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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榴蓮味的戰神攻(1)

第十二碗狗糧:榴蓮味的戰神攻

身體疼得茍梁恨不能再給自己一刀了斷此生, 但他卻沒有讓系統屏蔽自己的痛覺。

因為——

媽的,就算這龜孫子的魂體被凍結了, 老子虐不了心也要虐丫的身!不, 虐完身, 老子就要把我老公睡一百遍啊一百遍,讓他死了也特麽地再氣死一回!!

在意識海裏化成咆哮體的茍梁如果不是找不到原主藏屍——凍結魂體的地方, 一定沖過去抽活他丫的!

“主主人,冷靜, 冷靜!”

系統退散百步遠,看着暴躁地走來走去撓頭抓狂的茍梁,吓得抱緊自己。

而讓茍梁憤怒得頭發都要豎起來的家夥不是別人,正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宿體。

原主名叫魏宣明,字常寧, 時年二十四歲。

現在正化名常宣寧——看這個東拼西湊的名字就知道丫除了是個取名廢之外還是個二百五——入伍從軍中。憑借從祖國上下五千年的古人智慧和自己的小聰明, 以及陰險狡詐心狠手辣六親不認滅絕人性的敢死作戰風格, 他在從軍的第五年, 由一個名不見經傳毫無後臺的小兵打拼到了從五品校尉的位置。

甭管這段評價裏代入了某茍多少個人情緒, 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原主吃了狗屎運踩上了時空管理局魂體回收站紊亂的那股邪風, 從一個名為地球的C級世界穿越到了這裏。

魏宣明在二十一世紀就是個站在人生巅峰俯瞰衆生的逗逼,人前人模狗樣人後狗模人樣,專愛渣基三逛小粉紅。

他硬盤裏裝的幾百T皮薄餡足的男神充分暴露了這貨內心熊熊燃燒的騷氣, 睡衣專挑基佬紫不說,玩游戲也愛用女號撩基佬,而且專挑八塊腹肌大長腿的摳腳大漢下手——哦, 這個人标榜他是攻,理想型是肩寬腰細屁股翹還必須身高一九零的壯漢受。

且不說他一個身高一七零的小白臉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這麽深的誤解,茍梁也不關心他兩輩子死的時候都是處男——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悲劇人生,但該死的,這蠢逼這輩子竟然盯上了他老公的屁股!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是的,魏傻逼在穿越到這個沒有WIFI沒有小粉紅沒有硬盤男神的時代後,很快把自己破碎的玻璃心撿起來黏上,喪心病狂地把瞄上了外表淳樸內心單純的古人類。

他認為上輩子自己就是吃了相貌職業斯文敗類的虧,才會注孤生,所以這一世立志要練成肌肉型男款武林高手。

秉承着大俠要從娃娃抓起的信念,魏宣明為此撒潑打滾撒嬌賣萌愣是讓世代文儒的魏丞相放下身段請回十幾個武師父教導他,後來還和老對頭握手言和,讓幼孫成了夏侯老匹夫的關門弟子。

原主勤學苦練總算也是小有所成,直到他十歲那年不甘寂寞地在詩會上做了一首千古名作,讓自傷後繼無人的魏丞相大喜過望。

從此以後,魏爺爺對幼孫抱以厚望,是文韬武略兩手抓。

在被之乎者也折磨了八年之後,原主在魏丞相的淚海裏垂死掙紮了兩天,認輸地上了考場。這裝逼貨還有着“除了第一,老子的字典裏沒有第二個結果”的中二精神,果然給魏丞相考取了一個狀元郎回來。

這可樂壞了魏家上下。

原本,魏宣明和他爺爺約法三章,只要他當上狀元郎往後他的婚事和前程都得他自己說的算。沒想到的卻是,帥破宇宙的他就是這麽把持不住散發的荷爾蒙,在瓊林宴上不小心迷住了戍陽侯府的小郡主,後者直接求到了皇帝陛下面前,請他當媒人撮合。

