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9章 楊梅味的仙尊攻(17)

茍梁終于如願以償。

但臉上的笑容還沒展開, 就收住了。

他小心地捧起神君的臉,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黎卿, 你怎麽了——是那面日冕?我推進了時空, 才讓你虧損神力受傷了對不對?”

神君看他都要急哭了,将他拉到腿上, 還像對待孩子一樣撫摸他的頭發,說:“不礙事, 過些日子便就好了。”

茍梁又不是真的無知小兒,皺着眉頭追問:“你別騙我,我從沒見你這樣虛弱,到底傷的怎麽樣?是不是很嚴重?有沒有什麽能讓你盡快修複神力?”

幾個問題砸下來,倒把神君問笑了。

他欣慰又開懷, 親了親茍梁的額頭, 說:“別怕。本君與天地共生, 萬物皆衍化自本君的神力, 對本君并沒有效用。不過, 這傷不算什麽, 不出千年自會好的。”

要千年才能好,這傷還不算重嘛。

茍梁抱緊他,雖然這不過是記憶世界裏的一個分身, 但黎卿所承受的、所經歷的都是真實的,若要讓他受折磨,茍梁更願意熬上萬年光陰。

見他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神君對他憐愛更甚。

原本是對他将日冕當做尋常物玩耍的事而滿心無奈,現在更生不起氣來。

“好了,這世上除了你,還沒有什麽能傷到本君。你且去玩,本君閉關後,再來陪你。”

茍梁忙擡頭,“要閉關多久?”

不會一睡千年吧,那他還玩什麽,一起閉關好了。

神君喜歡他對自己的依賴,起身将他放在地上,說:“三五日即可。這些天你只管在神殿玩,別走太遠,莫讓別人靠近這裏。”

頓了頓,他低聲吩咐道:“此事莫讓玄武和天華知道,記住了麽。”

茍梁自然點頭,出門後看着自動關上的神殿門悵然若失地站了一會兒,就被一只慌不擇路的系統撞了滿懷。

“主、主人不好了!天振突然就黑化了,這就集結好多人開始計劃攻打九重天,這和劇情說的不一樣啊——啊,主人,你怎麽長大了?”

系統終于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件了不得的事。

茍梁把他拎起來,坐在了神殿前的臺階上,和它說了自己幹的好事。

系統又驚又喜:“天惹嚕,主人你這發操作碉堡了!”

而後它疑惑地看向茍梁,“主人,你怎麽不高興?”

難道還舍不得裝嫩掉智商的日子?

茍梁沒好氣地揪了一下他的嬰兒肥,說了黎卿神力虧損的事。

系統聽完,也沉默了。

時空在轉瞬間推進,但以系統在蠻荒看到的情況來看,身處這些時空的人除了黎卿神君、茍梁和系統,都是實實在在地度過了這些時光,有着這萬年來各自的經歷和記憶。

如果說這些都是靠着神君的神力在支撐,相當于在那瞬間抽取了神君萬年間需要付出的神力。

更何況滄海桑田,他還要維持天地平衡,損耗的神力簡直無法想象。

“神君大人沒事吧?”系統忙問。

茍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說還好,但看起來很不好。”

系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主人,咱們還按原計劃行事嗎?”

茍梁的眼睛蹭地亮起來,“你不說我還忘了,這事得好好準備一下!”

他坐不住了,催着系統去看看玄武和天華在哪裏,還有以前那只蠢狼的作案工具——涎龍,是不是已經被玄武用掉了。

系統靜靜地看着他,“主人,神君大人還病着呢,您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你懂什麽。”

不需要性生活的系統永遠不會懂他這兩千年的心酸,現在他簡直比脫初還要興奮好麽!必須不能等了!

系統不得不提醒他,“主人,天振那邊的計劃也才剛開始,您現在就動手是不是太早了?”

原來的劇情裏,可是天振率領萬魔打上九重天,它家主人才在天振的蠱惑下偷了神龍島的涎龍,對神君大人霸王硬上弓的。

現在一時爽,萬一誅神之戰最後還是打不起來,或者到不了原時空被凝固住的慘烈程度,無法喚醒主神,那不是得不償失了。

“還用你來教我,這是闊別兩千三百零九年的第一次,某種意義上,還是我老公的第一次,我當然要好好準備!”

