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尊師重道的重要性 28
殿內, 是一片薰香的燥熱,空氣中流轉着的輕吟聲,淺淺的,低低的,落在心尖兒上, 像是被翎羽輕輕擾到了酥軟的神經。
步入輕紗竹葉屏風後,江靖越看到了床上臉緋豔色, 蹙着好看的眉, 正無意識在床榻上蹭着衣衫淩亂不堪的人。
淋漓的汗漬浸濕了他額邊的長發,顆顆汗珠滾落, 在他的裏衣上留下串串濕痕。
床榻滿鋪着的是他命人提前換上的喜色的紋襟繡被,而那人在那大片豔麗榻上無意識掙紮着的身段, 妖嬈的若一幅緊攥人心神的畫卷。
滾動着幹渴不已的喉,暗如幽深似海般眸的江靖越, 傾身覆上了榻上的人。
“……師傅,告訴我,你愛我……”
被抱在懷中, 捏住命脈,爽的早已忘記自己姓什麽的顧唯舟仰着斑駁片片的脖頸,如同一尾即将溺死的魚, 滿臉緋豔,粗喘着重複道:“我……我愛你, 我愛……”
話未落, 男人占有欲十足的雷霆暴雨席卷而上。
“師傅,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而昏倒前,顧唯舟最後想說的一句話是:我愛死你每次‘哔’我的樣子了。
而好在這句話沒有被他說出口,不然他裝了十年的逼恐怕一朝就全翻,今天晚上就直接來個車毀人亡了。
……
看了眼滿屏馬賽克就個腦袋飄在屏幕上的顧唯舟,001號道:【宿主,怎麽樣有沒有感受到迷一個樣的畫面熟悉感?】
被扒光,渾身沒勁,正赤條條倚在床頭,腳上還圈着鐵鏈的顧唯舟:……
【……我覺得其實我跟他可以好好談談,有關于我留下來的事的。】
【呵呵……】
一陣微風輕拂,顧唯舟只感下身涼涼,多麽熟悉的感覺,多麽熟悉的畫面啊,如果這會走到窗邊45度憂傷角仰望天空,一切就齊全了。
然而……
默默的看了眼自己全身的紅痕,又看了眼不遠處正在為他舀着清粥的江靖越,顧唯舟決定還是別再作死了,他怕被折騰的真的ooc了。
拿着瓷碗走到床榻邊,江靖越柔着一片情深的眸道:“師傅,我給做了最愛吃的清粥……”
我最愛的分明就是鮑魚粥,以前總跟你一起吃這個,是因為咱們當時窮就只有這個吃,不代表我真的愛吃清粥小菜,現在你都這麽有錢了,還給我吃青菜,拿走,給我換鮑魚的!
江靖越就見床榻上的男子緩緩的閉上眼,神情冷淡的似再與他多說一句話都是一種說不出的嫌惡。
覺察到此,江靖越捏着瓷碗的指尖泛上了白,整顆心髒,都似被這寒刃般淡漠的眼神,洞穿了千萬遍。
他寧願這個醒來後對他生氣,對他失望,甚至對他歇斯底裏,也不寧願對方這般淡漠的無視着他。
“師……師傅,這是……這是靖越……親手給您做的……”說着他試探性的将勺中的清粥喂到人的唇邊。
嘭——
反手一拂,瓷碗與那碗中的清粥,似落地的流沙,傾瀉一地的狼藉。
緩緩張眼,顧唯舟看着身前拿着勺,衣衫上滿沾米粥的男人,自滿染啞意的嗓間,吐出一個字。
“滾!”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似一把鋒利的刀,将江靖越捧在手心中赤誠一片的真心,攪碎的丁點不剩下。
那雙眸,清冷,淡冽,如同看着世界上最惡心的穢物。
這是江靖越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眼神,同樣也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一面。
整顆心髒似疼的無法呼吸,想拽住這人的手,告訴他,他真的愛他,他為他願意去任何事,他的命都可以給他,他什麽都不求,只求他不要離開自己,只求他留在自己身邊。
