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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酒醉人心

一刻之後,內力快要耗盡,二人才躍上了崖頂,蛇沖了過來,到了邊際卻突然往回縮了回去,李清秋啞然。

“這崖壁上抹了東西,所以它們不會沖出來。”而旁人也不知道這山崖下有蛇,要是亂入,必定會死在毒下。趙澈好心解釋,看向了山下的燈火通明。

天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那些人也該發現了李清秋被調了包。

李清秋亦同他的目光看下去,一眼望下,只見一個身影快速掠過,沒多久便到了山腳,他仰頭,二人低頭,目光似乎碰撞。

“是枭皓,還有孩子。”她的身影在看清了山崖下的人兒之後,想都未想就沖了出去。

才沖出一步,被眼疾手快的趙澈扯住了手,看着山下的人兒,臉色微冷。比他預料的時間還快了些許,而這一點點的時間已經足夠他試探這個枭家小公子。

枭皓不簡單,絕不僅僅是世人眼中,枭家的下一任家主,風流而又張狂的存在。

“你沖下去只會把你自己也送入他的手中,讓他更多一個籌碼。”李清秋掙紮着,趙澈冷聲喝到。

李清秋這才愣了下神,沒有再掙紮,眼睛卻還是往下看着,恨不得把脖子伸長到身下。

山崖下。

枭皓把玩着懷中小孩的手指,肉嘟嘟的捏着他的食指,很軟很舒服,“真乖。”笑着誇贊,卻在下一秒,他随手從一旁的樹枝上拿下了一條蛇。

青色小蛇在他的食指上爬行,不時伸出蛇信子,眼神冷悠悠的盯着孩子,就好像已經饑渴難耐,只待枭皓一聲令下,它便上前咬上一口,待毒液流動到全身,它在慢慢吞下這麽大的食物。

原以為的叫聲沒有出現,枭皓疑惑的擡頭看向山頂,原本該站在那的人已然沒了身影,扯了扯嘴角,他手稍微用力,那蛇從手中滑落,沒了氣息。

“我說過,那個女人就不該留着!”老者快速掠到枭皓身邊,人未到聲先到,卻滿是隐忍的怒火。

他早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現在好了,摸清了郊南山的地形又逃了出去,山寨現下就是腹背受敵!

不,“她還會回來的。”有這個孩子在,他不相信李清秋不會回來,枭皓笑道,轉身看向了老者,又說道,“命所有人撤回去,布下天羅地網等她來就好了。”

相信過不了多久,李清秋就會來了,是嗎小竹兒?他垂眸看向懷中乖巧的孩兒,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臉蛋。

枭竹,嗯,小爺起的名字不錯。

無奈掠過心頭,老者看着身影走遠,冷哼一聲才跟了上去。

當天色明亮,與大軍彙合的二人立馬操兵前進,欲要強攻,城牆卻不攻自破,一路前行無阻,讓李清秋愈加擔心了。

她先騎一馬,走在前方,很快便甩開了身後的大軍。

趙澈在大軍前頭走着,不疾不徐,給大軍休息時間的同時,心裏也已經猜到,此刻郊南山內已經人去樓空了,“大軍回營,忏,你跟上去帶她回宮。”話起間,他已經轉身,先一步回了宮。

走了近百米,都沒有人影,不必再靠近,宮中的事拖延了這麽久,他也該解決了。而李清秋,她需要空間來發洩。

不出所料,李清秋到了山寨裏時,空蕩蕩的,紅色的綢緞還挂在屋檐上,紅色的燈籠也挂滿了每家每戶,無一不彰顯着昨日甚至延到今日清晨的喜氣洋洋。

都在倆個時辰內,化為了烏有。

此刻冷清得讓人只覺這裏破敗良久,無人居住已久u,而孩子,也不知所蹤了。

“娘子,欠為夫的婚禮可是要補回來的。”枭皓的聲音蕩漾在山間。

李清秋下意識的擡頭,一一掃過周圍,衆山山頂,哪裏有枭皓的影子!“枭皓,你把孩子還給我…枭皓…”一聲接着一聲,喊到嗓子嘶啞,都沒有聽到回應。

她心裏只餘下了後悔,若之前沒有抛下孩子,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那個孩子是蕭妃的?”暗衛統領忏從暗處走了出來,站在李清秋的身旁,唯一在黑衣下露出的眼睛直視李清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個暗衛何時也這麽多事了?李清秋斜眼看過去,轉身掠上了屋頂,幾個跳躍之後,前往深林處走去。

忏沒有跟上,沒有人在,她再也按耐不住眼淚,奪出眼眶。

人生在世,得意須盡歡,愁也該摒棄。

只不過借酒消愁愁更愁。

青樓三樓的雅座,李清秋花重金買下,點了好幾壺女兒紅,直接灌進了口中,辛辣的酒水入口,令她喉嚨像是燒起來了一般,随即又流入了肚中,胃裏一陣翻滾,她吐出來的,也只有水。

門外的老鸨看着,心裏是不知心疼酒還是心疼這個女扮男裝的姑娘了。

那些好奇來青樓的姑娘她見過一倆個,來買醉的卻獨獨這個姑娘一個,都是女兒家過來的,那些情情愛愛傷人最深。

“媽媽,我們在這幹嘛?”下面一堆的客人不伺候,跑來這看一個公子酒醉?憐兒疑惑重重,穿着青色長裙的她擡起手,攏了下袖擺。

老鸨瞥了她一眼,眼裏滿是無奈,沒經歷過情愛的人,怎麽知道酒醉人心的痛楚?“那個姑娘說是李府的人?”諾大京城,大戶人家稱為李府的只有倆戶,一是富賈之商李老爺,年方六十,膝下孫女可沒有這麽大的,而還有一戶。

是太醫李正的府邸,雖然李太醫已經殡天,可聽聞是所有東西是留給了他的徒兒,李清秋。

難不成這個人就是?

憐兒也轉動着腦子,和老鸨想到了一塊,“媽媽,她是李清秋?之前在馨茗坊練武,後來入宮的李清秋?”聲音難掩的驚喜,同時也大得驚人。

老鸨下意識捂住了耳朵,怒瞪了憐兒一眼,這個毛毛躁躁的丫頭,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雖然醉酒,李清秋還并未失去意識,特別是外面的聲音這麽大,想裝作聽不見都不可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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