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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明目張膽

此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李清秋對蔣巧蝶的懷疑此刻被打消了些許。

一路火急火燎的趕到城門口,沒有一人的官道上,蔣巧蝶孤零零的蹲坐在地上,靠着城牆,把頭埋在了雙腿上。

人還沒走進就見她身體顫抖,一直嗚咽說着什麽聽不清楚,随着幾人的靠近,她好像感受到了危險,驚恐的怒吼,“滾,你們滾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手舞足蹈的推着空氣中莫須有的壞人。

這般模樣,怎麽有些癡傻?李清秋轉過頭看着他,“子影?”蔣巧蝶情緒波動太大,幾人才進一步就嘶吼着貼緊牆壁。

她受了很大刺激,而先找到她的是子影。

突然被提了名,子影抱拳冷聲道,“下面傳來消息,說看到了蔣巧蝶的身影,屬下也只是試試的心理出來尋,看到時她就已經是這個模樣了。”

這樣也好,傻了總比清醒的強。

“公子……”

身後突然出現溫潤的聲音,幾人一回頭便看到了漠然的白穆川,一身白衣上前,與蔣巧蝶一身的狼狽,形成對比。

算是打過了招呼,白穆川直接上前走到了蔣巧蝶身前,蹲下之後,在她耳邊輕聲說着什麽,緊接着本來一直吼叫的人不僅沒有反抗白穆川的靠近,反而牽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站起來,跟着他進了城內。

大夫給蔣巧蝶探了身體,因受了邢而虛弱,要靜養,同時不能受到刺激。李清秋趁她睡着時去看過她,身體上的鞭痕略為明顯,其他不顯見的折磨多不勝數。

那可以一塊完好的肌膚,好幾日下來依舊慘白的臉,讓她不由得又将子影的話抛到了腦後。

“清秋。”

溫潤如玉的嗓子,仿佛被上天眷顧過,如山間清爽的風一般,入耳是那樣的安逸,這聲音,比起瑾年,還要讓人沉醉。

“穆川哥哥。”初見面到現在,他與自己都保持着距離,李清秋還以為,他會一直保持這樣的關系,“你在這是在等着我?”

這暮色蒼茫,他理應不該還在這。

“是啊,等了很多年,等來的卻是眼看着你踏入這渾水。”白穆川輕聲嘆道,望着明月那眼中多了些波瀾,很多事,一旦錯過便真是錯過了嗎?

京城這一潭渾水,想要再抽身,怕已經是不可能。

她也無法去抉擇,從踏入京城那時開始,這潛意李清秋明白,可不代表她能做些什麽。

且這幾字讓她腦中自然浮現從前一幕幕,擺了下頭,她将情緒壓了下去,“你怎麽看待巧蝶這事?”

三人自小也是一同長大,蔣巧蝶心性是深沉了些,但對白穆川卻是真的好。

這些,不光李清秋看在眼裏,白穆川自身也知道。

“她這次突然逃回來,事過蹊跷,而且這旱災一事,似乎是有人早就知道,不然不可能糧與水源同時能供應。”頓了頓,白穆川看着她若有所思,随即又開口說道,“三年前我前去毛拓游學,曾見過那知曉風水的大師,他的确很會觀天象。”

說到這,李清秋露出了了然的模樣,白穆川便收了口,留下一句天色過晚,便轉身離去。

看着那白色身影沒入夜色,李清秋才轉身向屋內走去。

之前的水源與毛拓有關,這下穆川一說,又牽扯出了毛拓,百年的平靜,他們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可黎國本就內亂,外加越國的勢力也是茫然不知到底是不是瑾年操控,看似一盤散沙的天下,好像都是在被人有序的推動。

“子影,派人前去周圍查看,是否有毛拓的族人,還有讓破空盯着蔣巧蝶,這次萬不可再出什麽意外。”李清秋輕聲說完,聽到暗處傳來一聲答應,才擡步回了屋子。

這一睡便是睡到了豎日天露出魚肚白,李清秋出門時,子影已然等在了屋外。

“糧來了。”

等了大半個月,被搶奪了好幾次,也總算平安到了逍城。

柔聲應了一聲,李清秋越過子影向前走,一路到了城門口,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百姓,擠擠攘攘着,手中都拿好了米袋。

很難會見到這般有生氣的城了,“怎麽還愁眉不展?”李清秋看見阿澈站在逍遙客棧二樓處,便走了上去,入眼就是他那愁眉,想舒展它奈何處境有礙,她便問出了這一句。

“看糧。”趙澈回頭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了下方。

朝廷派糧有倆百萬石,分在北上這些災區之後,最大的逍城該有七十萬石才是,可下方十輛馬車,每車上面雖都有七袋,那量卻是少了些的。

癟癟的糧袋,與他們來時裝着的,可大不一樣。

“那大人來了。”

“什麽,快快快。”

下方的人群突然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往前湧動,甚至插隊去取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二樓內的人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那所謂的大人也很快坐着步攆走近,輕咳一聲下面就安靜了下來,那些人仿佛看到了洪荒猛獸,趕緊跪了下去。

“參見大人。”衆人聲音此起彼伏,卻無外乎都是這四個字。

眉頭不自覺又皺了起來,趙澈看着,怕自己這個皇上親臨,這些人也不會這般的敬重,亦或害怕。

李清秋眼神則看向了那所謂的知府大人,一身的膘随着他跨步,一顫一顫的,那臉上的油膩,一分也沒有這旱區該有的難民模樣,兇狠卻是一覽無遺。

再看他一身華麗的官服,随之擡手一指這些百姓,那手指上的扳指成色,令她大跌眼鏡。

“哄搶什麽?本大人可都還沒領!”一聲如獅吼,再看那臉上的怒色,吓得百姓頭不敢擡,連呼吸聲但弱去了許多。

知府林崇樂見他們這個模樣,擡眸掃過衆人一眼,從他們中走過,有的人避讓不及,被一個幾百斤的人踩在手上,疼得眼淚一直冒,那嘴卻咬得生緊。

很安靜,那林崇上去就命人拉走了三個馬車的糧,浩浩蕩蕩的就回了府邸。

這些糧就算是府裏人再多,也不該是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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