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完美男神養成手冊 15
一個直到全身脫力的吻, 一個持續了近一刻鐘的吻,一個滿口血腥彌漫整個口腔幾乎徹底麻木的吻,終的結束。
被暫時放開的顧唯舟瞪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整個人幾乎虛脫的癱軟在地上。
如果他沒有記錯, 剛才……那幕是……
“不許靠近她,這就是懲罰。”耳畔傳來黯啞溫熱的吐息, 直接打斷了顧唯舟更深思考, 而過于刺激的感覺更令他全身忍不住一顫。
瞬間忘記方才一切,興奮到不可言喻的顧唯舟:……總感覺好像無意中get到了一個新技能,嘻嘻嘻。
雖然這會兒心中是嗨到飛起,但作為一個三觀正直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被男人霸道強吻後, 驚(舒)怒(爽)交加的顧唯舟還是覺得自己一定得有所表示。
但見他猛的擡手,随之‘啪’的一聲脆響中,黑暗中男人的臉歪向了一旁。
“你……你……你……”
緩緩将被人一耳光扇的歪向一旁的脖子扭回來,晏景澤視線直直的看向了對面青年。
雖因半攏在黑暗中有些模糊, 但他卻依舊能清晰的看到對面那張俊雅白皙臉上, 因暴怒的血氣上湧而渲染開的紅潮一片。
眸暗兩分,這人身上總是有這種魔力,讓他總想将人鎖起來, 當最珍貴的禮物永遠收作私人珍藏。
天知道顧唯舟這會不是怒的, 純粹是憋太久, 突然被強吻後給興奮激動的, 他終于又看到他久違的愛情了。
暗着晦澀一片的眸,晏景澤将不自覺退後的青年再次逼到牆角,輕俯身靠近人的耳畔道:“易川是在生氣嗎?生氣……”輕擡手,撫上人微沁着暗的唇。
雖然被人極快的甩開,但他還是清晰的覺察到指腹上沾上的黏膩,那是身下人鮮血的味道。
“我吻你?”
聽到這麽句話,顧唯舟氣急不已,剛準備開口,他就聽對面的人道:“可是……我就是喜歡易川呢,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所以別靠近其它人,好嗎?”
分明是一句輕而淺的問話,但黑暗中的顧唯舟卻總有一種被毒蛇盯上,扼制住脖子的錯覺。
那種感覺就像只要他說半個否定詞,面前的人就會再次失控,将他的人生全部摧毀。
面對這一幕,顧唯舟表示:……嘻嘻。
複雜擡眼看向面前男人,顧唯舟顫聲道:“我姓溫,從我出生的那刻起,就早已注定我這一生都沒有追求自己人生幸福的權利。”
掙開人的束縛,顧唯舟擡腳往房間而去,然而剛走到一半,卻在視線瞥到滿餐桌的菜肴時,腳下的步伐驀地頓在了原地,那是……
不遠漆黑一片的暗中,倆人背對而立,彼此沉默。
良久,顧唯舟輕閉着眼道:“今天……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吧。”話落,徑直往房間而去。
一片漆黑的不清中,晏景澤一個人站在原地,時間秒秒在跳轉,男人的眸也似窗外的夜,愈漸黑沉。
不知之久,他轉過身看向了不遠餐桌,那上是他花了一個下午為那人做的晚餐。
他想告訴他,自己會安心陪在他身邊,他想告訴他,自己不會傷害他半分,他想告訴他,他以後都會保護他,他想告訴他,他喜歡他。
然而……
滿桌子的菜肴,從熱到溫,從溫轉涼,那人都沒有回家,電話關機,出門尋那人的他卻撞見他與人漫步街頭的畫面。
那一刻,晏景澤似乎懂了,如果他只是晏景澤,如果他還是溫易川,那麽他注定只能像那刻般,遠遠的看着他,遠遠的看着他與另一人愈走愈遠,直至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不想成為對方生命中不起眼的過客,他想成為那人生命中的惟一。
哪怕……
拿出手機,黑暗中隐于斑駁陰影中的男人,擡手發出了一條短信。
收好手機,晏景澤幽深的目光投向合攏的那扇房門之上。
哪怕,這個惟一需要建立在一個天大的謊言上面。
……
……回一趟家。
一大清早顧唯舟就接到了來自溫父的信息,看完信息後,顧唯舟面帶複雜的出了卧室,然而卻只看到一片的空空如也。
【哎,連愛心牌早餐都沒有了,我感覺今天藥丸。】
【……你昨天不是扇的挺開心的嗎?】
【并沒有,其實我手疼。】
【……他臉更疼。】
瞥了眼某人緊合的房門方向,顧唯舟到底還是一言未發的直接出了門。
聽着大門合攏發出的聲音,那扇始終拿攏的卧室房門被打開,房門後,晏景澤沉靜如潭的面容,徐徐顯露人前。
很快,很快,我們将會是彼此真正的唯一。
溫宅在近郊,當顧唯舟踏進那扇大氣的大鐵門時,他忍不住擡手撫上了那冰涼的鐵欄,而這刻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滿滿的追憶神色。
整整近八年了,他沒有走進過這個家。
推開精致的歐式大門,顧唯舟見到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溫父,許是聽到聲響,對方轉過頭,顧唯舟本想反射性喚人的動作在看到他望向自己的那雙眼睛時,忽的戛然而止。
