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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楊梅味的仙尊攻(7)

既是情仇, 怎能沒有狗血。

倒黴暗衛,效忠的少主宋非和他的未婚妻樓雨晴就構成了一個三角形。

此事說來, 就得從暗衛和宋非的出生說起了。

他和宋非本是一對雙生子, 只因武林盟主夫人出身神秘的影月閣, 閣中有雙生子大不祥,必舍其一的傳統。

而暗衛出生時臉上有一個黑色胎記, 奇醜無比,舍誰留誰自然不言而喻。

盟主夫人把棄子交給了一個忠仆讓他把這孩子送的遠遠的, 那老仆卻看出此子資質非凡,遠勝他的雙胞胎哥哥,棄之可惜。

而長子的資質就很有限了,日後只怕難成氣候。

盟主夫人心裏便有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兩個孩子一胎雙生,不看臉的話, 看不出任何區別。

盟主夫人自那時起, 就籌謀了一場瞞天過海的大戲。

她本是影月閣中人, 影月閣的規矩, 若在外以影月弟子身份行動, 不論男女都要以面具或是面紗遮面, 除非在伴侶面前,不能現出真容。

她作為孩子的生母,讓兒子承襲這個規矩并不算過分。

是以, 宋非便常年以金色面具遮住上半張臉,而暗衛則是銀具覆面,便是連武林盟主都不知道他們的長相。

長大後, 暗衛果然練成了絕世神功,他和宋非在衆目睽睽之下偷梁換柱,憑着絕佳的悟性和深厚的功力,還有武林盟少主的身份優勢,很快就成了少年英雄中的楷模。

暗衛對名利并不執着,又從小被生母洗腦,所以一直為哥哥宋非出生入死,心甘情願地做他的影子。

直到,他遇見了自己心愛的女子。

他對樓雨晴一見鐘情,又以“宋非”的身份救她于危難之中。

在陪着樓雨晴養傷的那段時間,他越發情根深種,而樓雨晴也動了心。

可當少女雙頰泛紅地對他說:“宋大哥,你可願為我取下面具?”時,暗衛落荒而逃。

他這一走,相當于拒絕樓雨晴的求親,惹得美人落淚好不傷心。

暗衛心疼難當,束手無策之下,便央求了少主,代他與樓雨晴見面。

他沒想到,自己竟就這樣把自己的心上人推到了別人身上。

宋非對樓雨晴驚為天人,又被告知對方是雪域樓家的嫡孫,一口就答應了上門提親一事。

宋家雖除了兩任武林盟主,但說起來卻是高攀了雪域樓家,自然不會拒絕此等珠聯璧合的喜事。

而樓家雖不大看得上宋家,但宋非聲名在外,年少有成,兩個晚輩又情投意合,樓家人便就成人之美。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只除了躲在角落舔傷口的暗衛。

他的生母對他洗腦還是很成功的,饒是到了這個地步,一向自卑的暗衛也不敢對樓雨晴表露身份,說明真相。

他一直隐忍,默默地看着樓雨晴和宋非濃情蜜意。

暗衛以為,這樣守護着心上人,便是他此生之幸了。

可情之一字,豈是理智能勝的。

就在半個月前,宋非提前來到雪域為十八樓的拍賣會做準備,以準女婿的身份住進了樓家。

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宋非成功地把樓雨晴哄上了床。

他說:“莫怕,我們就要成婚了。晴兒我定不會負你,求你可憐可憐我,便成全了我吧。”

男子小意溫柔,含情脈脈,樓雨晴想到兩家已經定好的就在幾個月後的婚期,到底沒把宋非推開。

暗衛在暗處看了全場,心中剜血。

蒼天何其不公!

只因這一張臉,他便只能活在暗處。

如果沒有自己,宋非又算什麽東西?只憑着那一張臉,他便能輕松擁有一切,奪走他心愛的女子嗎?

這個夜晚,他聽着房中歡愉,望着月亮,第一次開始懷疑他生母灌輸給他的“宿命論”。

他終于不想再忍下去了。

他想報複,報複生母,報複宋非!