兩輩子心心念念死心塌地地夢想着肌肉壯受的魏宣明,這次扛住了他爺爺的眼淚攻勢,為了逃避這場包辦婚姻,在皇命難違成為現實之前,直接留書一封浪跡天涯去了。

其實原主對自己的未來早就有所打算,他在繁花迷眼的京城轉悠了一圈,發現全是庸脂俗粉,一門心思就想着借他師父夏侯老将軍的門路投軍報國,咳咳,順便拐一個忠犬壯漢受回家。

所以他這一走,就拿着當初想着有備無患而準備好的假籍貫服兵役從軍了。

他投身的是駐守西北大漠城的戍陽軍——這并不是一個好選擇。

雖然兩府的婚嫁沒有擺在明面上,但他拒婚逃家的事情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會被京城裏那些閑的蛋疼、天天無病呻吟的酸儒說三道四。不論他們捏造出多少版本的前因後果,他和戍陽侯府這梁子都結下了,一旦被發現身份等着他的肯定都不是什麽好果子。

要知道,那個被他“婉拒”的小郡主可是戍陽侯府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千金,誰都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更何況她上頭那七位哥哥,護短不說且都愛用暴力解決問題。

怎奈,他不想進狼窩都不行。

天陽朝軍方除了戍陽軍就數夏侯軍火候夠足,他大好男兒哪怕逃家也想闖出一番天地衣錦還鄉,想要施展拳腳得到更多的晉升機會,非戍陽、夏侯不可。

相比起會被洞悉他如意算盤的師父布下天羅地網的夏侯軍,原主選擇戍陽軍都不需要深思熟慮。

再之後……

他在入伍的第一天,一見鐘情了。

那是一個日落平沙的午後,大漠風沙随着馬蹄濺起,在那一片壯闊的背景黃中一身铠甲的将軍揚鞭駕馭駿馬朝他奔騰而來。

他,仿佛穿越漫長的時光遠道而來的蓋世英雄,踩着七色雲彩來娶——嫁給他。那絕美的容顏讓天地萬物瞬間失色,讓魏宣明視線越變越窄,越來越靜,只剩下那個勢如破竹般闖進他生命的人。

從此,一眼誤終生——個鬼!

裝上八百輩子的文藝青年,這只顏狗特麽的根本就是見色起意!

茍梁看着他之後六年的追妻日常,恨不能殺進魂體鏡像裏把魏宣明那張蠢臉撕了,敢觊觎他老公簡直是死膩了。

然而,魏顏狗是個敢于作死的人。

為了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在最初的一年時間裏完全不藏拙,拼盡全力往上爬。在戰場上他永遠都沖在前頭,在幕後積極為上峰獻計謀,可謂出盡了風頭。幾場戰鬥之後,原主不負衆望勇奪萬人斬的稱號,踏着一将功成萬骨枯的步伐,迅速從無品級的小兵丁成為手掌千數兵丁的從八品司長,光明正大地站到了戍陽侯府世子——韓戰的面前。

那是在一場慶功宴上。

戍陽軍大勝西莽,更斬落對方一員世襲大将,真真是大快人心。而制敵的計策是原主獻上的,他可謂居功至偉,所以也被特許進了帥帳。

只是誰也沒想到,當上首的韓将軍問他想要什麽賞的時候,這厮舉着豁了口的酒碗當衆吟了一首詩。

原句是這樣的: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魏司長狗膽混着黃湯吞下肚,大無畏地在韓戰拍手稱好,朗笑着贊他“從前竟不知宣寧有這番好文采!”的時候目光牢牢地鎖定他,癡迷地說:“将軍,屬下別無所求,只求将軍給屬下一個機會照顧你。我常宣寧發誓,這輩子都将忠誠于你,紅顏白骨,生死相随。”

帳內的衆将士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韓戰收了笑聲。

他很快從錯愕中恢複如常,表情漸漸冷了下來,給了魏宣明一個收回覆水的機會:“常司長,此話何意?”

