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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尊師重道的重要性 24

然而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于身下人的唇上那刻, 門外忽的傳來一陣喧鬧的紛亂。

“大膽,此為皇宮禁地,何人竟敢……”

噗通——

“大……大将……軍……。”

三字落下,江懷瑜方才還意亂迷離的眸猛的變了。

江靖越!

一腳踹開跪立攔路的侍衛,陰沉着整張臉的江靖越就往奢華殿內闖。

面對百萬雄獅的前行,他一刻也等不及, 只身一人,騎着最快的馬趕了回來, 他想見那個人。

想他,想他,想他!!!

想的全身每個地方都在疼,想抱住他, 想親吻他,想将這個承諾的全世界都親手送給他。

整整九年了,他沒有再見過那個人, 不知道他是否還在撫琴, 不知道他是否還會站在梧桐樹下, 不知道……

他錯過了他九年, 再一秒鐘,他也不想錯過。

可當趕到皇宮內院時,趕到那偏院時, 他只見到了一殿的荒涼, 他不是一直安好嗎?他不是沒有任何生命之憂嗎?他不是沒有任何事嗎?他不是……!!!

頭腦中多餘的想法再也無法思考, 江靖越只想找到他, 只想快點找到他。

而最後,他自吓的全身癱軟在地的大太監口中得知,那人竟在皇帝的後宮禁殿!

江懷瑜,江懷瑜,江懷瑜!!!

你若敢碰他分毫,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頭腦中無數的陰暗情緒在翻騰着,江靖越不敢深想,不敢深思,甚至不敢多想一分當初那人是如何被迫來到這後宮禁院的。

那一襲白衣男子那般驕傲,他怎會自願踏足此地,怎麽會自願被編入這後宮之列!

一腳踹開門後未見任何身影,江靖越目光鎖定不遠屏風。

只是不待全身散着着陰戾氣息的江靖越大步走到屏風後看清一切,尋到那人的身影,他就先一步見到江懷瑜自不遠屏風後走出。

見到他的模樣,江懷瑜立刻笑着道:“大将軍提前回朝怎麽也沒通知朕,朕好帶百官迎……”

陰沉着臉的江靖越直接與他擦肩而過,将無視進行了個徹底,話到一半的江懷瑜,臉直接黑了。

江靖越!

丁點也不在意他作何想的江靖越在踏入屏風後,一眼就看到了正倚在雕欄床頭正擡眼望來的男子。

四目相對的那刻,有關曾經無數畫面齊齊湧上腦海。

嚴肅的,冰冷的,溫柔的,疼惜的,關心的,不舍的……這個人,不離不棄的陪他渡過了人生中最漫長最黑暗的日子,無數次出現在他旖旎的夢中,直到真正離開後,才知心間那塊區域已塞滿了他身影的人。

這個人,他整整思念了九年的人。

遙遙相望,不遠那雙眼睛依舊是如當初般好看的溫柔,好看,不,比當初還美。

見到人的平安,江靖越壓下心間的那股沖動,轉身對着不遠處臉色鐵青的江懷瑜行了一禮。

“臣叨念蘇皇子已久,突然相見一時失态,還望皇上恕罪!”

緊着手指,江懷瑜皮笑肉不笑的道:“朕不是聽聞大将軍忘了當初的事嗎?難道是傳聞有誤?還是大将軍有所忌諱?”

動作微頓,江靖越道:“……最特別的人,哪怕是一時忘了,但終是會記起來的。”

江懷瑜眸底陰戾一閃而逝,最特別的人……?