就在他一念成魔的時候,一個大好的機會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個契機,無疑就是劍客和他的愛犬。

暗衛謀劃了一場拙劣的偷襲,只要讓劍客知道宋非對他的狗的觊觎和惡意,無需自己動手,就能把宋非打下萬劫不複之地。

而這一次,他不會再出手幫他。

他要讓宋非知道,沒有了自己,他什麽都不是。

他要讓樓雨晴知道,這個男人是何等的卑劣,不值得她托付終生。

他要讓世人知道,他宋非,就是個廢物!

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他在所不惜。

【呃……所以說惹誰都不能惹急了老實人啊。不過,主人,我聽了這麽久,也沒看出來這個倒黴蛋在經歷的是什麽劫。難道他修的是綠帽仙嗎?】

系統表示,這渡劫渡得也太慘了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怎麽知道他就是無辜的。】

茍梁對倒黴神二代的遭遇完全無感。

【主人你知道什麽,快說來給我聽聽呗~】

日子這麽無聊,看別人倒黴打發打發時間也好啊。

茍梁和它一樣看熱鬧不嫌事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

——九重天上三神殿,黎卿神君之外,便是神龍殿和玄武殿。

這神龍和玄龜是黎卿神君點化的仙仆,也是繼黎卿神君之後最早踏上神臺的神仙。

雖然他們現在還以神侍的身份與黎卿神君同住在三神島,但對于九重天上其他神仙而言,這兩位都是祖宗。

而這一回的倒黴神二代,就是神龍天華的後裔天振。

他和他的好基友——玄武家的玄軒,還是一枚蛋的時候就被不着調的家長放養在一起了。

他們先後孵化,一起長大,性格卻截然相反。

玄軒是安靜的美男子,趴在他祖父的龜殼上百千年不動彈也能耐得住寂寞。

天振則不同。

他和他的老淫龍祖父——天華神君一脈相承,不僅風流成性,平日裏最愛胡鬧,仗着身份胡作非為,可謂是九重天的一股泥石流。

所以,天振跌落凡間歷劫的時候,九重天上衆神喜聞樂見。

天劫司早被熊孩子得罪過的神仙們排隊打了招呼,說什麽也得給天振神君備一份大禮。天劫司不敢把天振得罪狠了,就把他本來要歷經的“桃花劫”改成了“僧佛劫”。

簡而言之,就是讓天振當和尚,只要他堅持清心寡欲不沾女色,就是渡劫成功了。

不出意外,他本該是最後一個被黎卿神君助劫的倒黴孩子。

可故事還有個“但是”,在等着天振仙君。

他下凡前,玄軒仙君從百年不離的祖父背上慢吞吞地爬下來,去為好基友送行,結果……抓奸在床。

那麽剛好,偷情的兩個主角他都認識。

一個不必說,他唯一的基友天振,另一個就更不得了了。

細數整個九重天,宅男玄軒只認得一個女仙,他的未婚妻——天君的五公主,和他定了娃娃親的那個。

天振和五指姑娘都不認識的玄軒不一樣,他閱歷太多,多到某一天他進入了倦怠期,覺得那些女人千篇一律乏善可陳,讓他提不起興趣來。

恰就在此時,他遇見了五公主瑤池。

說他喜歡瑤池也不盡然,他只是貪圖新鮮,享受“朋友妻”的刺激罷了。

沒錯,天振仙君就是這樣一個渣男,卻偏偏讓女人愛得死去活來。

巫山雲雨過後,五公主便說了:“天振哥哥,待你回到天庭,娶我可好?我會去求父神成全我們的,好不好?”