魏宣明仿佛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警告,仰頭喝下碗中酒,一抹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随即霸氣地一摔碗。

衆人驚看過來,只見魏宣明三指朝天,大聲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還有各位同袍都為我常宣寧作證!如果我今日所言有一字虛僞,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聽着!韓戰,我喜歡你!老子看上你了,老子要娶你做我媳婦!”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帥帳內啞然無聲。

這些喋血沙場的将士們輕易地,被一句話吓傻了。

良久,還是他的頂頭上司林狄将軍幹笑着打了圓場:“呵呵呵,小常喝醉了,呵呵,這死小子喝了酒就愛胡咧咧,呵,當不得真。”

魏宣明卻不領情,梗着脖子朝韓戰喊話:“我沒醉。韓戰,你跟我好吧!我一定會疼你愛你,把心窩子都掏給你,我是真的喜歡你,做夢都想着你——”

“常司長喝醉了,送他回去歇息吧。”

韓戰淡淡地說,終于是聽不下去了。

但那從+70哐地落到+22的好感度,足以表明韓将軍的內心絕不平靜。

他原本以為不管魏宣明對他存了什麽心思,憑他的聰明,往後都會安分守禮,不惹是非。

沒想到魏宣明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不但沒有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反而生怕他的心思知道的人太少,堂而皇之地對他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吟誦情詩那都是家常便飯,他不聽,就在營帳前的地上寫詩定要讓他看到。此外,魏宣明給他送過沙漠紅狐、大雁,點過火把愛心,為讨他歡心可謂是用盡手段——但,魏宣明到底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他會喜歡這種哄騙小娘們的玩意兒?

上峰林狄勸他:“小常啊,将軍是沒有相好。可就算他好這口,眼神也沒壞,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這話說的委婉,外頭看他笑話的将士可就不留口德了。

“那常宣寧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一副什麽孬樣,竟然還敢肖想将軍。豈不知,馬不知臉長蒼蠅不知屎臭,真是不知所謂。”

“常司長啊,你要是真想和将軍好,不如回娘胎再生一回?”

“就你這副尊榮……啧啧,兄弟,我雖然和你要好,可也實在不能昧着良心把将軍推進火坑裏啊。”

魏宣明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證明了,當名冠京城貌比潘安的第一公子貼上了大胡子,黏上了豆大的黑痣,哪怕他笑起來臉頰上有一對讨喜的酒窩,那也無濟于事的。

這個看臉的時代,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雖然茍梁很不想承認,但原主的長相正如系統所說的那樣和他有八分相似,尤其是那迷離慵懶的桃花眼,薄厚适中的微笑唇。只是梨渦成了兩頰惹眼的酒窩,一笑就露出來,讓那看似不着調實則洞察世态炎涼的淡漠神色多了一抹天真的爛漫。

但就算是對着自己的臉,茍梁面對這種作死貨,一樣能下得去狠手!

他最不能忍的還不是魏宣明逮着機會就在韓戰面前刷存在感的死皮賴臉,而是他對着他老公彈棉花。

這厮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标準的才富帥,在學校那會兒儲備了一身撩漢技能,其中一項就是彈吉他。

他斥巨資請木匠打造了一把吉他,滿腔情感借着靡靡之音傾瀉而出,他唱着“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你那麽美,美美美~”,聲情并茂,柔情款款。

然而,這麽動聽的歌喉他仿佛……

茍梁怒:靠,你丫交版權費了嗎?!

