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完美男神養成手冊 8
第二天的顧唯舟是被一陣連綿不絕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半閉着眼的他擡着手在旁邊的床頭櫃上亂摸了半天,才尋到那吵個不停的手機。
“喂……?”
聽着那頭傳來睡眼惺松軟綿綿的聲調時,正站在小區樓下的宴景澤愣了愣,似有些不确定,他喚了句:“溫……學長?”
“嗯……晏學弟, 真早。”
早?聽到這句話, 宴景澤不禁擡頭看了眼快升至頭頂太陽,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溫學長,現在已經快接近中午十一點了……”
當晏景澤按照顧唯舟所指位置來到他家門口,敲響房門後門自內打開時,他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滿身酒氣的人,是昨天舉手投足間優雅如風的溫易川。
大抵也是感受到了人眸中露出來的震驚之色,顧唯舟臉上露出抹尴尬的同時, 側開道讓人暫時先進了家門。
“抱歉, 昨晚出了點小事故,所以……”
001號:某人想裝深沉探讨愛情, 結果被一口紅酒給放倒了。
兩居室的布置是極為清新的淺色系調,咖色的軟布藝搭着淺藍色微拂擺着的窗簾, 配合着不遠窗臺邊一排排綠色的多肉, 整個空間給人的第一眼感覺非常好。
環視周圍一圈, 晏景澤的視線無意掃到不遠客廳垃圾桶中的碎酒瓶,以及氤氲在空氣中醇香濃郁的紅酒味後似明白了什麽, 轉頭道:“學長昨晚喝酒了?”
顧唯舟模樣有些尴尬, “咳咳, 只是睡不着,多了些感慨,不想……”看了眼垃圾桶中自己方才手忙腳亂才收拾好的碎玻璃屑,“這酒烈了點……。”
“烈?”
紅酒普遍度數只有8.5%—15%之間,算是酒類裏面酒精含比較低的,而若按此時揮發一夜後空氣殘留的酒香的濃郁度來判斷,這酒至少是灑了近一整瓶的量,那麽就是說……
面前人應該是個沾酒就倒的人。
許是瞧懂了對面人的眼神,顧唯舟有些臉熱,他以前被強迫着走人設,連酒都沒沾過,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有這麽個沾酒就倒的屬性。
昨天他不過抿了一小口,卻不想深沉沒裝成,倒是将自己給先放倒了,直接給一覺睡過了頭。
而這刻的顧唯舟卻不知道,他這刻站在原地窘迫臉頰微覆雲霞的模樣,落在對面宴景澤眼中有多誘人。
溫易川肌膚本就生的白皙,此刻臉染淺淡的緋色,如同碧海藍天下透出的晚霞。
加上這會兒身上換下睡袍時随意套着的件寬松家居服,大片的肌膚裸露在空氣,更是加具了這種兩者間的反差,襯的那張本只是溫柔若水的眉眼,美豔不可方物。
晏景澤定定的看着對面那張滿覆煙霞的臉,被他本能壓抑于眸底的最深處,似有什麽不清的情緒在悄然流轉。
“……那個晏學弟,你先随便坐一會,我先去房間裏換個衣服。”大抵是覺察到了尴尬的氣氛,顧唯舟只能強而生硬的轉移了這個有關酒與喝醉的話題。
“好的。”晏景澤面無異色微笑。
目送着對方身影進了卧室,晏景澤的視線才随意的在整個客廳中打量了起來,而這一打量之下,他竟發現了不少被擺放在各處品種不一的多肉。
喜歡種這種小植物?
走到陽臺邊,看着那一排生長的極好,團團肉乎乎的顏色迥異的多肉,晏景澤聯想到了這一個多星期來所接觸到的這個人,溫溫柔柔的。
輕笑了一下,他擡着未受傷的手摸了摸這些肉乎乎,似一只指頭就能戳就死的小東西。
跟它的主人倒是挺像的,軟乎乎的。
頭腦中冒出這麽個念頭的瞬間,晏景澤自己都有些詫異,為什麽他會覺得溫易川軟乎乎的?
從小晏景澤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社會的黑暗面他見的太多,所以一直以來他就比常人看東西更極端,這種下意識陽光正常的念頭他的生命中極少出現,更多的時候,他習慣性的會将一切都想的很黑暗。
比如為了裝腔作勢。
然而這個人……
瞥了眼卧室房門的方向,想着相處來的幕幕,他輕笑了聲後将念頭扔出了腦海。
這個人到底是有些特別的。
轉過身,他将目光放到別處,忽的他注意到了放于不遠櫃上的一張全家福。
‘……她不是我媽媽嗎?’
‘……為什麽連家都不許我回?’
‘……生日那天,他躲在家裏哭的很傷心。’
……
曾經的話自腦海中不受控制冒出,想着那天對方的脆弱,想到蔣君浩眸底流露的憐惜,向來不愛多管閑事的晏景澤,竟主動的擡着腳步走了過去。
嚴肅的父親,幹練的母親,溫柔的兒子,分明是極為養眼的一家人,但視線中這三人的合框卻是怎麽看,怎麽令晏景澤覺得有種說不出不合諧的怪異。
眯了下晦澀不清的眸,到底哪裏奇怪了?