他若怕世人悖論,那他可以為他們殺盡世人,他若怕傳載萬古罵名,他願為他毀去大敖所有的歷史。
他只想留着他而已,只想留着他罷了。
手臂處火辣辣燙傷的疼,卻不及內心中他給予的字所帶來的千萬分之一。
世間無人能傷他江靖越一分,但除了這人,除了這個人,總能将他傷的比起當初少年時期更為狼狽。
而他已走到這一步,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
猛的擡手捏住人的下巴,男人狠戾的吻襲卷而上。
那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就算只能得到你的身,我也要将你一輩子鎖在身邊。
開始的帶着鮮血的反抗與掙紮,到最後無意識低吟的緋豔滿臉,禁锢着身下的人,江靖越遍遍伏在耳畔低語。
“師傅,我不會放開你的,一輩子都不會……”
一室糜爛的氣息,江靖越看着人身上的暗,心疼的吻着床上被折騰暈過去人的側臉,眸中滿是疼惜的自責。
“師傅,對不起,對不起……”
親自為人上過藥,江靖越就被外間來喚的小太監給傳喚走了,說是皇上有事找他商議。
瞧着昏迷的人衣無蔽體與腳間的鐵鏈,江靖越不舍的吻了下人的側臉,低喃着,我馬上回來後,就起身離開的大殿。
而江靖越剛走,一個低斂着頭粗布麻衣的小宮女就走到了這奢華的殿前,擡頭看了眼殿額上的聽雨殿三字,想着曾經的主子的下場,眸中劃開一抹陰戾而瘋狂的色彩。
蘇青離!!!
顧唯舟是被一陣濃煙給嗆醒的,剛睜眼他就差點被吓的跳了起來,但見視線所及畫面是一片濃煙袅繞的火海,腥紅的火焰正吐着紅信子朝他所在的方向逼來。
【卧槽,失火了,001號快打119啊!】
從床榻上跳起來的顧唯舟拔腿就跑,結果忘記腳上被某人栓上鐵鏈,被拽的一個跟鬥,直接在地上摔了個頭暈眼花。
看戲的001號,【119的爹這會都還沒出生呢。】
光着屁股的顧唯舟死命的拽着腳上的鐵鏈,可別說動了,那嵌在地上的鏈頭,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拽了半天累的夠嗆的顧唯舟,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看着四周不斷朝自己逼近的火光,生無可戀道:【我感覺要涼涼了。】
【烤熟大概是熱騰騰的。】001號說着将道具給加在了人的身上,免得過會人被燙跳腳哇哇亂叫。
火星掉落在身上,沒有丁點感覺,顧唯舟看着不遠地上被烤幹的米粒,幽幽的道:【……早知道剛才我就吃一口了,再怎麽說也是古代無添加無污染不打農藥的三無産品。】
【……】傳說中的三無産品是這麽來的。
看着自己被燒烤的畫面,顧唯舟咽了下口水忽道:【沒吃飯,突然感覺有點餓。】
【……目測大概七分熟了,要不你先啃口試試。】
【……】
最後,顧唯舟喪心病狂的真啃了口。
001號:……( ̄△ ̄;)
……
議和殿
“洪澇更嚴重了,單靠國庫實在有些吃力……”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議事殿內大臣的話語。
在場衆臣全都擰起了眉朝聲源望去,而下一秒,衆人就見殿外一小太監神色慌張的沖了進來。
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望了過來,小太監噗通一聲跪倒,整個身體都匍匐在大殿地板上不停顫抖的告罪道:“奴才參見皇上,參見英勇候,參見衆位大人……”
見到人衣角上被灼開的暗焦,江靖越眯了下眸首先道:“發生了何事?為何慌慌張張?”
