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西瓜味的黑化攻(19
“原來是她。”
亞歷克斯揮散了灰色游絲, 目露深思。
他顯然知道某些內情,茍梁懶得讓系統去查, 直言問他:“如我記得沒錯, 塞西莉亞并沒有魔法天賦, 她怎麽會布置早已失傳千年的換靈陣,又為什麽要救傑頓?”
雖然和塞西莉亞接觸不多, 但茍梁能确定對方對自己的善意,同樣的, 她對傑頓完全沒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和痛恨,完全沒有為傑頓費盡心機的理由才對。
不等亞歷克斯解釋,傑頓就咯咯地怪笑起來:“她想救的人當然不是我。可惜啊,她救活了我!”
“哈哈, 她拼上性命救活的竟然是你和父親千方百計想要弄死的我, 你看她死不瞑目的樣子真是太可笑了!萊伊, 你不是好奇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嗎?我可以告訴你, 我全都可以告訴你啊!”
黑霧傑頓撲在陣法壁壘上, 猙獰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可笑世人都以為亞歷克斯深愛你的生母,為了她甘願戴着那頂綠帽子, 将你認作自己的親子, 把所有的寵愛和寬容都給你,對我這個親生兒子不聞不問!”黑霧傑頓聲音裏滿是仇恨, “我曾經也這麽以為,我嫉妒你, 記恨你,可當我吃了塞西莉亞的靈魂,我才知道這不過笑話一場!不僅是我,還有你,都不過是亞歷克斯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可憐蟲而已!”
“你知道塞西莉亞是什麽人嗎?”
不等茍梁回答,黑霧傑頓就痛快地大笑道:“她就是你的生母!就是人們口中亞歷克斯公爵的摯愛,你的母親!”
黑霧傑頓得意地停頓下,沒有實質的視線盯住了茍梁,等着欣賞他的錯愕。可茍梁卻讓他失望極了。
傑頓在他無動于衷的表情裏漸漸收住了笑聲,憤怒地撞擊魔法陣壁壘。
“你為什麽一點都不驚訝!”
茍梁在他意料之外的反應讓傑頓氣急敗壞,“塞西莉亞是你的母親,她生下你之後你就被亞歷克斯奪走了。她跪着哀求亞歷克斯,把靈魂和美貌都獻給黑暗魔法師,才換得用仆人的身份留在你身邊。她付出一切卻不敢和你相認,只有她隐瞞所有的真相,你才是尊貴的公爵之子,而不是卑微的父不詳的私生子!”
他曾經痛恨茍梁奪走了屬于他的一切,但在消化了塞西莉亞的記憶之後,他再也不這麽想了。
他同情茍梁,也不打算隐藏他的幸災樂禍。
“萊伊,你知道父親為什麽收養你嗎?”
傑頓提出疑問,又再次自問自答:“就因為你的光明魔法天賦!你不知道吧,他其實是黑暗魔法師,是你最不恥的黑暗的奴仆。他養育我只是想奪舍我的身體,而他收養你是因為你的光明魔法能治愈他衰老的身體!等他奪舍成功,他就不需要你了,我的死期也是你的死期!”
“萊伊,你以為他是真的疼愛你嗎?”
“你錯了,他厭惡你!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比他更讨厭你!所以,他才要把你捧到最高的位置再把你狠狠踩在腳下!其實你比我還要可憐,哈哈哈哈!”
他邊笑邊盯着茍梁,可再次讓他失望的是茍梁環胸看着他,臉上無悲無喜,有的只有高不可攀的冷漠。
黑霧傑頓氣得一散,再次凝結起來後,他用比剛才還要激動的語調大吼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不是有他的允許,我怎麽能幾次三番對你下手?他不過是在借我的手折辱你!”
“不論是你當了兩年的傻子,還是我之後想要你的命,全是他默許的!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麽他總是不滿意我,因為我對你的折磨根本沒有讓他滿意!”
