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尊師重道的重要性 3
旦見江懷瑜臉色整個鐵青一片, 江懷瑾更是雙眸似噴火般死死盯着地上的江靖越,那模樣就恨不得當場将人給撕了。
雖不知道自己将當初皇帝的戲言說出來有什麽錯,但當看到周圍這一大片的跪地的下人,與江懷瑾恨不得将自己撕了的眼神時,江靖越也知道自己一個情急, 大概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這……這……”是皇帝伯伯說的。
“大膽!”
江靖越的解釋話還未出口, 但見一句暴喝響起的同時, 被從小體弱多病江懷瑾一直攏于懷中暖手的暖爐,‘嘭’的一聲在江靖越腳邊炸開。
爐中零零星星的炭火因暖爐的掉地全部濺散了出來, 更有幾縷直接濺到了江靖越裸露在外的手背。
“啊——!!!”
一陣鑽心的疼痛中, 江靖越本能一聲驚叫,疼痛難忍之際,他竟甩着手直接自地上跳了起來。
自小深受宮中禮數教導的江懷瑾一見到他自顧自起身的一幕, 更是氣急的胸膛氣血翻滾,一個擡步上前, 手一揚。
啪——
一聲清脆的音落, 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出現在了人的小臉上。
江瑾越雖然是戰神江連壁的嫡子,但他自小被王府衆人保護的好, 從小只學琴棋書畫,武刀弄槍是通通不會,可以說現在是手不能, 挑肩不能扛。
再加上還比江懷瑾這位堂兄小了好幾歲, 在被這麽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下, 他整個人都飛出了一兩米, 被直接掄倒在了一旁青石臺階邊。
也不理會被自己一巴掌直直扇倒在地上江靖越的分毫,還不解氣的江懷瑾氣急對着不遠人暴喝道:“來人,将這個奴才給我拖到一旁狠狠的掌嘴,還有派人來教他好好學學這宮中的規矩!”
“……是。”
完全被方才那一巴掌扇懵,還沉浸在臉頰上火辣辣疼與嘴中突然蔓延開血腥味,感覺萬般不真實的江靖越,就這麽愣愣的被幾個奴才拖到了不遠一角。
啪——
一個巴掌印在臉上炸開,方才就感血腥味濃重的口腔中,這刻幾乎被完全彌漫。
啪啪啪——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臉上火辣辣的疼與淚水模糊一片眼簾中,不遠江懷瑾陰戾入骨的目光,令從小嬌身慣養的江靖越有種在做噩夢般的不真實。
聖旨上不是說他在宮中禮遇等同皇子嗎?為什麽四皇子竟敢在衆目睽睽下這麽讓人教訓他?那些話又不是他亂說的,那是皇帝伯伯親口說的,他父王可是皇帝伯伯的救命恩人,他可是順親王的唯一嫡子,他的父王可是大敖的戰神,他……
再多的問題,江靖越想不下去了,整個意識都只剩下了疼與痛,一簇簇蜿蜒的暗自下巴淌下,染紅了他的衣襟。
正在江靖越覺得今天他大概會被活活打死在這裏時,忽的自養心殿裏間傳來句蒼老慢悠的兩字。
“真吵。”
話落,一直架着人的幾個小太監立刻停下了動作,冷汗一冒,‘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而被架着沒有支點的江靖越,更是無比狼狽的癱倒在了地上。
雖意識有些渙散,但趴在地上的江靖越依舊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誰的,他想張口說些什麽,告狀或者述個委屈,但一張嘴只淌出了一堆黏稠的暗以及快速蔓延全身的疼。
“兒臣打擾父皇休息,罪該萬死。”門外已在這小會兒功夫陸陸續續到了的衆人,聽到這句話立刻誠惶誠恐的跪倒了一大片。
“……發生了什麽事?”
