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楊梅味的仙尊攻(20)
【叮, 目标好感度更新!當前好感度:數據不穩定,正進行精确計算。】
茍梁在這句系統提示中, 擁着神君的腰甜甜地睡去。
醒來時, 迎接他的不是他老公完美的側顏, 而是一只無辜的蠢系統。
“主人,您終于醒了QAQ。”
系統含着兩泡小奶淚, 是真心實意地為他的蘇醒而驚喜。
茍梁覺得這一幕有着迷之熟悉感。
他坐起來,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還是黎卿的神殿, 略安了心,而後迫不及待地問系統。
“好感度呢,有沒有沖破+100!”
他老公他知道,吃了絕不會賴賬,好感度給地一向很大方。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拉出了好感度系統屏幕讓他自己看。
只見一行血紅加粗的——
【當前好感度:數據不穩定, 正進行精确計算。(+59↑)】
茍梁輕輕吐出一口氣, 自我安慰一樣地說:“這是正常的, 剛剛擺脫萬萬年的處男身, 心裏有點小複雜是肯定的。”
“不, 主人。”
系統看着自己甜甜的主人,“神君大人已經脫處一百年了……”
茍梁一臉問號。
系統對手指,眼睛亂飄地說:“主人, 你這招真的把神君大人刺激大發了。”
“他醒了之後……呃,大概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幹脆讓你沉睡了一百年, 他自己也坐在這裏給你當了一百年的枕頭,一動都沒動過。”
系統強調,是真的!一動都沒動過!
包括他面無表情的表情。
看得系統心裏直發憷,明知道神君看不見他,都不敢靠近。
所以它這一百年也過得尤其憋屈,前所未有地發現它的主人是多麽的可愛,對它而言是多麽的重要。
沒有主人的人生真的寂寞如雪,完全不想體驗第二次。
系統怯怯地看着一臉呆住的主人,補充說明:“不過神君現在應該或許大概……嗯,想開了,剛剛解開你的神識封印,出去了。”
茍梁心裏也有點慌,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他問系統:“黎卿呢,他現在在哪兒?”
“哦。”
系統趕緊開放定位,指着大盲點說:“天華終于把他東海的那位情緣給哄住了,說要舉行婚禮,他來請示神君。”
所以,神君想開了,果然只是蒼白的安慰。
茍梁扶額,有些頭疼道:“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啊。”
天華這個婚禮注定是結不成的。
在原劇情裏,就在他和水神締結婚約的那一天,他的乖孫天振帶着萬魔前來“恭賀”。
誅神之戰就此展開,婚禮自然也是半途而廢。
他本來還想着,不管天亮後神君是什麽反應,他都會實力作死,然後愉快地朝反派BOSS的歧途狂奔。
沒想到,劇情就這麽被他睡過去了。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
他略一思忖,問系統道:“蠻荒現在是什麽情況,有沒有偏離原劇情?”
“情況比原來還惡劣。”
系統說起這事就有些緊張,捏緊小拳頭把茍梁百年前的壯舉留下的後遺症說了。
“你睡着的第十年,八荒魔尊定時去檢查神淚朱砂的結界,結果你知道了。”
“他們發現神淚朱砂被你全部拿走,一滴都沒剩下,全都淚奔了。他們還得忍氣吞聲,免得被九重天知道。”
“不過,三神島例行巡視蠻荒的日子就要到了。今年輪到玄武,神淚朱砂失竊的事肯定瞞不住。所以他們決定先發制人,這一戰勢在必行。”
九重天顧慮着神淚朱砂才放任蠻荒萬魔的存在,一旦發現魔族不再具有威脅,他們會毫無不客氣地剿滅魔族。
這樣一來,萬魔完全沒了後路,只能拼命去搏這一戰。
系統:“而且主人,天振的黑化程度爆表了。”
“哦?”茍梁樂得聽別人的悲劇來緩解現在同樣悲催的心情,于是勾唇一笑,“玄武對他做了什麽?”
“主人英明。百年前你不是和玄武一起去的蠻荒,玄武還被天振拉着聽他說了三天三夜的話。結果你猜怎麽着?”
