯尼愣了下,心裏對于茍梁的那點芥蒂輕易就消除了。
——殿下是星聯的最強者,他堅信沒有什麽能夠打倒他!
茍梁沒讓他跟着自己下地下研究室,給自己打了一針體力強化劑,穿戴好防護服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狼森消除輻射。
被要求看着顧十九以防他醒來沒有人在身邊的伯尼,就在監控中看着他給狼森洗澡。
是的,洗澡。
從來沒有人消除輻射像他這樣随意的,拿着水槍對高大的機甲掃射了一遍又一遍,接着,有換了一種墨綠色的液體開始清洗機甲。
習慣抱着茍梁的小奶娃哼唧了一聲,被委托的伯尼回憶着茍梁的育兒經,把茍梁的枕頭往他懷裏一塞,見他安靜下來才松了一口氣。他這才繼續看向監控屏幕,這一看他吓了一跳。
被太空侵蝕的呈現腐鏽态的特殊金屬,竟然在茍梁用藥水的洗刷中恢複了原色,黑色的機甲哪怕還有多處破損,但狼森就像鏽跡斑斑的寶劍恢複光澤一樣,哪怕還沒有開刃飲血,也不失威儀。
“這是怎麽做到的?!”
伯尼驚呼,沒有得到回應才想起來茍梁根本聽不到他的問題。
他有心想下地下研究室看一眼,但想到茍梁之前的警告——他敢讓顧十九離開視線範圍,他就向軍部投訴——只好忍下了好奇,緊盯着監視器中的茍梁。
茍梁不斷重複這個過程,三個小時後,直到機甲輻射指數下降為零才收手。
他一回來,伯尼就迫不及待地問:“您所用的清潔劑是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
茍梁看了他一眼:“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伯尼驚到:“顧教授您為什麽這麽問,難道……您沒有想過共享這個技術嗎?”
想到什麽,他打量了茍梁一眼。
茍梁說:“我不缺錢。”
他一步不停地往卧室走,伯尼跟在身後問道:“顧教授,您不會是向黑市購買了非法回收機甲吧?”
茍梁頓住,回過頭眯着眼睛看他:“你在說什麽?”
伯尼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所謂回收機甲,不是指在市面上正常流通渠道所收回的、報廢的二次機甲或零件,而是在戰鬥中遺失成為太空垃圾的機甲。軍部專門有部門回收這部分機甲,但也總有些星際海盜或是商人私自打撈,而這部分回收機甲的來路就成了非法資源,一向只能在黑市流通。
這些機甲無疑都是受過太空輻射侵蝕的,要回收利用就必須要深度清理。
茍梁能研發出強效輻射清潔劑,這說明他使用頻繁并且針對的機甲還是在太空中漂泊很久的、受到侵蝕程度很深的回收機甲。
伯尼雖然好奇以魯道夫軍校對茍梁實驗室的支持,他有什麽必要去進購非法回收機甲,又想用這些零件做什麽,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茍梁打發了伯尼暫停了這一天的工作,并警告他不許在他不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進入他的實驗室,就關門去睡覺了。
他抱顧十九起來喂了回奶,托着他的小屁股繞着床走了幾圈把他重新哄睡了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茍梁把顧十九也抱到了實驗室內,至于伯尼還是沒有準入資格,只能在監控裏看着茍梁和那個小奶娃。
顧十九正和一架機甲玩具玩耍。
威風凜凜的機甲被設計了不倒翁功能,只要他輕微推一下就摔倒并立刻爬起來,随後開始播放茍梁錄制的聲音:“寶貝真乖”“十九真棒”這樣的誇獎不絕于耳。
有時候顧十九的注意力分散了,茍梁就通過遙控致使着機甲給他跳機械舞或者電臀舞,看得小奶娃也樂得手舞足蹈。
不過,他最感興趣的還是茍梁正在修理的大家夥。
看着茍梁利落地把機甲拆卸又重組,他并沒有像伯尼一樣不管見到多少次都覺得吃驚,只管看着茍梁,偶爾得到他的注意對他笑着揮揮手都覺得開心。
伯尼則目瞪口呆,雖然早就知道身為特級機甲制造師的人每一個都特別厲害,可從來沒有聽說有人能複原S級機甲的。況且,看他的手法和完全不需要精度計算的幹脆,仿佛已經重組過無數次零件一樣,讓伯尼不能不心驚。
茍梁告訴伯尼:“早在十年前,我就和老師一起重塑做出狼森二號了。但是……十年時間過去了,我們沒有任何的突破,只能複原先輩的智慧。”
伯尼:“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可是為什麽你們不上報——”
茍梁搖搖頭:“星聯不需要複制品。”
伯尼了然,除非出現第二個S級精神力機甲戰士,否則沒有任何使用必要的複制S級機甲确實沒有面世的必要。不過,這也是機甲制造師的一項大功績不是嗎?
他實在無法理解茍梁和哈瑞斯老校長的低調。
茍梁把狼森修複并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
七天後,一直盯着監控器的伯尼深情地凝視着正在修複最後一個零件的茍教授的時候,處于監控狀态下的茍梁卻已經完成了最後一個步驟,抱着小十九爬上了狼森機甲。
“寶寶,喜歡嗎?”
“爸爸?”
茍梁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小十九,試試這個感覺。以後爸爸會做出更好的S級機甲,專門為你而造。”
顧十九一臉茫然地看着他。
茍梁沒有再說什麽,他開啓了狼森。
“開機,正在進行精神連接。”
S級機甲的聲音所用的還是出廠設置的機械聲,狼森對主人的懶惰和無趣沒有一絲抱怨,在與顧十九完成了精神連接後,他平鋪直敘的語調仿佛也染上了一絲驚喜。
“歡迎回來,我的主人。”
“現在進行記憶融合,請主人做好準備。”
而茍梁已經提前為顧十九準備了屏蔽痛覺的安眠道具,原本應該痛不欲生的記憶融合過程,對于小奶娃而言,只是做了一場夢。
等明天一覺醒來……他就能想起一切。
茍梁勾着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親愛的老公,歡迎回來。
就是不知道提前恢複記憶卻仍然擁有小奶娃身體的你,會不會還對爸爸愛的深沉呢?
看破他惡趣味的系統:主神,請收下這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