“所以後來他自己動手了。”
“你該不會以為你變成黑發黑眸的棄兒是一個意外吧?我告訴你,那不過是因為我馬上就要成年了,他奪舍我的時機成熟,而你對他再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不論你變成什麽樣他都不會在乎。”
“塞西莉亞比誰都清楚這一點,在她發現你在準備布置黑暗魔法陣的時候,她就知道亞歷克斯終于要動手了,等他達到了奪舍我的目的,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所以她想方設法要救你。”
“可她居然陰錯陽差地救了我的命,救了她最仇恨的黑暗魔法師的命,真是太讓人驚喜了不是嗎!”
揭露了真相,黑霧傑頓又忍不住大笑起來,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茍梁。
“原來如此。”
茍梁淡淡地說着,接着看向亞歷克斯:“看來不把他的靈魂和光明石分離,你就收不回這縷魔力。”
亞歷克斯點頭:“你說的很對。”
他嫌惡地看了傑頓一眼——被塞西莉亞當做陣眼的東西可是光明神轉生的乳牙,這是多有紀念意義的珍寶,被傑頓侵染真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
亞歷克斯伸出一手,五指張開竄出絕不會受黑暗魔法師驅使的光明魔力,布成一個陣法投向傑頓的黑霧靈魂。
傑頓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錯愕地看着這一幕,直到他的神智被抹除他都無法理解這天方夜譚的事。
為什麽面對這樣可悲又可笑的真相,茍梁竟不憤怒?
為什麽亞歷克斯能夠使用光明魔法,他是黑暗魔法師啊!
又是為什麽,他已經奪舍了自己的身體卻一定要殺了他,他不是他的兒子嗎?
可惜,他永遠都得不到答案了。
而就在亞歷克斯把光明神和黑暗神力分離時,時空驀地靜止。
茍梁只覺自己突然打了一個踉跄,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的魂體脫離了萊伊的身體。四周的一切都靜止不動,只有他被允許行動,這體驗很是新奇。
茍梁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瞅了眼凝固在半空中的黑霧,才兩步走到亞歷克斯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見他完全沒有知覺,表情鎖定在漫不經心上視線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好玩極了。他摸着下巴壞笑:“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哦!”
他自娛自樂地笑起來,踮腳湊上去一口就要要在亞歷克斯的嘴巴上,突然,一雙手圈住他的腰把他抱進懷裏,一個熟悉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說:“不許親他。”
茍梁回頭,意外地看到抱着自己的是萊伊,而不是他期待的主神石小禹。他一身繡金的法則袍,唯一讓他有熟悉感的是臉上多出的那道黑白雙色的額紋。
他霸道地否決了茍梁對亞歷克斯的親近,頗為嫌棄地看了亞歷克斯一眼,随即低頭深情款款地凝視他:“小坑兒,你是我的。”
他低頭,親吻茍梁柔軟的嘴唇——
噗。
茍梁不合時宜地噴笑了!
他一巴掌蓋在主神萊伊的臉上,拒絕了他的親密,忍笑忍得表情近乎扭曲:“別,別親我,不行了,完全、完全親不下去……噗,對着這張臉,我硬不起來怎麽辦,哈哈哈!”
他到底沒忍住大笑出聲,在主神萊伊懷裏直打跌。
他用這具宿體已經有段時間,現在主神萊伊親他,他猛地就想到自己用這個身體和亞歷克斯妖精打架的畫面,不期然就頓悟自攻自受的這個關鍵詞,簡直不能忍。
哈哈哈哈。
他樂得停不下來,洞悉他想法的主神萊伊只覺太陽xue突突地跳了幾下,咬牙惡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把他抱起來,一手抓過黑霧遞給他,速戰速決地說:“吃了它。”
“等等……”
沒等茍梁表示他想笑個夠的時候,一道滿含法則之力威嚴的雷聲突然在茍梁耳畔響起,生生把茍梁吓得一哆嗦。
主神萊伊眉頭一皺,眼中的法則紋閃現一抹金光,法則雷霆頓時消失不見。
茍梁朝天豎起一根中指,“謝絕圍觀,謝謝!。”
主神萊伊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催促他說:“快吃吧。”
茍梁也知道這個世界的主神法則不會允許時空凝固太久,聽話地低頭就着他的手咬在黑霧上——嘔!
不期然,苦澀的滋味塞滿口腔,毫無防備的茍梁被刺激地整張臉都皺起來,眼角飙出淚花,他張口想吐卻被主神萊伊捂住了嘴。
“乖,吃下去。”
“唔唔!”
