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現實世界 4
何人能解他命中這一劫, 當時的雲天機并沒有直言告訴他名諱,而是給了他一只小小紙鶴。
并且告訴他想解開這劫必回醫谷,後每日來醫谷林間尋藥,若哪日有緣在林間遇到一人, 善待之,暗中放飛這只紙鶴就可。
只要他若照做了,他大劫到來之日,自會有另一人出手幫他化解所有劫難。
近些天,薛志軒每日來這林間就是為了尋雲天機口中這有緣之人, 而今天他好像找到了。
雖不知這連修真大門都沒進的男子是怎麽跑到那半山之上,明顯是沒踏進修真大門世俗界的人怎麽會穿着修真界的法衣, 這人的身份具體又是誰, 雲天機又為何說一個手不能扛,肩不能擔沒半分修為的普通人能解自己的劫, 但薛志軒卻極為好奇一點……
不動聲色瞥了眼人眉心那抹灼然紅紋。
為什麽這人身上會有于劍修來說,堪比生命需相伴一生劍靈的波動。
且……眼神微不可查一眯。
還是明顯被封印有自主意識會自動護住的劍靈。
方才他在靠近帶人下山崖的時候, 那個排外的小家夥不由分說的直接對他發動攻擊, 淩厲的劍意招呼起來可是半點不講情面。
在被封印的狀态下依舊能讓他感受到威脅的, 可見它主人修為的高深, 洞虛,大乘甚至更高也不無可能。
身為天一上宗弟子的薛志軒雖是藥閣一脈, 但好歹是首席, 他對宗內暗地裏的很多事情都是很是清楚的, 比如天一上宗中有誰是符合他設想中這些條件。
修為洞虛, 大乘甚至更高,卻失去了最重要的本命劍靈。
思考不過三息,全身一震,難道……
瞥了眼依舊處于沉思中男子的眉眼,以及他額間那抹雖改變形态,卻依舊迸射着淩厲劍意,直到這刻都在暗暗戒備着自己的小家夥,薛志軒眸中流轉着幾分淺淺笑意。
放眼整個修真界,若真有大劫将至,還真是只有那個人能解自己的這一劫!
只是未曾想,那人從未在人前顯露的性子裏隐藏的性格竟然是這樣的。
與外在清冷及其不符占有欲十足的丁點情面也不講。
所以說,劍靈不愧是修真界公認的劍修最好分~身麽,因為自蘇醒起就認定唯一主人,所以永遠在不動聲色的模仿着主人的一言一行,包括主人從未表露在外人面前最真實的那一面。
“薛道友,你知道怎麽去天一上宗嗎?”暗中已決定行程的顧唯舟打算着出發了。
被打斷想法的薛致軒微怔,“你要去天一上宗?”
“嗯,因為我家的……道侶好像就是天一上宗的人。”先一步将渣字給咽下肚的顧唯舟。
可是你半分修為也沒有,還什麽都不記得了,你怎麽……
他未開的口猛的一頓。
沒有修為,不記得,怎麽去?!
看着對面眸中含着幾分期待的紅衣男子,這瞬間想通所有的薛志軒忽的笑了。
雲天機啊雲天機,難怪你要我先一步找到他,又給我一只紙鶴呢,原來你早就算好了,那解劫之言是這麽回事啊!
不明所以的顧唯舟;他在笑什麽?問個路很好笑嗎?
完全不打算跟人解釋這一笑的薛致軒擡頭,意有所指的道:“出了醫谷一直往前,慢點走就可以了。”你千萬得慢點走啊……
天一上宗
收到傳信玉簡的玉真子第一時間趕到了議事殿,剛一進堂他首先看到的是殿中白衣男子背對伫立的身影。
他衣帶無風自動,一瞥風姿如玉如竹,分明只是不到百步之遙,但卻令這刻進殿的玉真子有種那抹身影距他千裏之外的錯覺,更為重要的是,男子周身虛空中傳來的那種法則大道。
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在人身上感受到過的一種全新的道。
難道……
抑下心中的驚喜,停于十步開外,玉真子恭敬的道:“恭喜師叔出關。”
如果這會殿中還有其它人,定是會被玉真子這麽句稱呼給吓死。
因為玉真子可是天一上宗明面上輩分最高,地位最高的一宗之主,其最後一位師長已在百餘年前兵解,宗內更沒有傳出去他竟還有長輩存世一說,更何況……
聽聞聲響轉身,男子淡漠若水青稚的面容顯露人前。
更何況,他比玉真子看起來年齡還小!