茍梁并沒有失去理智,只不過迫不及待之下,必須要給自己找點事做而已。

不然,他真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對他老公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嗷,想到黎卿神君那張禁欲的臉染上情欲,茍梁現在就要噴鼻血了好嘛!

系統不忍直視自己的蠢主人,不過有句話他還是要說的。

“主人,神君對你的好感度還是停留在+59,要是真的把神君惹毛了,直接把你丢進蠻荒或是幹脆不管你了,劇情繼續不下去怎麽辦?”

茍梁臉上的笑容一收。

他冷冷地看着系統,直到它害怕得抱緊自己不再瞎BB,他才冷哼一聲道:“就算我和黎卿沒有真正度過這一萬年又怎樣。你以為,當初誅神之戰上,他對那只蠢狼的好感度就超過+59了?”

系統明白自己的多慮了。

說實話,它覺得那時還是純潔小白蓮的大白狼肯定不如自己的心機小主人會刷好感度,說不定當時神君對大白狼的好感度還遠不到+59的程度呢。

可是我親愛的主人……這樣揭自己的短,真的好嗎。

裝得再高貴冷豔,那只蠢狼也是你自己啊喂。

不過它學乖了,真心話什麽的,打死它也不說。

但茍梁顯然也想起了那些操蛋的往事,不由就有些郁悶。

這時候,一只青金色的神龍騰空而來,化形落在了茍梁面前。

“小犬神……”

天華正驚喜自己比玄武早回來一步,卻見一向沒心沒肺的茍梁一臉落寞,不由心中一驚。

收起臉上堆滿的笑容,天華關心道:“小犬神這是怎麽了?主上呢?”

他左右看了一眼,意外地發現自己的神識被阻隔在了神殿之外,就更緊張了。

茍梁應付沒心機的天華手到擒來,興致缺缺道:“我惹黎卿不高興了,他說要我在神殿外反省五日,才能去找他。”

天華不疑有他,只是心裏非常驚訝。

小犬神這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竟然把一向對他寵溺有加的主上都惹着了。

不過天華看了眼依舊陽光明媚的九重天,就知道主上肯定不是真的同小犬神生氣。想是小犬神如今正式成年,主上終于想起來要好好教育孩子了吧。

天華把這想法藏了起來,重新挂上笑容,道:“小犬神莫要難過,主上一向最疼你。再過五日就是你的成年大典,主上肯定不會再和你生氣的。來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了?”

說着,把他精心給茍梁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茍梁聽他這麽說,就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原來他剛剛擺脫幼兒形态,長大成人。

而九重天特意準備了一場成年大典,天君、天華和玄武,乃至神君都掏了私庫,廣邀萬神,整整慶賀了七七四十九日。

怪不得神君說閉關三五日就出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想明白了這一點,茍梁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玄武落後天華一步回來,見到茍梁神情不展,以為天華挑的禮物不得他喜歡,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不由心中暗樂。

他連忙上前來,邊遞上自己的禮物,邊笑眯眯地說:“小犬神不要和天華計較,他一個粗人哪能知道你喜歡什麽。你看,這是我特意為小犬神取來的玄女之淚。”

茍梁還沒表示,天華就先叫出聲了:“玄女之淚?!你竟然從東海拿到了玄女之淚!你見到龍貞了,她可問起我?”

原來那玄女之淚是天華的老情人——東海水神的珍藏,等閑絕不會拿出來。

玄武不理他,而是和茍梁細說玄女之淚的典故。

玄女也是上古之神,在上古之戰中隕落,死前落下一滴清淚,祝福自己的戰友戰勝背叛神君的魔神,祝福這天地重回太平盛世。

想起她來,玄武還有些唏噓,“玄女最是善良溫柔,此物凝聚了她的祝福,蘊藏無窮神力,可助小犬神心想事成。”

茍梁自然知道玄女之淚,玄武送他的成年禮并沒有改變。

不過他以前沒有無法實現的願望,後來被黎卿神君在盛怒中趕出神殿,這些東西都遺失在這裏。

此時,他打量着手中棱角奇穎的鑽石,追問道:“能實現人所有的願望?聽起來有點意思,那若是事關黎卿呢,我想讓黎卿更喜歡我一些,它能做到嗎?”