“必須吃。”
茍梁: o(╥﹏╥)o 救命!
他邊哭邊艱難地把黑霧大口大口地吞下,斷線似的眼淚沒有阻止男人的鐵石心腸,他看起來可憐極了。
等好不容易吃完,主神萊伊才好整以暇地問他:“現在,要親嗎?”
茍梁:“……”
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茍梁狠心地一閉眼睛捧住他的臉,踮腳穩住他,急吼吼地闖進主神的口中憤怒地索取了甘甜美味的魂力。等味蕾死而複生,品嘗到美食的茍梁早就忘了剛才拒絕萊伊這張臉的信誓旦旦,貪婪地和他擁吻。
主神萊伊愉悅地笑起來,茍梁睜開眼睛就陷入他溫柔的眼眸,味蕾被虐待的壞情緒頓時煙消雲散,他的眼睛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放松緊緊抱着他的手跳上來夾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地親他。
直到法則雷聲再次響起,主神萊伊摸着茍梁的臉,不舍地将他放下來說:“我得走了。”
茍梁不滿地抓着他的手不放,“這該死的法則,我上輩子肯定欠他錢了!”
主神萊伊好笑地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溫聲說:“別心急,等你八大秘境裏的魔法獸身上的黑暗魔力吸收完,我們就能再見面了,乖。”
聽他哄小孩似得語氣他就知道魔法獸身上的黑暗魔力的滋味肯定和剛才吃的黑霧一樣難吃,這實在是一個艱巨的任務。
茍梁悲壯地點頭,末了還不忘交代他:“下次不許用這張臉,我認真的!”
主神萊伊瞪了他一眼,沒等給出答複,時空凍結就被解除,茍梁的魂體再次回歸萊伊的身體裏。
見他滿臉郁悶,亞歷克斯沒去關注黑霧傑頓突兀消失的原因,捏着他的臉問他:“怎麽了?”
茍梁盯着他看了兩秒,展顏一笑,踮腳親了親他說:“你的黑暗魔力被我搶先消除了,你不會介意吧?”
還是這張臉看起來舒服啊。
亞歷克斯挑眉,“那顆乳牙呢?”
茍梁正要說一并消除了,就感覺手裏捏着一樣東西,攤開,赫然就是亞歷克斯心心念念的光明神殿下轉世換下的第一顆乳牙。
見他寶貝兮兮地收藏起來,茍梁又想吐槽又想笑,但還是板住臉掀眼皮看他:“為了欺負我,你還真是用心良苦……玩的開心嗎,黑暗神閣下?”
亞歷克斯讪讪,正不知該怎麽解釋自己一廂情願的“報複行為”,就見茍梁哼了一聲遞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随即出手将亞歷克斯布下的魔法陣抹除,免得害了無辜性命。
亞歷克斯心念一動,手指微不可見地彈了彈,等茍梁想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怎麽也走不出亞歷克斯一步範圍外。
“這是什麽意思,想打架?”
茍梁敲了敲困住他的魔法壁壘,沒好氣地問他。
亞歷克斯咧嘴一笑,傾身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懶懶地說:“真想把你鎖在這裏,只看着我,想着我。”
茍梁捏着他的下巴擡起他的臉,低頭湊近他,眯着眼睛說:“是什麽給了你錯覺,你比我好看,嗯?”
亞歷克斯呆了一下才會意,想到他一動不動看着自己的臉的豐富經驗,頓感哭笑不得。
倒是茍梁先笑出聲來,親了親他,茍梁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含笑說:“好了,別撒嬌,該回去給我的信徒一個完美的解釋了。”
“如果連這種事都做不好,貝克就該以死謝罪了。”
話是這麽說,亞歷克斯還是聽話地站直了身體,解除禁锢兩人的魔法陣。
茍梁轉身,忽然又被他從背後抱住,亞歷克斯低聲說:“有點後悔。”
“什麽?”