江懷瑜瞥了眼不遠處已有些生死不明的江靖越,沉聲禀報道:“世子口出狂言,企圖在天子面前颠覆我大敖國本,四弟一時氣急沒忍住,出手管教了一下,打擾到父皇休息,兒臣惶恐。”
“稚子戲言,懷瑾還當真了。”
向來最得寵的江懷瑾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立刻道:“父皇你總是這麽包庇他,誰知道他剛剛那句是戲言還是肺腑之言。”
“懷瑾莫鬧,靖越可是你順親王叔的嫡子,是你堂弟,怎麽可能會有叛臣之心。”短短一句話,中間的個別敏感字眼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被皇帝咬的極重。
“哼!誰知道呢。”
一旁聽清那個別被咬重的字音,向來最會揣測帝心的江懷瑾心中大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就見他道:“父皇常教兒臣君臣之禮,兄弟之誼,兒臣時刻記挂于心間,不敢忘懷,于常相稱亦無所事,但君臣到底有別,更況天子面前,今日稚子雖有可能是一時戲言,但難免不會真有不臣之心,兒臣以為……”輕瞥一眼不遠,他眸底的殺意一閃而逝。
“應當收監天牢,然後着手重新調查此事。”
養心殿內,癱瘓在床的江連風聽着自外傳來的話,滿臉陰戾的面上浮露一抹狠辣。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江連壁這個弟弟了,當初皇位對方看不上,所以才輪到自己,江山自己守不住了,所以他才極不情願的上戰場,然後他成了大敖的戰神,百姓們也只認威名在外的江連壁,民間聲望,他這個沒有任何建樹的皇帝都比不過江連壁這個順親王。
好不容易将對方給弄死了,他以為結束了,卻不想他的部下們又蠢蠢欲動,他只得将江靖越這個無知小兒捏在手裏,卻不想今天竟又聽到了那麽席話。
在聽到那麽席話的瞬間,他直想下旨将不遠的江府滿門抄家,但到底……到底……現在還不是時候。
江連壁才死不久,他現在還不能這能光明正大的動江府,同樣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動江靖越這個無知小兒,不然他可就真成百姓口中那殺絕良臣之後的昏君了。
壓下眸底的陰戾氣,他道:“靖越年紀還小哪能有什麽不臣之心,既然懷瑾已經教訓過了,那就讓他先回去,就罰他先禁足一個月好了。”
“父皇,你不能就這麽……”放了他!
“閉嘴!”怒斥聲響起。
被斥責的江懷瑾立刻止住了音,但那死死瞪着不遠江靖越的雙眼,無不在清楚的說明着他想弄死江靖越的心。
他就是看不慣這個江靖越!
江懷瑜見胞弟被斥,立刻跪下恭敬道:“父皇息怒,懷瑾也是擔心放虎歸山,別無他意,請父皇明查。”
寝殿中江連風臉色陰沉,平時他定是不會沖這最寵的兒子發火的,但一遇到江連壁的事,他整個人的神經就是緊的,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聽着自外傳來的安撫性話語,床上的他閉了閉眼,有些困倦的道:“懷瑜,這事你來處理吧,”頓了頓又道:“全都退下吧,朕困了。”
“是,兒臣告退。”一陣異口同聲中,衆人起身恭敬離去。
側了下頭,看着不遠地上半死不活的江靖越,江懷瑜對着不遠小太監道:“還不将世子帶回他的殿裏去。”
“是,三皇子。”
……
剛起床漱洗完畢,顧唯舟就聽門外一陣的響動,将大門推開條小縫,他就見到了兩個太監拖着個滿臉是血的人往不遠殿內而去。
挑了下眉,【那傻不愣登的孩子一大清早就作死了。】
【……我感覺你挺幸災樂禍的。】
【你的感覺是對的。】
【……】
小廚房中,荷月正忙着給人做承諾好的桂花酥,忽聽殿門方向傳來啪啪的砸門聲響,她一驚,随意的将手擦了擦,也不敢過多耽誤,大步出了小廚房。
“這位大人……”話音未落,荷月的視線就驀地落在了身後兩位太監手中的拖着的人身上。
入目所及人衣裳與那淋淋往下淌着的鮮血的瞬間,眼前一黑,她整個人差點直接給暈了。
“世子,小世子,小世子……”
床邊木盆中的清水早已化作了血水,荷月看着床上燒的滿面通紅,神志不清的江靖越,眶中的淚一個勁的往外湧。
今早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呢,這去請個安的,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方才小太監只是将人扔給自己,說是被皇上禁足了一個月,其它一慨沒多說,直接轉身離開了,只留得荷月一個人将人拖進房間幫人清理。
而當她為人拭盡一臉的鮮血,在看清那一片暗下的被打的腫脹不堪的臉時,荷月的淚是再也沒忍住。
迷迷糊糊間,江靖越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一直哭着在喚他,他記得這個聲音,這是自他進宮起就對他最好的荷月姑姑的聲音。
他想睜眼看看對方,可眼皮卻跟灌了鉛似的沉重無比,怎麽樣都睜不開。
他想就這麽睡過去算了,好難受,就這樣睡過去算了,但放在床邊的手背上卻一滴接一滴的感受到了溫熱的淚珠。
如果他一直不說話,荷月姑姑一定會吓壞的吧。
想到這,江靖越硬是撐着最後還剩的全部力氣張了下眸。
“沒……事……”
聽到這微弱的兩字,荷月滿蘊淚意的眸中一喜,然而還不待這份欣喜持續一秒,她就感床上的人再次閉眼,沉沉的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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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目前真的是小白花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