被問住了的玄武:“呃……”

天華已經不客氣地笑出聲來,“哈哈,小犬神想要什麽主上不能為他辦到,還用你這老王八錦上添花。你這東西送的也沒什麽意思嘛,還不如我的萬年佛蓮,至少吃起來還甜。”

玄武竟是無言以對。

茍梁收了好處,不客氣地打發他們走人。

“行了,你們回去吧。我要在這裏等黎卿出來,這幾天你們沒事別過來,有事也自己想辦法,別來吵吵。”

玄武聽了,這才發現神殿緊閉,而他的神識也被拒之門外。

他心中一驚,當即便要詢問,天華推了推他,免得舊話重提讓小犬神更不高興。

兩人走了,茍梁把玄女之淚随手丢在系統空間裏,重新坐回神殿前,一邊扯着天華送的佛蓮一瓣一瓣地吃起來,一邊問系統:“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系統湊上來,說:“主人,已經查到了,涎龍現在在玄軒手上呢。”

“哦?”

茍梁挑了挑眉。

原來的世界沒有他從中作梗,玄武和天華雖各自看不上眼但彼此相安無事。

沒有争寵自然就沒有傷害,那涎龍一直好好地放在神龍島上。

茍梁只是意外于,玄軒竟然私吞了涎龍,沒有交到他祖父手中。

“小肆,你說,他留着那東西做什麽?”

茍梁摸下巴,難道玄軒那小子過了這萬年已經有想睡的人了?

系統翻了一個白眼,“主人,人家正直着呢。你沒忘記神龜一族的種族天賦吧,肯定是知道天華不幹好事,他才把東西收起來的。”

茍梁卻不這麽想,說:“你還太年輕,不懂。幫我看着他點,要是有好戲,記得叫我。”

系統答應了,只是還是疑惑,“主人,你不想要涎龍了?”

茍梁不在意地擺擺手,“涎龍算什麽,對黎卿來說,我才是他最抵抗不了的頂級春藥。”

他說着,語氣未免沾沾自喜。

系統默默地卧了個槽,但完全找不到話來反駁得意的主人。

……貌似,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系統還想打聽茍梁版本的“霸王硬上弓”計劃,但見茍梁無意多說也沒敢追問,雖然那時候他能看見的只是大盲點,但好歹還能聽見聲音,它只需要坐等主人實力作死就行了。

茍梁百無聊賴地坐在神殿前等神君出關的時候,九重天上前所未有地熱鬧。

小犬神成年,不說三神島慷慨,九重天上的衆神也不肯讓天君獨占鳌頭,紛紛拿出一兩件好東西出來,招待九重之下的衆仙和冥界、妖族的來客。

而千萬年來,九重天從來沒有這樣熱鬧過,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說這樣大肆鋪張難免惹來一些閑話,畢竟那只是一只剛剛成年、沒有品階,還不知道有多少修為的神君座下寵。

可神君親自發下話來,玄武神君和天華神君又三不五時地打發仙童來問情況,天君和衆神當然不敢馬虎。

九重天第一次辦這樣的盛事,連蠻荒萬魔都驚動了。

從浮生蝶那裏打聽到消息,天振沉默了。

半晌,他才眯着眼睛道:“神君對那只狗還真是萬年如一。”

便是忠心耿耿的祖父和玄武神君,在神君心裏怕也不及那蠢狗的一分份量吧。

那蠢狗,他憑的什麽?

瑤池看出他的不喜,輕聲道:“便是我們與諸神開戰,以神君的個性只要九重天不滅,他就不會插手。倘若你動了他心尖上的人……天振,你便是不想和天華神君正面為敵,也不要自尋死路。”

她自然也看出來,天振攻打九重天的心智還不堅定。但比起這些,她更不願意看到天振找死。

天振哼了一聲,“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自從萬年前的那場變故,他和瑤池的情分已經不剩半點,要不是她還有用處,天振不會允許她多活一刻。

瑤池自然也知道自己在天振心中什麽也不是,可是這麽多年,看着天振痛苦,她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快意。

對于當初的事,她曾經後悔過。

但,天振已經不需要她的歉意。

而他們到了如今這一步,也已經不能回頭了。

瑤池轉頭看向蠻荒的結界,心道,父君,再見之日,你可還認得瑤池麽。

若能見面不識,那就再好不過……

五日時間,彈指而過。

大典開始在即,三五成群的神仙們彙聚在天庭之上,等待神君的莅臨。

其中大部分神仙對于茍梁只聞其名不知其人,如今聚在一起,自然少不得一番打聽。

只聽說一兩件小犬神做的驚天動地的事,他們就已經覺得那位不得了,再三告誡自己萬萬不要得罪對方。

再聽講述的神仙搖頭嘆笑:“這便吓着了,若叫你知道他披着神君戰甲在咱們九重天上行走的事跡,豈不是要把你這小心肝都吓破了?”