茍梁不明其意,亞歷克斯卻沒有為他解惑。
他突然覺得遺憾,他幼稚地想要折辱光明神的靈魂,染黑他的神格——這被證明茍梁根本不在意的游戲,卻毀掉了一段珍貴的經歷。
如果重來一次……亞歷克斯打住了這個想法,比起回到過去,比起那個純粹地喜歡他的養子萊伊,他更期待擁有這個驕傲卻也時常犯傻的光明神殿下。
徹徹底底地,擁有他。
結束了在威斯、奧斯、伊斯大陸的巡講,茍梁以得到光明神的神谕為由,和亞歷克斯前往八大秘境收割魔法獸中蘊含的黑暗魔力。
一日三餐變成酷刑,每一次,茍梁都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胡亂吞食苦澀的黑暗魔力,之後必須讓亞歷克斯投喂十倍的糖分才能複活味蕾。
亞歷克斯尤其享受這個過程,刻意拖延了進度,兩人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才将四大陸的秘境清理完畢,來到位于中央大陸的天罰之境。
“看起來,當初隆特的神格碎的還不夠徹底。”
看着眼前融合了天罰境內所有魔法獸的巨型雷霆獸,亞歷克斯收起了輕視。
主雷系魔法的隆特法神實力僅次于黑暗神,雷霆加持了攻擊力,想要毫發無傷地獵殺這頭雷霆獸不用全力可不行。
一旁吃甜瓜的茍梁懶懶地靠着石頭,說:“不着急,你慢慢陪他玩。”
整個天罰秘境分量的黑暗魔力要他一頓消化完簡直泯滅人性,他還巴不得刑期後延呢。亞歷克斯卻等不得,和茍梁恰恰相反的是,他就盼着獵殺魔法獸後和茍梁的狂歡呢。
看他跟打了雞血似得和魔法獸正面幹上,茍梁憂傷地啃了一口甜瓜,苦中作樂地欣賞亞歷克斯戰鬥的英姿。
但看着看着,他原本輕松的神色卻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亞歷克斯看不到,他卻清楚地看到劈下的雷霆裏蘊藏了法則之力,從一開始的微弱變得越來越強——很顯然,誅殺盡雷霆獸是不被法則認可的行為,一意孤行就算亞歷克斯是主神宿體也一定會受重傷!
他想到主神讓他掃蕩黑暗魔力時的輕描淡寫,對方肯定知道這一點,沒有提醒他,心裏指不定怎麽幸災樂禍呢。
他暗自覺得好笑,主神大人吃自己的醋還真是不含糊,不過回想起魏宣明——他哪怕已經知曉那是自己魂體的一部分——他至今仍覺不爽,多少能理解老公面對“情敵”的心情。
對戰中的亞歷克斯同樣感受到了壓力,他微微皺起眉頭,暗自警惕:雷霆獸已經是強弓之末,或許瀕死之際會爆發出搏命一擊。
果不其然,在雷霆獸被擊潰時突然自爆化作一股刺眼的藍紫雷電直逼亞歷克斯而來!
他手中黑暗魔力瞬化一柄長劍,橫在身前抵禦雷霆。
他用了全力,卻沒料到雷霆反擊比他預計的還要強悍,他的黑暗之劍竟在沖擊下潰散,緊追其後的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逼而來,讓他連再次凝聚法器的時間都沒有,只能赤手空拳對抗——
千鈞一發間,一抹金色的光芒從他眼前掠過,茍梁緊接着出現在他眼前,揮劍迎戰雷霆,直到雷霆徹底消散,他才轉身厲聲道:“你在幹什麽!”
亞歷克斯微微睜大眼睛:“你……”
“你什麽你,我還罵錯你了?打不過就跑,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是蠢貨嗎!”
茍梁怒不可遏。
“你的臉……”
亞歷克斯唯唯諾諾地說,被提醒的茍梁這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刺痛,他擡手摸上去,随即臉色大變。
“我的臉!該死的!!!”
他邊用光明魔法治愈,邊緊張地凝出一面鏡子,看到鏡中被劃破的臉,傷口愈合得非常緩慢,可見傷的有多重,茍梁都快哭了。
“混賬,我要殺了你!”