天振不知和多少女人山盟海誓過,應付起小姑娘來易如反掌。

兩人繼續親親我我,玄軒聽了一會兒牆角,默默地轉身,走了……

人說想要生活過得去,須忍頭上一點綠。

玄軒雖然是烏龜科的,卻不欣賞這樣的人生哲學,黑化的玄軒仙君暗自憋了一個大招。

——他篡改了天振的劫數。

天振不是綠了他麽,他就要讓天振頭上開出一片草原。

所以,天振神君的苦難由此開始。

第一世,他以神龍之魂投生在了帝王家,成為一代君主。

可高高在上的地位沒什麽卵用,他的後宮三千佳麗都被自己的異姓王好兄弟睡過。

最後他還被自己的“真愛”喂下毒酒,成為異姓王篡位的墊腳石,死的不能更憋屈。

第二世,他還是皇子——被貍貓換太子、流落民間的落魄皇子。

他憑借着自身的努力,想做人上人。

他确實也成功成為太子身邊的第一信臣,而他的投名狀,就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把自己的愛妾送給太子已經夠窩囊了,後來他發現真相,知道自己才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太子之位本該屬于他,心中更是意難平。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心上人,本打算裏應外合,卻沒想到被那女人反咬一口,聯合太子誅殺了他,塵封了所有秘密。

而這廂,不靠譜的天華神君終于把桃花妖追到了手中,得空關心了下孫子渡劫的情況。

結果他看到的,就是孫子屈辱死去,幾欲成魔的畫面。

天華神君掐指一算,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氣得罵了聲蠢貨。

可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後人,神龍一族子嗣艱難,天振就是第三代的獨苗苗,他不能不管。

天華神君找上玄武殿,知曉天下事的玄武神君不願見他,他不得已只好去找黎卿神君走後門。

黎卿神君無所謂先後,便賣了他這個人情。

而為了讓黎卿神君的行動更順利,天華神君也顧不上家醜外揚,将恩怨一五一十地寫了信托仙鶴送到黎卿神君手上。

茍梁也跟着看了幾眼,所以才知道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系。

【我去,這也太渣了吧!防火防盜防基友,這種人活該被綠!】

系統最看不起渣男小三了,聽了前因後果,只覺得還應該再綠他幾輩子再說。

【主人,你知道神君打算怎麽幫他嗎?】

“我猜,他什麽也不打算做。”

【唔,什麽意思?】

茍梁:“你想啊,這個世界的命數早定,我們十八年前就到這裏了,要改變暗衛命運的方法多的是。可你看見咱們大俠做過什麽沒有?”

那倒是真沒有。

這十八年,英明神武的劍客大人就光帶着他家狗祖宗游山玩水,吃遍天下去了。

但系統還是想不明白,黎卿神君既然出現在雪域,難道不是要幹預暗衛的命運,引導他修仙嗎?

茍梁聽了它的疑惑,解釋道:“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就算沒有我們的出現,黑化的暗衛也會想辦法讓宋非身敗名裂,報複他的生母。而且他的手段更極端,宋家人幾乎滿門被滅。”

“我想黎大俠之所以會選在這個時機現身,是為了挽回宋家人的命,讓暗衛不枉造殺孽。不然他這輩子要飛升,這個副本的難度肯定更大。”

而他老公顯然不想多為這人浪費心思。

茍梁說着,不知想到什麽,壞笑了一聲,說:“原本那淫龍要渡的不是“僧佛劫”麽,我看黎大俠是打算引導暗衛看破紅塵,遁入空門。”

【哈哈,這個主意好!】

系統樂見其成,已經等不及看暗衛出家為僧的畫面了。

果然如茍梁所料,接下來劍客并沒有任何行動。

銀面暗衛觀望了幾天,不見他來找宋非麻煩,不由大失所望。

不過,一次的失敗并沒有讓他打消毀了宋非的念頭,相反的,那些惡念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十八樓的拍賣會過後,便是三年一會的少年群英會。

江湖人難得有機會聚首,長此以往,大家約定俗成,由雪域做東道主,主持年輕一輩的切磋比試,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

暗衛要等的便是這個時候。

“宋少俠,久仰閣下大名。在下不才,想請閣下指點,不知可否?”