這麽個年齡說他是玉真子新收的徒弟,想必也沒人會懷疑半個字。
但給玉真子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收面前這個人當徒弟,別說做了,他想都不敢想。
因為對面這個人正是憑借一己之力,曾硬扛天尊玄夜十招不敗,以一劍之威斬破天際百強榜十蟬聯——劍尊淩夙。
淩夙,上上任天一上宗掌門也就是現在玉真子師祖最得意的關門弟子。
當年已是花甲之齡的玉塵極為不要臉的拐來了這麽個弟子,并一直當寶一樣的捧着。
也不怪半只腳進土的玉塵會做出這麽件丢人的事,實在是這麽個天生為劍而生的弟子如果他看着不收,他覺得他死大概都不會瞑目。
也如玉塵所想,天生劍體的淩夙短短時間就趕上了一個個師兄,打破了修真界一個又一個的記錄,就在玉塵以為自己定能捧起千萬年間第一個飛升上界的人時,卻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
淩夙在挑選自己今後要走的大道之路時,沒有選擇玉塵所想他可能選的任何一道,而是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選了一個極為冷門,幾乎是修真界公認死局的無情道。
無情道,死道!
因為人從出生到成長,生老病死的整個過程中,是不可能完全遁去情感的,但淩夙偏偏就偏執此道。
玉塵當年不知從哪裏知道自己得意弟子被雲天機蠱惑才會如此,怒極拔劍,竟一劍削去了天機閣的峰頂,當年這事一出引整界嘩然。
只是大道一旦決定,不可更改與逆轉,所以哪怕玉塵再氣也無益,自那後淩夙慢慢的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
有人說他隕落了,有人說他兵解了,有人甚至說他自暴自棄的放棄了……那個時代,沒有任何一個人不為這麽個超級天才的‘隕落’而惋惜,然而只有天一宗主脈的人知道,他從來沒有隕落過。
一年又一年,當同時代的人全部都在時間輾轉下不得已兵解,只有淩夙一個人依舊還是當年閉關前的模樣。
百年前被天尊擾的煩不甚煩最後提劍出關與人切磋時,露出來的修為直接讓玉真子及整個修真界跌破眼鏡。
渡劫期!
玉真子完全能想象的到,如果不是對方淡漠的性子與所習功法的問題,導致人向來不喜沾染俗塵,天一上宗的宗主之位甚至不可能落到他師傅頭上,後來更不可能落到他的頭上。
因為一次切磋暴露出渡劫期的修為,有了這麽位修真第一強者的支撐,本就有話語權的天一上宗更是可以衡着走了,而對于這麽尊大神,玉真子自然而然的想将人供起來,但淩夙切磋完後就又回去閉關了。
修無情道的人就是這麽不講情面。
自那後,修真界皆知天一上宗有一位常年閉關的渡劫大能,一劍之威能斬天滅地,短短時間劍尊美譽就傳遍修真界。
只是那場切磋過于震撼,想圍觀幾乎不可能,99.99%的人都是道聽途說,故不少人都在頭腦中将劍尊自動腦補成了白發蒼蒼的老翁。
蚍蜉之言不可入耳,玉真子自是不在乎,但就在數年前,修真界忽起無數流言,所有流言只指一個名詞——劍尊道侶。
對于那有鼻子有眼的流言,玉真子聽後一笑置之,他師叔可是修無情道的,怎麽可能有道侶。
然而玉真子很快就被打臉了,因為那位自來不染塵世的師叔竟突然為這一席流言出關了,甚至一走就是近十年。
再次歸宗之時,曾經修真第一人的人,竟然身受重傷。
重傷原因是,道心被毀!
當時知曉了這件事的玉真子被吓的直接跑去找雲天機追溯事情經過,卻只得雲天機‘天機不可洩露’六個字。
再後來,閉關養傷還未愈的淩夙突然再次出關,一人一劍去了趟幻天秘境,将那個仙人秘境徹底毀了後,就直接下界去找玄夜為了省事建立的那個管理組織去了。
雖然後來他不知道為什麽人會在那裏‘毀壞建築’,但玉真子知道玄夜那裏肯定有天一上宗沒有的好東西,故哪怕心裏在滴血,他含着淚只能‘照價賠償’。
再貴都得賠,傾家蕩産都得賠,那可是師叔,如果他不賠他還真怕修了無情道的淩夙回來後,提劍将不孝師侄的他給砍了。
本以為這種賠償會是遙遙無期,他甚至都将自己私庫準備好了,卻不想今日對方竟突然間回來了,而更為重要的是,對方的大道極為明顯的變了。
修真界衆所皆知,大道會追随着人的一生直至死亡都不可能改變,如果真有改變,只有一種可能——突破。
無情道,千百年來令無數天才隕落的一條死胡同,顧名思義,走這條大道的人不能染丁點情感,無論是何種,而現在淩夙突破了,那就證明……
“不久後我要渡最後天劫,需要一個絕對隐秘的渡劫場所。”
雖心中有所準備,但真正聽到這句話,玉真子內心還是止不住一喜,渡最後天劫,那意思不是說只要對方平安渡過這次天劫,就會成為千萬年來第一個飛升者嗎?
抑着心中的激動,玉真子道:“師侄遵命。”
交代完這件事後男子身形漸淡,最後如一縷薄霧般消失在了殿中。
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
攻的真實身份真的很牛逼捏,文案上就說過~
即将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