他惡狠狠地看亞歷克斯。
此情此景,亞歷克斯卻壓抑不住地笑了,他揮散光明鏡,捧着他的臉說:“別急,很快會好的。”
茍梁卻無法忍受這樣的瑕疵,恨恨地踹了他一腳:“該死的雷霆獸,還有你這個蠢貨!”
“好好好,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這麽說着,他的嘴臉卻快咧到耳朵上了。茍梁瞪他,可在他傻樂的神情裏,急切的心情就被安撫住了。
亞歷克斯把光明魔法凝聚在嘴唇上,低頭親吻茍梁臉上的傷口,輕輕地貼着,他的神色柔和極了。
茍梁有多在乎他那張臉,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可這一次,他甚至連自己的臉傷了都沒察覺到,只顧着吼他。
他滿心滿眼的,他放在第一位的,竟然是自己。
被緊張着的感覺陌生又讓他狂喜,這一刻,他心裏所有的不确定都塵埃落定。
他也愛他。
這個定論讓亞歷克斯想笑,想大叫,更想……
他的嘴唇離開,茍梁摸上臉,急聲問:“怎麽樣,有沒有——唔?”
亞歷克斯貼上他的嘴唇,停也不停地深入了這個吻。
“小坑兒,小坑兒……”
他毫無章法地索吻,這些年練就的技巧此時此刻完全抛在了腦後,吮吸的力度把茍梁都弄疼了。
但茍梁縱容了他,他擡起手抱着他的背,輕輕地留住他的魔法袍,溫順地仰頭回應他。亞歷克斯的動作更加激烈,呼吸的節奏都亂了,四片唇瓣疾風暴雨般黏在一起,舌頭糾纏着,急促地吞咽彼此的氣息。
直到茍梁的半神的身體敗下陣來,才推開他要命地喘息。
亞歷克斯把他抱起來,額頭抵着他的,張口想說什麽,腦子卻是一片空白,在這關鍵時候詞窮了。
“小坑兒……”
他眼神有些可憐地看着他,語氣滿是需索的讨好,茍梁揪了揪他的頭發,正質問他:“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臉蹭傷了?”聲音忽然頓住。
“怎麽了,弄疼你了?”
亞歷克斯緊張起來,茍梁表情有些呆,看了他幾秒,才出聲說:“我好像修滿神格了……”
不必他再說,亞歷克斯已經看到了他身上泛出的金色光芒。
信仰之力集齊了,他終于真正地恢複了神格。
“幹得漂亮!”
亞歷克斯開懷,重重地一口親在茍梁的酒窩上,笑的幾乎得意忘形:“這一次,我要把你……幹到地老天荒。”
他壓低了聲音,湊在茍梁耳邊,把最後的宣言說的露骨極了。
茍梁的臉蹭的紅了,不等罵他癡心妄想,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信仰之力迅速充實了他的修為,轉瞬間把他和亞歷克斯送回了神殿。
亞歷克斯一眼注意到殿中鑲嵌的魔鏡裝飾,當即笑了:“這個地方好極了!”
他二話不說把試圖掙脫的茍梁甩在大殿上,猴急地扯自己衣服:“小坑兒,先讓我試一試你現在耐不耐操——”
“滾!”
亞歷克斯一個狼撲上來,也不管他踹自己,逮着他露出的肌膚胡亂地親。茍梁忍不住笑出聲來,抓着他的頭發,聲音微顫地說:“癢。”
亞歷克斯擡起腦袋,盯着他看了會兒,忽然收回撕扯他魔法袍的手捧住他的臉,低聲認真地說:“小坑兒,我愛你……你知道嗎?”
茍梁怔了怔,輕輕點了點頭。
亞歷克斯卻不滿意他矜持的反應,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放。茍梁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臉咳了一聲,看到魔鏡中滿臉通紅的自己和不着寸縷眼睛卻不帶一絲情欲的亞歷克斯,才回頭,極地地說了聲:“我也是……你知道吧?”
