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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完美男神養成手冊 19

聽到這麽句話的蔣君浩心髒一顫, 他……他在為誰心疼?

一把松開男人的手腕, 晏景澤不退反進,嗤笑一聲, 他道:“你是不是很嫉妒,嫉妒我後來居上,能擁有這個完美的他。”

嫉妒嗎?蔣君浩問自己?

是的, 他嫉妒, 嫉妒的發瘋!

在看到青年脖子上的吻痕時,他嫉妒的快發瘋了,他恨不得殺了将味道留在青年身上的人, 他恨不得殺了那個人!

似想到什麽般, 晏景澤眸帶着幾分不明的挑釁, 看向了不遠處的蔣君浩,“既然你一直以來都不敢踏出那一步, 不敢告訴他你一直喜歡他, 那你就不能怪別人後來居上,既然你只敢當他的好哥哥, 那我不介意站在他的身旁。”

而現在,我做到了。

蔣君浩被這席話刺激的有些失去理智, 他緊盯着不遠處的人道:“易川不會對你動心的,你暗地裏搶了他的一切,他不會對你動半分心的。”

“動心?我将來有大把的時間讓他為我動心, 而現在……”挑釁的看向對面的男人, 晏景澤揚着一個勝利者的笑道:“我已經完美的踏出了第一步, 他已是從裏至外都是我的人了。”

眼見男人被刺激的全身顫抖,晏景澤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暧昧起了不明的措辭。

“你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在床上有多誘人,叫的有多好聽,顫抖着哭出來的樣子有多美,多勾人……”

“你說如果将來他被我圈養着愛上我後,發現這一切會不會崩潰,會不會跟我一樣完全堕落,會不會再也離不開我,會不會……”

一句句惡劣的話語,像是一根根敏感而尖銳的刺,狠狠的蜇進了蔣君浩的心髒中。

他的易川,從小美好若畫般的小少年,那個對誰都彬彬有禮的小少年,那個長大後笑容溫柔完美似畫般的青年……

被這個人當玩具般的圈養着,當玩具般的操縱着,當玩具般的欺辱掠奪着……

他的易川,他的易川!!!

這刻,徹底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的蔣君浩,猛的自腰間掏出配槍,舉起對準了不遠處的男人。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這個念頭在蔣君浩腦海中咆哮着,在整個意識海中嘶吼着,然而作為特警從小的理智卻在告訴他,不行,不可以,不能這麽做。

他是警察,不能這麽做,不能!!!

可是他傷害了易川,這個王八蛋傷害了易川,他最重要的易川!!!

兩種極端情緒在劇烈撕扯,那支被緊握的槍幾經顫抖的搖搖欲墜。

在見到男人終的将配槍掏出來的那刻,晏景澤嘴角劃開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他知道,這場他與蔣君浩的的對戰,他贏了。

他拔去了他與溫易川安穩生活最後一顆釘子。

将這場戲從頭看到尾的顧唯舟表示,【果然蔣君浩太正直了,玩不過這個白切黑。】

這天臺上可是裝了攝像頭的,蔣君浩竟然在攝像頭下面對着‘無辜人’舉起了配槍,這是犯特警的大忌。

只是想着男人方才的話,顧唯舟有些好奇的道:【難道我之前在床上有被‘哔’哭過?】

【被‘哔’哭的叫爸爸。】

【他第二天跪我,不是應該他叫我爸爸麽。】

【有爸爸反過來被‘哔’的麽……?】

【……】好吧,這個邏輯,你贏了。

對比蔣君浩處于原則跟底線邊的掙紮猶豫,晏景澤可是丁點猶豫也沒有的拿出早就為他準備好的遠距離注射麻醉劑,對準人按下。

一臉不可置信中,蔣君浩看着不遠處那個笑的他幾乎陌生到骨子裏的男人,無力的閉眼倒了下來。

易……川……!

看着人那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宴景澤唇角劃開的弧度薄涼的過份。

正直?呵……愚蠢罷了。

只是這個笑還沒來的及維持三秒,一直緊緊注視着情敵的宴景澤,在蔣君浩身影倒地的瞬間,看到了被他身形阻擋着的身後的天臺門方向,一張蒼白若紙虛弱至極的臉。

在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印入眼簾時,在看見那雙絕望近乎死灰的雙眼時,宴景澤瞳孔猛的收縮的同時,全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易川,易川怎麽……怎麽……怎麽會在這……?