聽得神仙們連連追問。

聽罷後,他們都是驚嘆:神君戰甲,那是何等神物,竟也不過小犬神的一個玩具麽!

一時間,他們對于神君對愛寵的縱容有了深刻的認識,而茍梁的形象在他們心目中幾乎要妖魔化了。

茍梁無聊時聽了幾耳朵,不由對這些神仙貧瘠的想象力豎中指。

“知道的,說你們這是對本犬神的敬畏,不知道的,還以為黎卿的審美有多奇葩呢。”

聽聽,連青面獠牙的南天門鎮守石仙看見他都被吓得屁滾尿流,他這長得得有多磕碜啊。

“誰惹你不高興了,本君一睜眼就聽見你的磨牙聲了。”

一個笑聲忽然在身後響起。

茍梁一下子跳了起來,朝他撲了過去,“黎卿你醒了!怎麽樣,好些了嗎?”

茍梁捧起他的臉仔細看,又摸了摸他身上,雖然神君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半點虛弱,可他不敢放心。

神君拉住他的手,笑道:“已無大礙,小坑兒別擔心。”

茍梁見他無意和自己多說,這一時半會兒也撬不開他的嘴,只好叮囑道:“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替你分擔。”

神君摸摸他的鬓角,有些遺憾但更多是欣慰,“你,真的長大了。”

“主上,大典已經準備齊全,請您示下。”

這時,玄武和天華現身上前來。

神君神識掃了一眼,微微滿意地點頭,拉起茍梁的手步出神殿。

九重天上,只見神君牽着一人淩空而立。感覺到神君威壓,衆神俯身,異口同聲地道:“拜見神君。”

“起來吧。”

神君的聲音淡淡的,但仔細聽,能分辨出一絲與往日的清冷不同的欣喜。

他道:“感謝諸位來參加小犬神的成年禮,見證神予吾愛之祝福。”

頓了頓,神君看向茍梁,聲音溫和了幾分,說道:“玄武和天華成神之際,本君皆贈九息以示祝福。小坑兒,你呢,想要什麽?”

茍梁不願他消耗神力,不過長輩賜福是成年禮必有的一環,便笑着說:“既然他們是九息,那我不貪心,比他們多兩息就好。”

“十一息,只要這些?”

神君反而覺得太簡薄。看着茍梁,他用眼神告訴他無需顧忌,這并不會損及他的神體。

茍梁還是搖頭,狡黠一笑道:“十一,足夠了。我只要這一生一世,不需要更多。”

神君怔了下,随即輕笑出聲。

“如此,便依你。”

話音落下,十一只神息所化的金龍在乍現的金光中騰身而出,朝茍梁飛身而來,托起他,重回金光之中。

須臾間,白色的巨狼出現在衆神之前,引頸而嘯。

“嗷嗚——”

哪怕是喜悅之聲,也讓衆神聽得頭皮發麻。

茍梁睜開湛藍色的眼睛,看向神君。

神君朝他伸手手來。

湛藍色的眼眸充滿驚喜,茍梁再次化形。

銀色的長發披散而下,兩只金龍萦繞而上,化作金龍冠将銀發根根束起。其餘九龍纏繞茍梁的身體,附着在他本體所化的白色錦衣上,猶如錦繡。

無上的華貴,将茍梁俊美的容顏襯出了幾分高不可攀的冷漠,讓人不敢直視。

但看到神君,他便笑了。

一之時間,仿佛冰雪消融,春風拂面。

不說一向對他帶着家長濾鏡、覺得茍梁就是世間最完美的存在的神君,就連心存戒備的玄武和自戀成性的天華都看呆了眼。

他從光芒中緩緩走來,最後還是沒忍住,加速撲進了神君的懷抱。

“黎卿,我成年了!”

他再難掩飾滿心歡喜。

成年了,他終于能再次真正地擁有他了。

神君也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心裏的悵然在他的喜悅中漸漸消失,展顏一笑。

“嗯,恭喜你,我的……小坑兒。”

鐘聲在九重天上響起,預示着成年禮成,而盛宴,正式開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