星月宮的大弟子在擂臺上發出邀請,他也是近來聲名大噪的少年英才,早就有和宋非一較高下的想法,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這……”

宋非猶豫不決,沒有人知道他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眼睛隐晦地在四周尋找,但讓他失望的是,無故失蹤的暗衛竟然還沒有回來。

該死的,這個節骨眼上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宋非心中咒罵,要不是有面具擋着,他眼睛裏的惶恐和額頭的冷汗都要藏不住了。

“怎麽,宋少俠看不起在下,不願賜教嗎?”

星月宮的大弟子不快道。

擂臺邀請還從沒有被拒絕的先例,衆目睽睽之下,宋非也無法反對。

他心想,這個星月宮弟子已經經歷了五次戰鬥,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而且自己這兩年勤加練武,母親也說他大有長進,假以時日便能超過那該死的暗衛……

腦中思緒紛亂,宋非強自鎮定下來,抱拳道:“兄臺說的哪裏話,只是我觀閣下苦戰幾場,再與我争鬥,便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不如兄臺先小作休息,我們明日再來切磋可好?”

他還是想争取一下,卻不知道這話裏話外的輕蔑把星月大弟子徹底激怒了。

什麽苦戰,什麽勝之不武,宋非果然是看不起他!

他怒地拔劍相向,喝道:“請教宋少俠高招!”

宋非不能避讓他的鋒芒,只能硬着頭皮接招。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就算是大戰了五場的星月大弟子,也遠非他可比,只能勉強避讓。

星月大弟子只以為他是敷衍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出招!否則我不客氣了!”

他說着,果然放了殺招。

宋非暗自叫苦不疊,在對方手中走不過十招,就落了敗勢。

與認為他不屑于和自己交鋒的星月大弟子不同,場下各大門派的長輩早已看出了其中端倪。

衆人心裏都是驚疑不定,宋非怎會如此不堪?

星月宮宮主沒忍住笑道:“看來,這兩年宋少俠只顧着風花雪月喽。”

武林盟主并不在此處,宋非作為樓家半子,這番作為傷的自然就是樓家的臉面了。

樓家主暗暗皺眉,問孫女:“這是怎麽回事?”

樓雨晴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昨夜宋郎還信誓旦旦說今日定能拔得頭籌,怎麽會這樣……

不過,到底是陷入情愛中的小兒女,她此時更擔心的是宋非的安危。

隐身在暗處的銀面暗衛冷冷一笑,手裏緊緊捏住自己的劍。

看着場上且敗且退,完全不敵的宋非,一股強烈的快意襲上心頭,讓他握劍的手都開始發抖。

“宋郎!”

眼看宋非被一腳踹倒在地,臉上的面具也摔了出去,露出英俊卻慘白的臉,樓雨晴驚呼出聲。

星月大弟子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罵道:“再不出手,別怪我劍下無情!”

他揮劍直取宋非的要害,樓雨晴腳尖一點就要上前營救,被樓家主一把拉住了。

他想要看到宋非的反擊,但讓他失望的是,擂臺上驚恐的宋非本能地尖叫一聲“別殺我”,竟是抱着頭狼狽逃竄。

在場衆人無不吃驚,一時都忘了制止星月大弟子再對宋非放出殺招。

只見長劍就要刺入宋非的脖子——

铿锵一聲。

一道劍光擋住了宋非的攻勢,銀面暗衛在千鈞一發之際出現,不過兩招就把星月大弟子制服。

“流沙影,無痕劍!”

星月大弟子退後數步,一語道破暗衛剛才使用的招數——那正是宋非的成名武功。

“你是宋非?那,這是誰?”

星月大弟子感覺被愚弄了,指着癱軟在地的“宋非”氣憤地問道。

樓家主眉頭也緊緊皺着,問樓雨晴:“你可曾見過宋非的真容,臺上那個,是不是宋非本人?”

樓雨晴臉色早已大變,點頭說:“那、那是宋非,不會錯的,那确實……是宋非啊。”

可她的未婚夫,怎會變成這樣?

還有那個武功和宋非如出一轍的銀面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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