系統賣了個關子,見聽衆心不在焉,只好繼續說:“玄武那三天只和他說了一句話。”
它覺得語言已經無法描述天振當時的心理陰影面積,直接給茍梁回放了那一幕。
離開蠻荒的時候,玄軒一只腳踏進結界之內,忽然回頭看了眼天振。
滿面不舍地望着他的天振正拼命壓抑着想要挽留甚至囚禁他的欲望,見他回頭,臉上頓時漾開驚喜的微光。
但還沒等這個笑容成型,他就聽見玄軒說。
“天振,”玄軒的語氣很平靜,“瑤池之後,我已為自己算過姻緣。那個人,不是你。”
天振臉上的表情霎時凝固了。
他大受打擊,在原地僵了一瞬,再要去追玄軒他卻已經沒入結界的另一端。
而他不論如何,都無法破開這一層阻隔。
看着化作青龍沖撞結界,遍體鱗傷都不罷休,瘋狂地喊玄軒名字的天振,茍梁都忍不住說了一句:“玄軒這一句真夠狠的。”
系統收起監控畫面,點頭說:“簡直是致命一擊!這幾年他一直在找人算玄軒的天命情緣到底是誰,恨不得生吞了那家夥。”
“他問到了?”
“嗯。他們魔尊裏也有一只烏龜,修為比玄軒高。他和天振說,那也是一條龍,還是一條公龍。更重要的是!”
“他是一條還沒有出生的公龍!”
聽系統這麽說,茍梁立刻就明白,為什麽天振一定會選擇在自己祖父成婚的那一天攻打九重天了。
神龍一族是生不出私生子的,只有在神君的祝福下成婚,才能孕育神龍的下一代,玄武一族也是如此。
而天振的母親是凡女,早已死去,他爹這些年一直在追尋她的輪回。
其餘兩位叔伯更是萬年單身的不婚主義,所以玄軒的情緣,肯定是天華神君的老來子沒跑了。
所以,天振肯定要将那個該死的情緣扼殺在受精卵中。
系統的聲音打斷了他漫無邊際的思緒,它說:“主人,神君大人和天華說完話啦,不過,他好像不敢回來诶。”
茍梁聽見這一句,立刻滿血複活了。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在系統詫異的目光中直奔大殿。
“黎卿!”
熟悉的呼喚讓神君下意識地回過頭。
他還沒有準備好怎麽面對茍梁,臉上的表情還是面對天華時的淡漠。
可就在他難得地不知所措的時候,跑進神殿的銀發青年已經笑開了。
茍梁一步并做兩步地朝他跑過來,在距離十步遠的時候,忽然原地出現了一直大白狼,撲向了他——
轟!
神殿久違地震了一下。
九重天久違地地震了。
“嗷嗚,嗷嗚~~”
茍梁親昵地舔了舔神君的臉,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他,冰藍色的眼眸溢滿了喜悅。
神君早就不自覺地放緩了表情,哪怕沒有笑,眼睛裏也有了別樣的溫度。
“小坑兒。”
在小崽子親昵無間的挨挨蹭蹭之下,神君低嘆了一聲,擡手撫上了他的毛臉蛋。
“嗷嗚~”
他撒嬌,一臉的天真。
神君慢慢放松繃緊的心弦,輕聲一笑:“你啊。”
他忽然想起,小崽子雖然成年了,但畢竟沒有經歷這萬年的時光,還是最單純不過的孩子。或許,他還不明白自己對他做了怎樣不可原諒的事。
他為此自責,卻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只是,小崽子這麽沒心眼,要是被別人騙了怎麽辦?
黎大家長又開始犯愁了。
玄武神殿。
天華從養龜池裏爬了出來——剛才地震的時候他正在池邊和玄武說自己要和水神成婚的事,冷不防就一腦袋紮進了池子裏。
不過他一點都不生氣,擡頭看了眼天色,反而露出一個笑容來。
“小犬神總算是醒了。”
他朝玄武一甩頭,“就這麽說定了,我去給小犬神送請帖 。”
玄武哪裏不知道他這是趁着主上心情好又跑回去賣乖,當然不會讓他一枝獨秀,立刻就爬出了蝸居百年的養龜池。
九重天衆神也同樣為這次的地震而驚喜。
他們這一百年都過的小心翼翼的。
沒辦法,小犬神陷入沉睡,神君心情不佳,九重天上連一片雲都不動了,安靜得讓人害怕。
好在現在,總算是重複生機了。
“厲害了我的主人!”