“嗯。”亞歷克斯輕輕摸了摸他深深陷下的酒窩,滿眼溫柔:“我知道。”
剛才急切的心情一下子柔軟起來,這一次他的動作前所未有地緩慢,時不時詢問茍梁舒不舒服,想要什麽,把茍梁逼得挺起腰索要他的熱情才恢複本性,餓狼似地動作起來。
事實證明,恢複了神體茍梁在某些方面仍然不是亞歷克斯的對手,渾身是汗的他求饒了好幾回才換來一點中場休息的時間。
“你……別再往裏面……”
喊了暫停,男人卻還不安分,茍梁手背搭在額頭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有氣無力地罵他。
亞歷克斯喘了一聲,忽然撐起身體,凝視着茍梁。
他不說話,眼神深邃的仿佛藏了很多東西,茍梁擡手摸他的臉,放柔聲地問他:“生氣了?乖,再讓我緩一會兒……”
亞歷克斯微微一笑,親了親他的額頭,說:“乖坑兒,我都要嫉妒他了。”
茍梁愣了下,驚喜地撲向他:“石小禹?啊……親愛的,你醒來的姿勢真是太!正!确!了!”
被過度深入的茍梁腰眼一麻,一下子跌了回去。
亞歷克斯捧着他的背,輕輕把他抱了起來,親了親他的嘴臉,笑容裏滿是得色。
而他的肌理以茍梁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金色主神法則的印記,臉上也出現了一道黑白法則紋。
茍梁舔了舔他臉上的法則,濃郁的正魂力只一口都要讓茍梁醉生夢死。
他貪食地親了又親,過了嘴瘾才想起問他:“你剛才說嫉妒?”
主神抱緊他,啞聲說:“嗯,我也想打百年炮。”
茍梁噗嗤笑出聲,“你的臉呢,我親愛的主神大人。”
“被你吃了。”
主神一本正經,茍梁被逗笑得不行,圈着他的脖子貼着他的臉說:“不需要嫉妒,我現在就滿足你!”
主神嘆氣,搖頭說:“我也想啊,可惜……”
“可惜?”茍梁才要追問,就感覺到他身上濃郁到外溢而出的主神之力,而主神法則的威壓在下一瞬逼近。
“怎麽會這樣!”
茍梁急聲問,隔着這段距離他都感覺到主神法則的驅逐之意,不是針對主神的,而是針對自己。
主系統的緊急警報更證明了他的直覺。
【叮!NO.00401執行者請注意!當前世界主神法則判定執行者非本源魂體,已啓動緊急模式,将在一分鐘後安全脫離任務世界!當前任務進度99%,請執行者務必完成任務!!】
茍梁:……天殺的!
“現在怎麽辦?嗚嗚,我的賬戶餘額這下要玩脫了……”
這次被踢出任務世把界他可就是二進宮,賠款以百倍計,他內褲賠脫了都填不滿這個坑。
可讓他親愛的主神在一分鐘之內哭,難度更大啊。
心塞的茍梁破罐子破摔地賴在主神身上,哽咽地說:“還我的百年炮,QAQ。”
主神好笑地揉他的頭發,“別哭,記在賬上好不好?”
“不好!未來的時間哪有被預支的份額,那本來都是我的!”
茍梁斤斤計較。
“嗯,小坑兒說的對。”
主神好脾氣地吻他。
他讓茍梁來到這個世界的方式非常規,當他吸收了足夠的黑暗魔力就會自動脫離萊伊的身體,同時主神萊伊會在自己的世界蘇醒,就到了他們該離開的時候了。
争取在神殿厮混的時間已經是極限,再逗留将傷及茍梁的魂體,主神不願為一時之快,冒這樣的風險。
而這些,他沒有向茍梁解釋。
【五秒倒計時啓動!警告,當前任務進度還剩下1%,請執行者——】
【叮,任務進度條推進,當前任務進度:100%!!】
濕潤的熱度跌落在臉上的同時茍梁聽到系統狂喜的通知。
他錯愕地睜大眼睛,“你,為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微紅的眼眶,茍梁也有想哭的沖動,眼睛滾燙。
“小坑兒,你教會了我一件事,我只遺憾學會的太晚……”
他落下淺淺的一聲嘆息。
“是什麽?”
茍梁追問,主神沒有回答,他将茍梁的魂體輕輕托起,将他送回意識海。
茍梁最後只聽到他說:
“乖,下個世界見,我等你。”
第十四卷 第十四碗狗糧 修真:櫻桃味的徒弟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