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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16

【這次我是真的感覺到了,我被X了。】

【……所以宿主你想發表什麽被X感言。】

【離夢想進了一步,感覺好爽。】

【……】所以,從一開始你的夢想就應該反着來看對吧。

瞥了眼屏幕中依舊跟之前一樣,糊成一陀的馬賽克,001號道:【宿主,你或許可以離你的夢想更近一些。】

【嗯……?】

【你醒了就知道了。】

待身體意識完全複蘇,五感回籠蘇醒時,顧唯舟算是明白為什麽001號那麽說了。

因為。

嘩啦啦——

拖着腳腕上那條指粗的鐵鏈,窗邊的顧唯舟光着屁股用着一個極為憂傷的45度角,仰望着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的田野。

所以……他這是願望實現被囚禁play了?

只是看着窗外的一片綠草茵茵,再對比自己此刻連褲子都沒有一條,風吹胯涼涼的酸爽感,顧唯舟忽的用着無比憂傷的語氣道,【001號我突然覺得這個願望也并不怎麽好。】

【……嗯?】

【每天生活在這樣一片明亮的天空下,我以後連自給自足這件事,都會變的困難無比。】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你那庸俗的愛情。

拖着腳上的鐵鏈顧唯舟在房間找了一圈,發現了床頭櫃上的一臺可視電話。

暗挫挫的點開通訊錄,只見上面通訊錄中只有唯一一個名字——阿烨。

冷漠臉顧唯舟撥通了妖妖鈴,然而……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實再撥。”

看着顧唯舟一臉呆滞的震驚表情,001號道:【你覺得裴烨長的很像個智障?】

【比較像我前任。】

【……既然你也覺得他不是智障,為什麽要放部電話這裏給你報警。】

瞬間覺得001號的話好有道理的顧唯舟,看了眼手中的電話後,猛的将聽筒放下,他道:【比起智障這個問題,我現在更好奇他如何把全國統一電話換成空號的。】

【因為有錢,所以無所畏懼。】

沒法做到這步,突然覺得自己好窮,被打擊到的顧唯舟一臉痛心疾首的道:【001號原本幹淨純潔三觀正直單純不做作的你,到底在這個喪心病狂的世界經歷了什麽?短短時間就變的跟外面的妖豔賤貨一個模樣了?】

兩眼望天滿臉無所謂的001號:……不能安心養老且覺得前途一片黑暗的我,順着網絡接觸到另一個新世界後,決定徹底放飛自我了。

又找了圈,顧唯舟發現其它東西一應俱全,本着好死不如賴活的原則,他将房間中的電視打了開來,打算看看今天具體幾號,他又昏迷了多長時間,卻不料……

【卧槽!!!】

“……三天前,原城著名企業家傅修然與裴氏副總裴晖倆人遭遇車禍,汽油洩露導致爆炸,今日倆人的追悼會已正式舉行……”

緊接着畫面切換到了黑白點綴的殡儀館,而上首是一張黑白濾鏡傅修然的大頭貼。

【……所以,我挂了。】

【……好像是這樣沒錯。】

聽到這麽句話的顧唯舟表情有些微妙,畢竟自己坐在電視機前,看着電視中好多人圍着自己的大頭貼給自己舉行葬禮,這恐怕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随着鏡頭的轉移,顧唯舟看到了許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而在那些注重形象的上層人流鏡頭中,卻有一個少女哭的近乎嘶心裂肺的狼狽。

“修然哥,嗚……你別死,修然哥,修然哥,你不是說要當我哥哥的嗎?你不是說過的嗎?嗚……你別死,你別死……”

“……據傅修然個人律師公布,傅修然先生于一個多星期前已拟定遺囑,遺囑裏稱,将來若不幸身故,傅氏所有財産将被贈予江念然小姐,遺囑中最後傅先生親筆寫下對不起三個字……”

記者的話顧唯舟沒有怎麽聽進去,他的視線只是一直注視着記者身後,那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幾近暈死在夏袁耀懷中的少女。

以前顧唯舟在這個世界中死過不知道多少回,每次他死的時候都會想,自己葬禮上一定是冷冷清清,說不定連哭喪的人都沒有一個,然而直到這次真正所見自己葬禮,他才知道到底還是有那麽一個執着的人會為他傷心流淚的。

關掉電視,沒有心思做任何事的顧唯舟倒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頭頂的天花板,臉上是說不出的複雜。

【夏袁耀是個好人。】

【……他身上有大氣運。】

【那麽她一定會幸福的。】

【……會的。】

【不像我……,】聲音幽幽,【只有庸俗的愛情。】

【……】好好的氣氛又沒了。

傅修然與裴晖是一起‘死’的,所以倆個人的葬禮都在同一天,也幾乎是在同一個墓地,比起傅修然這邊的嘶心裂肺,裴晖那邊是風雨欲來的寂靜如水。

一身黑衣神情冷漠的裴烨,親眼看着下屬捧着那個滿盛骨灰的盒子,将之放于掘好的洞中,随着一把把泥土的覆蓋于上,男人若霜的面上緩緩劃開一個凜冽的弧度。

這就是手伸的太長的結果,我的好大哥,下輩子長點記性,什麽東西該碰,什麽東西不該碰,你放心,我很快送那個老家夥下去讓你們一家人團聚。

也未等覆土結束,一身黑衣打扮的裴烨轉身就往不遠傅修然所在墓地走,見到他的擡步,立刻有四五個保镖打扮的人緊跟其上。

“修然哥,修然哥……嗚……。”最後一步覆土的程序中,一直在旁哭的極兇的江念然,突然掙開夏袁耀的懷抱,死死抱住那個即将被下葬,滿裝據說是傅修然骨灰的盒子。

“嗚……修然哥沒死,他沒死,沒死……”