系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果然,對于毛絨控而言沒有一個蹭蹭解決不了的問題。
不過,它對于自己萬年作死不動搖的主人顯然放心得太早。
“黎卿。”
哄住了無法面對自己的神君,茍梁立刻就不賣萌了。
他變回人身,直接坐在神君的腹肌上,連法袍都不願意穿,只有神賜的十一息金龍圍繞着他的重點部位在游走。
這個姿勢,立刻喚醒神君的某些記憶。
想到那時也是這樣坐在自己身體起起落落,發絲缭繞的茍梁,神君的表情凝住了。
他暗自吸了一口氣,從虛空中扯出自己的一件法袍給他披上,邊坐起來邊道:“小坑兒,本君說過化形之後須衣着妥當,莫再忘了。”
茍梁白玉般的手臂從紫金色法袍中伸出來。
那雙手在神君眼裏如同慢動作一般,環上了他的脖頸。
他的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夜這雙手是怎樣緊緊地擁抱他,回憶起指尖陷在背後帶來的刺痛感。
這麽一晃神的功夫,那張盈滿笑意的臉已經湊近他,不客氣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他聽見茍梁說:“可是我發現,這樣進食更舒服。黎卿,你那天好好吃,以後都那樣喂我,好不好?”
帶了一點軟糯的撒嬌聲,盛滿回味的酒窩,還是那雙期盼的藍眼睛,讓神君一時失神。
直到感覺到軟熱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線,試圖擠進來索食的時候,他才猛地回神過來。
“胡鬧。”
“唔!”
茍梁趁機探進去的舌尖,還沒嘗到甜頭,就被反應過度的神君給磕破了皮。
他捂住嘴,疼得眼睛一下子就濕了。
神君看他譴責地看着自己,剛才突生而起的惱怒和心慌頓時散去了,只剩下滿心的無奈,還有一點忍俊不禁。
他揮手,讓法袍穿在茍梁伸手,擋住每一處不該露出的肌膚,不甚合身地蓋過了茍梁的雙腳,落下一截錦袍。
直到這一刻,神君不自覺繃住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他将茍梁橫抱起來,走回後殿的時候還忍不住拍了下他的屁股,教訓他:“知道疼就好,下回不許再這樣胡鬧了。”
“哼!”
出師不利的老司機茍惱羞成怒地扭開頭。
見他不聽話,神君還想繼續教育他,還沒說話卻被神殿前玄武和天華誇張的吸氣聲打斷了。
神君朝不速之客看過去,眼神有些不悅。
可就連一向謹小慎微地服侍主上的玄武都沒注意到這個眼神。
他的眼睛撐大,張着嘴,竟然還慢了天華一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天華已經叫開了:“主主主上,小犬神身上的可、可是您的本命法袍?!”
那紫金線織就的錦繡華紋,哪怕已經有一萬多年沒有再見到,天華仍然不會錯認。
可這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看錯了。
神君的目光微閃。
低頭看去,果不其然,小崽子身上穿着的可不正是他的本命法袍。
剛才,他竟沒有注意到拿出的是這一件,被茍小梁一咬就可能弄死一片神仙的本命法袍。
茍梁眼裏除了他老公就沒別的了,當然也沒注意到。
此時看他們反應這麽大,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身上——
“住手!”
玄武失聲叫出來,迎上神君冷銳的目光,他才猛地收住了聲量,盡量溫和地道:“小犬神,這法衣可不是玩具,你千萬當心,千萬當心。”
“大驚小怪。”
茍梁從神君身上跳下來,不滿地切了一聲,換上了自己的白色金龍袍。
接着,他随手将神君的本命法袍收進手指上佩戴的神君空間戒中。
“我就是收着了又怎麽樣?”他挑釁地看了玄武一眼,轉頭說:“黎卿,我收下啦。”
天華和玄武屏息看着神君,希望他能夠拒絕小犬神的無理取鬧。
然而,神君罕見地猶豫了一瞬,但也點頭了。
僅僅只是一瞬。
整個九重天衆神的生死,也不過換來神君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的眷顧。
允悲。
看天華和玄武都綠了一張臉,茍梁很不友愛地笑起來,說:“你們怎麽又來了?我不是說了嗎,以後,這裏是我和黎卿的家。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許進我家來。”
“主上……”
天華和玄武一臉委屈地看着神君,奢望他能夠管一管這沒禮貌還不尊老的熊孩子。
神君卻被茍梁無意識的“甜言蜜語”戳中了。
摸了摸小崽子的銀發,他說:“本君與小坑兒有諾在先,他既醒來,神殿自然由他做主。”
也不想想,這狗脾氣是誰寵出來的。
系統默默地給天真的玄武天華點了一根蠟。
天華不是滋味地把請帖遞給了茍梁,冷不防就聽茍梁問他:“天華,你梅開二度,打算生幾個崽子?”