血液瞬間的凝滞令晏景澤向來轉的極快的大腦全然死機,他想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跟人打聲招呼,可在面對那雙空洞一片的眸時,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不是,不是,剛才那只是他想刺激蔣君浩亂說的,他只是亂說的,他很愛這個人,很愛很愛……

晏景澤知道,他應該沖過去告訴那個人,向他解釋剛才的那一切,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他不得已下而為之,可當他對着那人擡腳時,那人人生中的第一次,後退了。

那雙好看的眼睛,永遠滿盛世界溫柔拂面春風的眼睛,空洞的看着他,臉上蒼白的極乎死寂。

“易……易……川……我……我……”我愛你,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

話還未說出口,晏景澤就見不遠處的人忽的對他笑了一下。

分明是如以往的溫柔,但不知為何,落入晏景澤的眼中,這個笑竟如挫刀般的刻骨,令他渾身顫抖的害怕。

“……原來……是你麽……”

那一晚并不是什麽誤會,是你有意為之,一直以來你就計劃好了要騙我,甚至溫家的那個幕後人也是你麽。

一個與我朝夕相處的人,一個我以為在我最狼狽的時間惟一給我安慰的人,一個我以為可以全心全意信賴的人。

卻不想所有的一切竟然是你布的局……

局?

真是可笑呢。

真是可笑的過份呢。

我溫易川的人生真是一場天大的笑話呢。

從小就朝着一個不可能抵達的終點,一步又一步的努力着,以為是我不夠好,以為是我不夠優秀,沒有童年,沒有家人,沒有人生的活着。

只是因為他們的自私,只是因為那對我所謂父母的自小的怨恨。

那種窒息的空間真的太痛苦,我只是想體會一次那種有家人,有親情,有溫暖的生活而已。

希望冷的時候有人為我披一件外套,餓的時候有人為我做好可口的飯菜,在最難過的時候,有人能将肩膀借給我靠一靠……

只要這樣就好了。

我以為,我遇到了。

遇到了另一個人生中的的起點,一個能陪在我身邊給我從小到大奢求了一輩子溫暖感覺的人。

但是……為什麽,你也是假的。

為什麽,連你也在騙我。

在你們所有人的眼中,我大概就是個傻子,可以任你們所有人操控一輩子,可以任你們欺騙一輩子,可以任你們玩弄一輩子的傻子。

名聲在外,完美無缺,天之驕子……?

那從來都不是我,我只是一個追求了二十多年幻滅泡影的傻子而已。

你們所有人眼中最大的笑話。

冰涼的淚自青年眼尾而下,一滴接一滴,一顆接一顆,他不停的後退着,像是想用這樣一個動作退出他圈起來的世界,像是想用這樣一個動作逃離他的包圍。

晏景澤張着唇,顫聲道:“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只是……不想這樣失去你……易川……易川……不要……不要……”

感受着腰際觸及到的扶欄與腳後跟碰到的踢腳線,聽着不遠處男人顫抖話語的顧唯舟擡了下眼,淌着一臉的淚道:“……你從來……就沒有得到過……如果你指的是這具身體……那……”

燦然一笑,“……我現在送給你就好。”

話落的瞬間,身體後仰,整個人呈自由落體朝外倒去。

“不要——!!!”

崩潰的咆哮中,晏景澤猛的撲上前,想拽住那個人的手,然而,他卻連青年的衣擺都沒有拂到一片。

視線中的的他,真就如同曾經他在頭腦中臆想了無數遍的天使般,一點點遠離了他黑暗的世界,徹底遠離。

哪怕……這份自由,是用滿地的鮮血換來的。

看着那似隔開兩個世界的距離,看着視線中唯剩下的一抹血色,看着他人滿身狼狽閉上眼的模樣,天臺上的晏景澤淚水不斷的自眶中滴滴而落,滿目的崩潰的痛苦,像是全世界一朝全然的坍塌的破碎。

他沒有,他從來沒有那麽想過,真的從來沒有。

他喜歡他,喜歡那個無論何時何地都充滿着善意的他,喜歡那人哪怕被這個世界傷的遍體鱗傷卻依舊努力微笑的他。

這份喜歡不關乎于他是誰,只因為他就是他,那個完美的,優雅的,脆弱的,想守護的,令人心疼的溫易川。

初見時,臉上漾着如暖風的笑走來的他,似讓那天滿鋪大地的陽光變的溫暖無比。

學校中盡心盡力的打點着所有的他,離開時舉起的打電話的手,是極少見帶着俏麗的飛揚。

車邊絮絮叨叨說着幫忙處理傷口的他,眉眼中蘊藏的溫柔的疼惜比夏夜星光更令人心醉。

一幕又一幕,所有畫面都似昨天才發生,所有笑容似還停留在眼前,所有脆弱的不堪似都能讓他心疼到想吻盡他眼角的淚漬。

分明是該驕傲的,分明是該耀眼無比的,分明有着一個極乎完美人生的溫易川,卻被他親手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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