小太監聽清說話人的聲音,身體一抖,顫着打架的牙齒道:“走……走……走水了……聽……聽雨殿走水了。”
話落的瞬間,衆人只感眼前殘影而過,方才還鎮定不已的的英勇候身影驀地出現在了殿中。
男人五指死死的攥着小太監的衣領,周身煞氣若孽龍滔天,向來沉穩不喜于色的臉上是一片暴怒的扭曲,“你……你說什麽!”
被濃烈煞氣籠罩着的小太監,只感眼前是一片修羅練獄的場景,全身血液瞬間涼透的他,幾乎是哭着驚叫着吼出來的。
“走水了……聽雨殿……走水了。”
二次聽到這句話,江靖越只感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差點癱倒在了地上。
那人還在只身在殿中,那人還在殿中昏迷的熟睡,那人還被他……鎖在殿中。
“皇叔……”
“候爺……”
衆人就見話音未落,慘白若紙着整張臉的男人,猛的沖出的大殿。
師傅,師傅,師傅……
當江靖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聽雨殿時,他聽看到了一座被大火團團包裹的樓閣,随着烈火灼燒斷裂的殿宇橫梁時不時倒塌,驚起槽亂的驚叫,周圍無數太監宮女潑水救火,整個場景看上去荒誕而扭曲。
而在入目這幅畫面的瞬間,江靖越只覺全世界的聲音好似一朝都消失了,耳際獨回蕩着的是那時不時響起的倒塌與斷烈聲,視線中獨充斥着的是那扭曲跳動着的火焰,腥紅的火舌,像是在無聲的嘲笑着他的愚蠢與天真。
一片血目的眼前,初見梧桐樹下男子清冷的眉眼,似在扭曲的腥紅的火海中上下浮動。
二見時,雨夜那一襲執傘男子似畫中而來,填滿他已為完全絕望全世界的暗。
三見時,他将斂目為自己拭傷的畫面,美的如同一副不真實的畫卷。
四見時,他将他溫柔的抱在懷中,輕而緩安撫着的後背,比母後曾經給予的還溫柔。
……
吧嗒吧嗒——
冰涼的淚自己眶中狼狽而落,江靖越就這麽艱難的擡起顫抖的腳,向着那副扭曲畫面中,溫柔笑着的他而去。
師傅,你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你不在,沒事,靖越去陪你,靖越去陪着你……
“候爺!”一個小太監見到人向火中而去的模樣,猛的一把拽住了人,但身強體壯的江靖越肯定比他的力氣大的多,所以他只能狼狽的被拖拽着。
“來人啊,來幫忙啊,來幫忙啊——!”死死抱着人的腿小太監沖着不遠救火的人大叫着。
腥火的火焰中,是那人站在梧桐樹下看着他離去的眸,深藏于眸底的憂傷,如同那渲染一樹的紅葉。
吧嗒吧嗒吧嗒——
鹹濕的淚狼狽的掉着,江靖越就這麽走着,師傅,師傅,師傅……
愈來愈多的人将男人拽住,手上,腿上,腰上……團團的重負終于讓這個如山般的男人重重的摔倒了了地上。
一片灰塵的滿地,男人流着不止的淚,對着那火焰中轉身離去的人嘶吼着,大叫着。
“別走,別走,別走……”
師傅,別走,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別留下靖越一個人,別留下靖越一個人……
然無論他如何叫喊,無論他如何崩潰的挽留,那人卻終若天邊的那縷淺而薄的煙,緩緩逝去。
感受着那人消失,感受着那縷身影的漸散,感受着那個人再也無法停留在他的人生,地上腥紅着血目的江靖越在這瞬間,完完全全自內心到外在,一朝崩潰。
“師傅,師傅,師傅,啊——!”
師傅,靖越……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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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被江靖越一個不小心給坑死了麽 /攤手
寶寶們今天聖誕節快樂~
說好的甜甜甜馬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