天華:“……”
難道不知道神龍一族是出了名的生育困難麽。
寶刀未老的天華硬着頭皮笑:“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茍梁聽得直點頭,說:“到時候記得勻一個給我——你這是什麽表情,放心我不吃龍蛋,就是玩玩。”
天華:完全不能放心好嗎。
茍梁接下請帖,就把人打發走了。
但憂心忡忡的天華還是不死心地,偷偷給神君遞了一句話:主上,紫金法袍攸關神族生死,交給小犬神,是否不妥?
出了神殿,玄武急聲問他:“主上怎麽說?”
一臉生無可戀的天華有氣無力地把神君的回複,原原本本地丢給了玄武。
“小坑兒已經長大,自有分寸,無妨。”
玄武聽罷後:“……”
就連教育孩子失敗到了極點的天華都忍不住說了一聲:“孩子真的不是這麽寵的,遲早要闖禍啊。”
他一時感慨,卻在不久的将來,一語成箴。
十日之後,天華神君大婚。
九重衆神應邀前來觀禮,極難得地踏進了三神島之一的神龍島上。
婚禮的布置是水神一人主張,東海奇珍異寶,神龍華美珍藏,鋪就了盛典的迎親路。
衆神目不暇接,紛紛感慨天華神君浪子回頭。
茍梁耳尖地聽見,不由哼了一聲:“還不是老牛吃嫩草。”
這句話不知怎麽地觸動了神君,讓他環着茍梁的手微微一僵。
茍梁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異常,因為這時候新娘子的鸾車在七彩祥雲中已經過來了。
天華現出神龍之身,迎了上去,将水神放在自己的背上,朝主位上的神君飛身而來。
茍梁聽他興奮地吼吼,一時有些懷念。
“黎卿。”
茍梁轉過頭看他。
“嗯?”
神君不知道在想什麽,略頓了一下,才應了聲。
茍梁握住他的手說:“什麽時候,我們也辦一場婚禮吧?黎卿,我想像天華這樣,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你的餘生,只與我一人有關。”
神君愣住了。
“主人,好感度他動了!動了!!”
然而系統浪費了感情,因為天華的強勢插入喚回了神君的神智。
“主上,天華攜妻龍貞拜見主上。”
兩個新人跪在階梯上,半晌都沒得到神君的回應,水神的臉色一變,天華也驚疑不定地喊了聲:“主上?”
神君猝然回神,朝他們看了過去。
“起吧。”
他還沒有從茍梁給予的會心一擊中徹底抽身,聲音顯得有些冷漠。
原本嬉笑祝福的衆神一時都有些不敢出聲了,反倒是茍梁笑着打破了尴尬。
他道:“天華,祝你新婚快樂。”
他将新婚賀禮送到兩人的面前,道:“玄女之淚。天華,我希望你心想事成。”
雖然知道他很不走心地把玄武送他的、本來就是從東海水神手上取得的成年禮,借花獻佛給了自己,但天華聽到他這麽說還是高興極了。
“多謝小犬神。”
兩人異口同聲。
凝滞的氣氛重新變得溫馨熱鬧,祝賀聲不絕于耳。
而在婚禮将成的鐘聲響起的那一瞬間,神龍島突然劇烈地震蕩起來。
天華、玄武和天君都下意識地看了茍梁一眼,而後,洶湧的魔氣籠罩了神龍島上空。
衆神臉色大變——蠻荒的結界,竟然破了!
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時候!
玄武和天華立刻檢查自己的九息神賜,對視一眼,确定彼此的神賜并沒有損失,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天君。
天君一怔,随即探向自己的空間戒,滿面愕然。
——帝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