因為,在那雙向來嚴肅卻一直理智克制的眼睛中,他第一次看到了與母親徐露相同的情緒。
怨恨……
這樣的目光像是一盆冰冷的水,在他滿心期待的瞬間淋漓而下,讓顧唯舟所有想吐出的音,全部梗在了喉嚨中。
微斜的晨光中,細小的塵埃在輕而緩的浮動着,空氣也随着時間的跳轉在悄然沉寂,整個空間安靜的如同一塊久未人踏足的埋骨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溫情莊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知道宴景澤二十三年的艱苦生活丁點這不關對面人的事,但是一想到溫易川的二十三年,他就是止不住怨,止不住的恨。
如果他的孩子二十三年都在他的身邊,定不比溫易川差上半分,更不用在社會最底層掙紮二十三年……
深吸一口氣,擡手拿起身側的那封鑒定書,他将之直接放到茶幾上,“以後……咱們就沒關系了。”
還沉浸于方才那盆冷水中的顧唯舟驀地擡眼,看着不遠沙發上的父親,眸中寫滿萬千不可置信的色彩。
“爸……!”就算是充話費送的,好歹給你做了二十三年的兒子,你都不給我按套路的開張五百萬的支票嗎?
“別叫我。”當機的直接打斷,側着身的溫父閉了下眼,沉聲道:“這份資料,你還是自己看吧。”
視線下移,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顧唯舟看到了那份被推出的資料。
這刻,大理石茶幾上那紙文件猶如一個舉着鐮刀的死神,似只要稍微動那麽一下,它就會無情的揮下手中的刀,收割着他已然冰涼的生命。
不知為什麽,顧唯舟這刻有種想轉身離開的沖動,可直覺告訴他,那裏面藏着他二十三年來不得所尋的答案。
為什麽父母要如此對待他,甚至怨恨他的答案。
擡着有些僵硬的步伐,顧唯舟一步步靠近了不遠茶幾,将之拿起,他顫着手指翻開了那份文件。
自人出家門起,晏景澤就跟着那個人,看着他來到溫宅前複雜着眸擡手撫上的冰冷鐵欄,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的追憶神情,看着他僵硬着身體在大門前的擡步入內,看着他幾乎沒有靈魂跌跌撞撞的走出那扇大門……
見到人的離去,晏景澤看了一眼那棟聳立在綠草茵茵中的別墅,眸底流露出的是入骨的冷冽。
溫姓?一個笑話罷了!
顧唯舟整個神情都處于恍惚的不真實中,全世界都好似在入眼那紙鑒定書,與那席丁點不留情面的話中被敲擊的粉碎。
無血緣關系,無血緣關系。
所以,這就是二十三年來,他們以這種方式對待自己的真正原因嗎?
可如果當初他們就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兒子,為什麽不直接放棄自己,為什麽要在一邊承認自己的情況下,一邊用這種近乎無視的方式折磨自己?
他以為是他不夠好,他以為是他不夠優秀,他以為是他做錯了什麽,他以為……
然而,直到二十三年後的今天,他才被告知,原來他只不是這對夫妻的兒子而已,原來他只是一個外來者而已,原來……
“小心!”
一陣恍惚的不清,顧唯舟只感自己被人猛往後拽了一把,而下一秒,一輛轎車幾乎是貼着他的衣角呼嘯而過。
晏景澤沉着眸,咬着牙,死死的盯着渾身散發着死寂氣息的人,如果不是他一直都在,剛才又險之又險的及時拽了人一把,這是定……
男人萬千憤怒的壓抑,萬千暴怒的咆哮,卻在面前人擡眼的瞬間全部頓止。
那雙眸,那雙如三月暖陽般的眸,在哭。
冰而涼的淚,一顆接一顆,一滴接一滴,像是灼穿了青年自诩驕傲的全部人生,像是燃盡了青年被自我隐藏另一個脆弱的全世界。
看到面前這雙淚流不止的眼睛,晏景澤忽的很心疼。
他想告訴這個人,那倆個人不值得,丁點也不值得他為之流半滴淚。
他想告訴他,他會保護他,他會一輩子守着他,可話在開口的瞬間,他卻想到了今天這件事的始終,想到了這件事到底是由他一手促成。
如果在昨天,他是有這種資格,是有這勇氣說出這番話,可放在此時的此刻,他卻沒有資格。
擡起手,晏景澤輕而柔的為人拭去臉上的淚,溫聲道:“咱們回家。”
咱們回家,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傷心的,以後我會保護你的,以後我會用盡所有不讓你掉半滴淚的。
顧唯舟:……騙子,你出賣了我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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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完成了第一階段的作死了,宴先生這是注定要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感謝 墨漓惜、寸灰 扔的地雷,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