雖知心中自己所有物被旁人觊觎萬般不舒服,但到底江懷瑜永遠都是那個将利益最大化的江懷瑜,在面上扯開一個笑,他道:“大将軍剛到,要不朕現在為大将軍接風洗塵。”

“不勞皇上費心,臣想先與蘇皇子敘敘舊,若皇上無事,臣倒是覺得您應該去處理朝綱了。”

聽着對面江靖越這丁點不留情的驅逐話語,江懷瑜手猛的緊收成拳,而這種憤怒在瞥了眼遠處床榻上面色再次染上緋豔的人時,徹底化了滔天的恨意。

江懷瑜這會是恨不得将面前這個壞他好事的人碎屍萬段,但到底……他不敢。

江靖越現手握大敖近六成兵力,而且手中的疾風軍戰無不破,他沒那個底氣說開戰後,一定能贏對方。

壓下心中的恨意,江懷瑜哈哈一笑,“倒是朕想岔了,那朕就不留在這擾二位的敘舊了。”

說完轉過身,而在轉身的瞬間,那張原本笑吟吟的臉,頃刻化為了一片壓抑的陰沉。

江靖越!!!!

見到多餘的人離開了,江靖越臉上原本還崩着的冷冽立刻松緩,扭過對他揚着溫柔對着人就道:“師傅,靖越回來了……”

“嗯……啊……”剛張唇回應對方,顧唯舟強壓了半天的低吟就止不住的溢出了聲,整個人也再也維持不住,癱倒在了床榻之上。

被方才那一聲誘人的低吟激的眼神暗了一個度的男人,一見到人倒下,臉色驀的變了。

“師傅……!”

顧唯舟只感覺全身熱的厲害,似有一團火自身體內向外不住的擴散,燒的他整個理智都是混沌的。

想找塊冰涼的地方降下溫,想尋個冰冷的地方呆呆。

就在他整個人神智都有些不清時,他感受到了自旁伸來的手,冰冰涼涼舒服極了。

驀地将自己的臉貼上去,他小弧度的蹭着人的手臂,只是這樣的溫度顯然并不夠他降溫,迷蒙着眸,他看向了面前的男人的唇。

那裏……是涼的吧。

床榻上,半仰着頭的男子,那總是清冷若仙般的臉,滿染緋麗,一抹誘人的豔自他眼尾蔓延,漂亮的粉唇被他無意識咬着,潔白的齒與唇肉微凹的豔色交織相映。

裏衣散亂,露出着小截勾人的鎖骨,及晶瑩的白皙的肌膚,分明是誘人極了的畫面,他那雙看着自己的眼睛卻濕辘辘的,顯的極為無辜的天真。

滾了滾喉結,男人那雙眸早已化作了一片的墨色的翻騰。

曾經無數次,江靖越的夢中都出現過這人豔色滿緋的畫面,他以為那種畫面就很美了,他以為那種畫面就很誘人了,但直到真正所見,他才知道,這個人比他想象中的更誘人。

感受着人跟尋食般小動物的靠近,江靖越并沒有急,而是盯着他,盯着他的自投羅網。

軟軟的唇,涼涼的觸感,帶着他極為熟悉的那股甜馨味兒,屬于這人的味道。

而這個味道,似開啓所有旖旎與堕落的鑰匙,令保持沉默的男人頃刻化被動為主動,将這在他唇上沒有章法輕吮着的人,壓在了華麗的床榻之上。

香帳輕解,幔影微搖,淺妙的羅帳後是一室低靡的暧昧與喘息的甜膩。

…………

意識不清中,顧唯舟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無比熟悉的夢境。

無法呼吸,無法掙脫,全身上下似有什麽萬千血蛭不斷的蠶食着他的一切,血液,肉體,精神,甚至是記憶……

他想掙紮,想反抗卻提不起一絲力氣,甚至連眼前都是模樣的不清。

恍恍惚惚,他感受到迷蒙的眼前覆上一層淺薄的陰影。

那是一個男子身影,白衫冷香,墨發輕垂。

分明他看不清,但就是知道,甚至……陌生的熟悉。

男子的手很涼,摩挲在臉頰又癢又麻,淡淡的馨香落入鼻間,顧唯舟心中忽的湧出一種想放聲大哭的委屈。

他想說話,想告訴面前這個人他現在好難受好難受,他想告訴他,他很想他,但是他什麽也做不到,什麽也做不了。

淚自眼角滑下,顧唯舟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他分明不認識這個男人,不是嗎?

