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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14

當覺察到來自唇舌上微弱的反抗時,裴烨就知道身下的人終于一點點的轉醒了。

然而對這,他卻并沒有丁點兒想要放過對方的意思,反而将這個淺淺的吻,愈發的深入。

不同于女性的溫婉,口腔中是滿滿男性的味道,男人的舌柔韌而極具占有欲的,收刮着來自身下人所有氣息,唇瓣到牙齒,從舌尖到上鄂,那樣的一種深吻似想奪走屬于他的一切,包括這個人。

胸腔中的溫度在升高,心跳的速度在加劇,粗重的呼吸牽引着來不及吞咽的唾液自人唇邊而下,淌出小片晶瑩的暧昧。

身下的顧唯舟想睜開眼,卻發現眼前被柔軟的緞帶綁住,想動動手腳,卻發現手腳腕被束縛,整個人半分動彈不得。

體內像是有千萬只螞蟻不停的爬着,咬着,不斷升騰的躁熱令他本能的想靠近什麽東西,想索求到一點點涼意。

淺而弱的顫音入耳,卻似擾到了裴烨心髒最柔之所,那令他悸動的,顫抖的,是來自心尖上人的邀請。

簇簇粉的肌膚,在男人深晦的眸眼中如花朵般妖嬈的綻放着,緊盯着那眼前美的過份的潤澤,體內大腦內心中似乎什麽不清的熾流在不斷翻騰。

想在上面印下一個印記,就若專屬品般的印記,只要這個印記在,這個人就只屬于他。

緊繃的弦驀地斷裂,對着那塊妖嬈綻放的白嫩,男人俯身吻了上去。

……

聲音幽幽,【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變成吃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然後……】咧嘴露出小白牙,【被渣給操醒了。】

【……】你的夢口味真重。

【宿主,你知道洗手間有埋伏對吧。】

【她都表現的那麽明顯了,我再看不出來就是智障了。】

【你就不怕裴烨将你關在這一輩子?】

【嘻嘻嘻……】扭捏羞射。

【……】你暗戳戳的期待是個什麽鬼語氣。

雖然內心有着某種小期待,但很顯然現在顧唯舟的期待是沒法實現的,因為他醒過來時,已經在家裏了。

麻溜的從床上坐起身,顧唯舟立刻掀開衣服,卻發現自己身上別說吻痕了,連半分不對勁都找不到,摸了摸關鍵部位,更是沒有任何不适。

瞬間,顧唯舟憂傷了。

【我做了個夢。】

【……】然而,我已經不想聽了。

……

其實那晚裴烨極度想将自己的印記留在人身上,但想着那人冰冷一片的臉,他到底是沒敢這麽做,後來雖是來了一次,但到底還是忍住了心中曾經無數次在頭腦中将人X哭似的畫面。

說到底,他還是不敢。

不過有了這麽個好的開始,裴烨整個人也是神清氣爽的多了,待人也難得有了些笑臉,當然裴晖除外。

一想到那天他摸了傅修然,裴烨就天天尋思着怎麽剁了他那只爪子,那陰戾的眼神看的開會的裴晖,總莫明的感覺手背陣陣發涼。

至于顧唯舟最後還是找遍全身上下,終于在自己最私密的某個部位,找到了顆象征他打過炮的印記,有了那枚勳章,他整個人瞬間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氣上十樓都有勁了。

這天顧唯舟正在公司看着文件呢,忽的收到前臺的電話,說有人找他,本來顧唯舟是不想見任何人的,但在聽到前臺的描述後,他驀地想起了什麽。

“別攔她,讓她直接上來。”

“好的。”

001號見到顧唯舟這摩拳擦掌的模樣,有些不解了。

【宿主,那個江念然有什麽大來頭不成?】

【呵……她可是有大來頭!】

【大來頭?】

【他是我宿命中的老婆。】

【……】你自己都是裴烨的老婆。

顧唯舟這話倒是沒有做假,江念然還真是傅修然名義上的老婆,雖然倆人可以說上次才算的上是見了第一面,但卻無法否認兩家上輩人定的這樁婚事。

以前,江傅兩家是鄰居,長輩私交極好,時不時去對方家串門,一直沒有懷上的江母是喜歡極了當時長相可愛有禮貌的傅修然,總巴不得對方是她兒子。

這樣看着看着久了,某天心裏就有了小算盤,直接向傅家提議倆家定個娃娃親,并信誓旦旦的道,以後她一定要生個女兒,嫁給傅修然當老婆。

傅家父母當時也只是好笑,說一切聽傅修然自己的,然而當時傅修然才一歲,哪知道老婆是種什麽神奇的生物,被江母換着法子一忽悠,說要生個妹妹陪他玩,他當然是高興極了,就這樣,江傅兩家的娃娃親以一種極為滑稽的形式定了下來。

只是這親定了不久,江家就因一些事,不得不全部移民海外,事業蒸蒸日上在國際上做的紅火,而反觀傅家,因投資失利家底一落千丈,倆家的距離瞬間變的同如隔着銀河的牛郎與織女。

據顧唯舟以前的調查,江念然這次是偷跑回國的原因是她在家裏翻到了有關倆人定娃娃親的紅頭文件,自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裏的她,哪甘願嫁給一個沒見過面的人,直接給先跑回來打算退婚來了。