那一晚,吉他就被集體失眠的戍陽軍中不知姓名的壯士偷偷沉湖了,滿邊境的木匠見了他無不誓死扞衛貞操地喊“饒了奴家吧大爺”。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魏宣明的軍功越壘越高,職銜也節節攀升,從八品司長升職成了正七品校尉。公私分明的韓戰對他采用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冷處理方式,直到這一天。

——魏傻逼偷了韓将軍的亵褲,毫不意外地東窗事發了。

韓戰存了挫退他的心所以下手毫不留情,自诩武功天下第一的魏宣明被逼得使出了渾身解數,對決非常精彩。然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後的最後,裝逼耍帥的魏宣明棋差一招,被打得半身不遂慘絕人寰,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韓将軍拉了拉袖角,垂眸看他:“望常司長引以為戒,謹言慎行。”

疼得渾身哆嗦的魏孫子只問他:“打、打得可開懷?”

韓戰不答,但顯而易見這通拳腳教訓是讓他頗感痛快。

魏宣明說:“你開心就好,要是還不夠,哪天想起來再沖我來,想怎麽打都行。嘿嘿,打是親罵是愛,韓戰,你打得越夠勁,我就越喜歡。”

韓戰僵在原地,片刻,揮袍而去。

魏宣明還在後面扯嗓子喊:“歡迎下次再來啊!不管青天白日,三更半夜,我的肉體永遠為你敞開!”

韓戰:“……常司長無病無痛,不必費心給他請大夫了。”

這一句,魏宣明整整疼了兩個月。

茍梁卻覺得他這還是疼得不夠狠,真想跳進魂體鏡像裏給這貨踩上兩腳。

日子久了,不論是戍陽軍中人還是不勝其擾的韓戰都已經對魏宣明锲而不舍的瘋癫習以為常,不為所動。

魏小強再樂觀也難免受挫,不過他是一條路走到黑,勢必要和韓戰死磕到底了。

直到,三個月前。

韓世子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二十六歲的生辰禮——美人。

皇上禦賜的,戍陽侯夫人安排的,權貴送的,整整二十人,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魏宣明去看了一圈,評頭論足一番表示庸脂俗粉不足為懼。卻不想他這一折騰,反而讓原本看都懶得看一眼的韓将軍下令送美人入帳來。

那天晚上,魏宣明手抱酒壺對月高歌,用內力加持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軍營。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我這樣的為愛瘋狂。”

“三個人的晚餐,怎麽吃也吃不完。”

“我的心好冷,等着你來疼。”

那些想攔他的人都敗在他的武力值下,副将去求助韓将軍,後者研墨寫字,淡淡一句打發了他:“唱了今晚,三個月他都出不了聲,随他去。”

可等到第二晚聲音已經啞透了的魏司長演唱會仍在繼續,直到第四晚,他終于失聲了,卻仍然賊心不死地開始彈棉花。

那神器一祭出,将士們魂飛喪膽。

但沒想到沒了魏宣明的伴奏,那曲調雖奇卻也當得悅耳動聽,索性沒人管他了。

然而,他卻固執地把十根手指都彈得鮮血淋漓也不停下。

韓戰聽了副将的彙報,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嘆了一聲說:“安排相中的将士盡早成婚吧,莫誤了美人芳華。”

“是。”

副将如蒙大赦。

魏宣明為此高興了很久,他以為這是韓戰态度軟化的開始,他距離成功終于邁進了一步。

茍梁冷笑,+22好感度五年沒有漲過一次這才是現實傻逼!

不過魏傻逼也沒這個機會了。

五年前死了領将的西莽在這一年卷土重來,領兵的是大将的兒子,為父報仇來勢洶洶。戰事激烈,而贊布的手段比他父親更加陰毒,冷箭暗槍防不勝防。

這天前魏宣明替韓戰擋了一記來自我軍的冷箭,上塗劇毒,正中心口。

“韓戰……我有、有沒有告訴、過你,這輩子遇、遇上你,我才知,老天他……待我不薄,值、值了……”

他含血一笑,終于讓韓戰動容了。

不過,茍梁瞄了一眼好感度,只給他一聲來自正宮的冷哼。

姓名:韓戰,字九霄

性別:男

年齡:26歲

身高:193CM

外貌系數:★★★★★

智力系數:★★★★★

體能系數:★★★★★

健康系數:★★★★★

潛力:S級

當前好感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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