冷冷的手指拭去眼尾的淚漬,男人似乎說了些什麽,但顧唯舟沒有聽太清。

終的那人俯身,那個遲來的吻落下。

在那個吻落在唇上的瞬間,一直似被蒙着眸的顧唯舟終于看清了對面的那雙眼睛。

似冰川般冷冽,似春水般柔軟,清冽如一汪寒潭,卻只裝下世界唯一一份風景。

這……這……這是……!!!

不待顧唯舟做些什麽,他就感淺淺的吻落入右臉頰上,低而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唯舟……’

冷若如霜,卻含萬千旖旎,顧唯舟分明還想問些什麽,分明思緒還在轉動着,但不知為何在這瞬間,他什麽都不想問了,什麽都不想說了。

他只想,靜靜的閉上眼,只想這樣,就這樣……就好了……

飛沙走石的山崩地裂中,距地面三千之尺淩空,一紅一白身影持劍而立。

紅衣男子似地獄而來的修羅,一颦一笑舉手投足皆萬般風景,白衣男子似一柄冷霜寒劍,眉目無情無念。

看着不遠淩空熟悉而陌生的人,一身白衣的他冷冷開口:‘從他的身體裏滾出去。’

聽到這話,紅衣男子放肆一笑,他道:‘這身體本座收了,念你千年修為不易,現在離去本座饒你不死!’

眉目冷月,锵的一聲拔劍,肅殺揚劍。

一場撕殺,一場勢均力敵的交手,引得整個世界動蕩不安,天空的碎片在不斷的脫落,整個世界如同人間煉獄。

面對着人同歸于盡的打法,才脫險極為惜命的紅衣男子驀地再吐一口血,見到已是滿身染血男人半分不歇的揮劍而來,終于知道怕了的他滿蘊驚恐,用着尖利聲音大吼道:‘你殺了我,他也活不成!’

那柄寒劍止了半息,但只是半息後徒然而前。

噗嗤——

一柄寒劍如冷月,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擡手死死的盯着對面的男人,怨埋,不甘,痛恨,萬千負面情緒滔滔而來。

緊緊盯着那雙清冷如月眸的他淌着一嘴的鮮血,大笑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你現在……親手殺了他。’

‘你不是他!’篤定的三字落下。

紅衣男子眼眸狂戾,想逃,想跑,然而這刻他根本跑不了,緊盯着對面的男人,他目眦欲裂的吼道:‘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後悔?

兩字入耳,男子眸色微閃,但也只是微閃了瞬間。

不,他不會後悔,決不會!

劍氣入體,摧毀着一切污穢的外來因子,一層一層由裏自外被寸寸撕裂。

如同失重的蝴蝶,被蠶食所有的他閉眼自空中墜落。

擡臂将人接在懷中,一紅一白倆人身影若蝶自空中翩然落地。

旦見落地之後,男子只手掐訣,本命長劍呼嘯而至,緊接着下一秒,他放于體內蘊養了數千年的本命劍靈竟被他硬生生的剝離,緊接着被一掌打入懷中閉眼人的眉心之內。

噗嗤——

一口鮮血吐出,腳下一個踉跄,緊接着他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後退着。

短短時間,先是道心被毀,再是重傷未愈後,自剝本命劍靈,雪上加霜下,足夠他數千載修為徹底一朝化為泡影。

可雖是如此,但他的眸依舊是淡漠的,只有偶爾瞥向懷中之人時,才有那般微小漣漪的不平靜。

擡手給我拭去眼角的淚漬,疼惜着萬般柔情,‘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的……’

他俯身将一個吻落在人的右臉頰上。

‘等我,唯舟……’

唯舟,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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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應該還記得在上個世界時有這麽一劍穿胸的一幕吧,作者用了不同的視角來寫,結合着看才能看到真相,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作者總說眼睛是會騙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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