拿着張據說是傅修然照片的她剛下飛機不久,在大街上閑逛,竟正好看到了個跟手中照片上傅修然身形很像的人,這還不立刻跟做賊似的跟過來。

卻不想他的行蹤過于詭異,讓一直跟蹤着傅修然的裴烨給發現,抓來發現只是個單純的小丫頭後,直接讓她成了綁傅修然回去的其中一環。

也就有了她突然在餐廳潑顧唯舟一身酒的那一幕。

忐忑着心情坐電梯上樓,電梯門剛打開,江念然就見到了站在電梯外的笑容溫柔的青年。

“剛才聽前臺說,我就猜應該是念然來了,現在一看果然是你。”

傅修然氣質本就溫潤,一笑起來整個人更是由裏自外都透着抹優雅,這令因那晚一事後,對他本就大有好感的江念然臉瞬間紅了一大片。

“我……我……我就是……想來跟你說句對不起。”站在原地的江念然,還是頭一次感覺到局促。

将人迎進自己辦公室後,顧唯舟給人倒了杯茶,笑道:“你指那天的酒?”

不……不全是,是……騙你去洗手間。

這句到了嘴邊的話,卻不知為何被她按捺在了嗓間,看了人一眼,她小聲道:“那晚……你……你沒事吧?”

“唔……就是好像不小心喝斷片了,再次醒來就在家裏了。”

“這……這樣麽。”語氣無比慶幸。

“嗯,怎麽了嗎?”

“沒……沒……沒事,”江念然立刻擺手,為了掩飾尴尬,她端起面前的熱水,輕吹拂着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只是雖喝着水,她的眼神卻一直偷瞟着坐于不遠處的青年。

溫潤的眉眼,優雅的氣質,換上古裝,整個人就是一古代貴公子。

原本那令她十分反感的婚約,放在現在,她竟覺得慶幸與甜蜜起來,如果跟這麽一個人在一起的話,一定會很幸福吧。

羞着紅通通的臉,江念然小聲道:“我……我能喚你修然哥麽?”

“當然可以,我也很想有個像念然一樣可愛的妹妹呢。”

妹妹?

聽到這麽句話,江念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心間的那點失落就被她抛開了,有那麽多青梅竹馬都是從這一步開始的呢。

想到頭腦中的這句話,她的臉立刻羞澀紅了好大一片,按捺着過快的心跳道:“那個,我……我能問修然哥一個問題麽?”

“可以……你問?”

紅着滿面通紅的臉,江念然小心翼翼的小聲道:“修然哥有……有喜歡的人嗎?”

聲音落下,江念然的整顆心髒都被吊了起來,天知道她竟然會迫不及待的對個才見兩面的人,問出這種私密的問題。

但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面前的這個青年。

那晚他被吓的手腳冰涼時,對方不僅沒有怪她,反而還溫聲的安慰她,摸她頭的動作比母親還溫柔,還有那麽關心她,還有笑的真好看,還有……是的,她對面前的這個人一見鐘情了。

她想嫁給他。

正想着這些問題,臉紅到心跳加快的江念然就聽身側一個聲音傳來。

“喜歡的人?呵……有呢。”

話落,江念然的整張臉都白了,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讓自己這刻不要狼狽的在對方面前委屈的哭出來,她第一次的初戀,她第一次的一見鐘情,她命定中的伴侶……

“她……她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嗯,很好。”

眶中似有淚想掉出來,似委屈的想大哭出來,江念然長這麽大,第一次這麽委屈難過。

感受着再也憋不住的眼淚,她猛的起身,“修然哥,我……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不待人回答,轉身就跑。

看着人離開的背影,顧唯舟并沒有去追,也沒有去攔,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着手中方才給自己倒的茶水出神。

顧唯舟是個不折不扣的gay,雖然他總說自己不渣,其實他很清楚,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只是他不渣普通人,他只渣比他還渣的渣。

江念然是個很單純很好的女孩子,江家也是戶難得的好人,然而正是因為江念然很好,江家也很好,他更不能給她任何希望。

他注定不會愛她半分,所以除了拒絕他什麽也不能給她。

顧唯舟在這第一個世界中是被困的最久的,久到他都記不清自己到底輪回了多少次了,可是,他卻依稀記得,這個世界中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那個人,她叫江念然。

一個願為他去死的女生。

雖然那是初入循環時的事,但直到現在,他卻依舊将這個名字記的很清楚。

對江念然,顧唯舟是愧疚的,因為在極少數的相遇中,他拒絕過江念然無數次。

那是個極為單純的傻丫頭,偏偏要在他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非得要嫁給他,不惜為他去找裴烨的麻煩,哭着讓他離開那個渣無果下,甚至用命想将他留住。

顧唯舟還記得,曾經的他因為心軟答應過她一次,但轉頭他就被車撞死了,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顧唯舟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沒得任何選擇。

顧唯舟不知道其它的渣怕什麽,但他最怕的其實就是像江念然這樣的人。

執着,單純,随便給點小甜頭她,就能樂呵着好幾天,最後甚至願為你去死,無怨無悔。

而這個世界的輪回中,江念然也是顧唯舟難得覺得虧欠,真正想補償的唯一的一個人。

【我想給他找個老公,真心對她好的那種。】

【你打算怎麽找?】

【面基。】

表情沉深的抿了口杯中茶水,瞬間。

噗——

【……碳四鬧只了!】

【……】帥不過三秒。

還有,你确定你能面基成功?而不是剛到一半就被裴烨就先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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