夏袁耀上前攬住人的肩膀溫聲安慰道:“嗯,他沒死,他會活在我們的心中,會活在我們所有人的記憶中,無論是你的,還是我們所有人的……”

“嗚……”抱着男人的肩膀,江念然痛哭出聲。

将哭的肝腸寸斷的人帶離墓地旁,夏袁耀示意人進行後續入土操作,正準備帶人到旁邊休息一下,他忽感一個股極強的氣場鎖定了他。

擡眼,夏袁耀就見一米開外臉色陰沉的裴烨,緩緩而來。

而哭的傷心的江念然似也感受到熟悉氣息般擡了下眼,随之在看到對面而來的男人後,整個人的神經似被蜇到了般,大叫的想撲上去。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殺了修然哥對不對……!”

江念然認得這個男人,這正是那天晚上差點殺了她,最後卻威脅她去潑傅修然的酒,将他騙到洗手間的那個男人。

感受到懷中江念然情緒的忽然失控,清楚知道對面裴烨暗地裏身份的夏袁耀,将掙紮不已的人一把禁锢在懷中,不動聲色的護住人的身體道:“裴董抱歉,然然才沒了哥哥,情緒有些不穩,你別見怪。”

裴烨沒有回他的話,而是用一種極為冷漠的眼神盯着滿臉淚痕的江念然。

對不起……

呵,如此光明正大的承認愛上了不該愛上的人,所以愧對于她,才會将遺産留給她,對她道歉麽?

頭腦中念頭冒出,裴烨眸底殺意翻滾,順着那雙護着人的手,他看清了正對面的夏袁耀。

就是他!傅修然愛着的那個男人!

這句話在大腦形成的瞬間,對面的夏袁耀就敢一股裹攜無盡殺意的負面情緒,自臉色陰沉的男人身上極速擴散,而下一秒,飛速朝他壓來。

那樣的一種氣勢,如同深海飓風般帶着摧毀一切事物的絕對碾壓。

感受到這一切的夏袁耀表情嚴肅,他平時與人為善,卻并不代表他怕,見到裴烨這算是打臉的行為,他自然是不打算退。

只是這種被突然激起想與人正面較量的心,卻在想到懷中人時,全部散了個遍

會吓壞她的。

一手四兩撥千斤的以力打力中,夏袁耀不動聲色的将壓進的氣勢化為虛無。

見到對方竟能在自己氣場下還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從小到大幾乎沒遇到過對手的裴烨,冷冷的勾了一下唇,他道:“我很期待。”

期待你被我如一只螞蟻般随手碾死的那一天,我會用事實告訴他,他喜歡上的,不過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清楚覺察到男人話語中傳來的森然殺意的夏袁耀神情更為嚴肅,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有多可怕,又有多冷血,多殘忍。

短短不過一個星期時間,裴風住院,裴晖身死,裴氏徹底易主,而所有人都清楚這是誰動的手,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嚼一句閑言碎語。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傅修然的死完全是因為受裴晖連累,也知道江念然說的是真的,但他只能說江念然情緒不穩,現在的原城,裴烨就是那只遮天的手。

他自己可以孑然一身的亡命天涯,但江念然不行。

未管面前夏袁耀的想法,裴烨将視線緩緩下移,重新放到他懷中的江念然身上。

他記得這個女人姓江,名……

“念然?”

輕輕咀嚼着這倆個字的裴烨,臉上忽的露出一抹極為冷冽的森然。

“你配叫這個名字嗎?”

不待江念然說話,夏袁耀先道:“裴董說笑了,這個名字是父母起的,何來配與不配。”

“原城內,沒有任何人配這個名字,她,更不配。”緊緊盯着被護在懷中的女人,裴烨道:“改,不許叫念然。”

他是我一個人的,只有我一個人能念他,想他,愛他。

“你憑什麽……”讓我改名字!

将被激怒的掙紮想沖到人面前講理,話還未說完的江念然一把拽按在懷中,夏袁耀盯着對面人道:“這改名字還是得要跟父母吱會的,就不勞裴董過度操心。”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裴烨臉上的神情明顯陰戾了下來,用着若看死人般的眼神看了人一眼後,轉身離開。

而伴随着男人遠去的身影,一句話漸散在空氣中。

“從明天開始,這裏不會有再叫念然的人。”

看着男人遠去的背影,夏袁耀緊縮着瞳孔,看了眼懷中的江念然,擡手輕撫着傷心剛剛又被吓到的人的背,輕聲安慰道:“沒事,我在我在。”

只是或許,他今天就得送念然離開了。

……

顧唯舟是在一陣的酥麻瘙癢的難耐中蘇醒的,還未睜眼,他就感覺到來自腳背上游走着的滑膩濡濕,溫而熱的靈巧,像是一條無骨的蛇。

驀地張眼,他斂目,果不其然看到了正趴在床尾,正熱情的為他服務着的裴M。

粗粝的舌苔輕滑過腳背上的肌膚,直接喚醒無數沉睡敏感的細胞,酥麻的電流滿竄全身上下。

而更令顧唯舟覺得無法自持的,是來自視覺上的感觀刺激的禁忌感。

這種無言的禁忌感,讓顧唯舟分分鐘有種要舉槍的沖動。

但是,為了不亂自己的高貴冷豔S的皮,他只能忍痛一腳将腳邊的男人踹開。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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