視線在相框中三人的身上不斷流連,就在晏景澤覺得腦海中有什麽東西乎之欲出時,忽的,不遠茶幾上的手機驀地響起。
鈴鈴——
衣服才換到一半的顧唯舟聽到電話響聲,不得已下先一步出了房間,晏景澤明顯的看到,對方在拿起手機看清來電人時,眸光不受控制的亮了一個度。
那種突然大亮的色彩,就像是看到了內心中無比期待的人,突然打來電話的模樣。
所以……這是……
頭腦中的這句話還未轉完,晏景澤忽的就聽一句女人尖利的咆哮自電話那頭傳來。
“你昨天是故意的!你現在這是在報複對不對!!!”
顧唯舟拿着電話的手微緊,臉色泛上白的他動了下唇,似想張口解釋些什麽,但到底那到喉嚨邊的話卻未說出口。
斂下滿是落寞的眼睛,他道:“……我很抱歉。”
“抱歉!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抱歉,你有什麽資格,我告訴你,我這邊已經定下來了,三個月後訂婚!”
“訂婚?怎麽能這麽草率?”
“草率?你以為你是誰,你還真以為你是……”
“那個,她情緒這兩天有些激動,你別太介意。”被溫父搶過去的電話與嗓音蓋過了那頭的尖利,然哪怕如此,顧唯舟還是清晰聽清了那句話。
你還真以為你是溫家的大少爺呢!
咬着發白的唇,顧唯舟有種沖動,想問清楚從小到大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自己,但……他不敢,他內心中真的不敢問。
壓抑下眶中的淚意,他道:“我懂……。”
簡單微含哽咽的兩個字,令那頭的溫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猶豫了近五秒後,他到底只是輕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已經敲定下來了,你做好準備吧。”說着就想挂斷電話。
“爸爸……。”突然自中傳來的兩個字,令溫父想挂斷電話的手猛的一頓。
晏景澤就見不遠視線中的青年,顫抖着壓抑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是不是……我還不夠優秀,所以……至今你們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對嗎?”
請給我一個目标,一個我能看的見的目标,無論那是什麽都好。
空氣在秒鐘的跳轉中凝滞,顧唯舟靜靜的等待着那頭的答案,一個他想找到,想當做目标為之努力的答案,然而,留給他的只有冰冷一片的盲音。
伴随着手機無力的掉在地上的一聲悶響,眶中的淚似壞了的水閘般洶湧而至,一顆接一顆,一顆接一顆的淚幾乎淹沒了顧唯舟低斂着的全部視線。
将一切從頭到尾看在眼中的晏景澤,看着不遠那一滴接一滴冰冷的掉落在地,看着那個用盡全力,卻依舊沒有尋到答案與目标的人,不知為何,忽的有種感同身受的滋味。
這個人像極了曾經的他,曾經那個被遺棄在一片荒涼黑暗中的他。
擡着腳他走到了人身邊,伸手将斂着目的人攬到了懷中,如同那天般對方溫柔輕撫的動作,輕撫着人的後背,而随着他的安撫,晏景澤感覺到這個人的淚似乎流的更兇了,整個人也似乎更狼狽了。
感受到人身體顫抖到近乎的崩潰,感受到衣襟上那片片暈開的淚漬,晏景澤忽的明白了,那天蔣君浩臉上流露出的那種心疼的憐惜。
這個人分明就應該高高在上的,這個人分明就該永遠燦爛笑着的,這個人分明就不适合露出這種崩潰的脆弱的,然而他今天到底是見到了。
見到了另一個世界中,摔的狼狽又不堪的他。
……
因溫家突然而來的一個電話,打亂了倆人原本定下的計劃,晏景澤将哭累到直接睡着的人安頓好了後,就轉身離開回了W大。
W大依舊是那般的熱鬧,處處可以聽見那個令無數人為之驚嘆崇拜的名字,所有人眼中的他都是光芒四射的閃耀,哪怕連布告欄名列出的表彰照片也是。
晏景澤站在布告欄前,看着照片中那個神彩飛揚笑容溫柔的青年,頭腦中不受控制浮現方才卧室中,那個腫着眼睛在床上蜷成一團的人,眸底流露無數不明的複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無法将這兩個完全處于世界極端兩邊的人,聯系在一起。
可分明過的那麽累,分明哭的那麽傷心,分明那般的崩潰,為什麽這個人卻依舊能在事後笑的那般的溫柔,那般幹淨的美好?似這些令他痛苦,令他崩潰的事,無法在他的心房上留下丁點兒的陰霾與痕跡。
不自覺的擡起手,他撫了撫照片中那人溫柔的過份的眉眼,冰冷的觸感似在告訴他這到底不是方才那個有溫度的人。
回過神的晏景澤看了眼自己擡起的手,鼻腔中發出一句輕嗤的笑的同時放下手,看了照片中依舊笑若暖風的人一眼後,轉身離開。
傻子才會為了別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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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在表演的時候,某群人們就靜靜的作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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