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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出使毪拓

“皇上大開國門請他來,只怕會讓其有機可乘。”

趙澈道:“朕知道,可朕想試一試。能做疆主的自然不是普通人,朕料他不會如此沉不住氣。鴻門宴在前,他必定會有所防備,朕自然也不會松懈。”

“那臣聽皇上的。不知去往毪拓的使者,皇上可有人選?”

趙澈勾唇,他接下來要說的,正是這個。于是提筆着墨,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

白穆川看過去,瞳孔驟然放大,然而很快便恢複了平常。那白紙上寫着的兩個字,是:李修。

趙澈的意思,他心下一片了然。

李修是秦陽王的人,且秦陽王對其十分重視。以此機會将李修派去毪拓,相當于鉗制了秦陽王,防他借機生事端。

那日圍獵之後,白穆川也看的出來,李修本領不小,稍經雕琢便是一塊好料,皇上對他極為賞識。這次派他前去,既是一次試探,也是歷練。事成了,必為重用。

是極妙的一石二鳥之計。

可半晌,白穆川卻是問道:“李修初出茅廬,皇上不怕那毪拓疆主為難他甚至殺了他?”

他倒是不甚擔心,畢竟秦陽王必定不甘折損這一厲将,定會派人護在左右。他在意的是,趙澈既然在圍獵之時已經知道了李修是李清秋的親弟弟,那他派李修出使毪拓,可有擔心李修的安危?

趙澈不知其心思,道:“李修是可塑之才,朕需要他,也相信他。”

其中意思含糊,而趙澈不願多說。白穆川也不多問,只道:“皇上對秋宴還有何吩咐,臣這便去着手準備。”

“按往年來便是。只多一點,挑些北國喜歡的歌舞節目之類。既然是遠客,總要好好招待。”

“是。”

一番談畢,白穆川便退下了。

趙澈看着自己手書李修二字,神情略微複雜。他其實是在賭。今日所說一切,他都沒有把握。

可事情總要解決,他是一國之君,便要臨危不亂,當斷則斷。

第二日,皇上的決策便由元義傳進了秦陽王府中。

秦陽王接了旨,心中了然。趙澈派李修出使毪拓,居心可見一般。可按聖旨所說,則是圍獵時護駕有功,特此重用。

“真是好一個重用。”秦陽王笑得意味不明,那邊李修已經被傳喚來,踏進了房門。

“王爺找我何事?”

秦陽王便将聖旨與他,叫他自己看個明白。李修一番看下來,睜大了眼睛。

“皇上賞識我,要重用我?”

秦陽王嗤笑:“傻小子,你看清是如何重用了沒有?”

李修聽罷,又重看一遍聖旨,才道:“原來是派我出使毪拓,将那毪拓疆主請來我國中參加秋宴?”自己重複了一遍,略一思忖,問道:“王爺,那我豈不是明日便要動身?”

秦陽王點點頭,道:“聖旨來得急,看來是非你不可了。李修,我問你,你覺得如何?”

李修不明:“什麽如何?”

秦陽王無奈扶額:“皇上派你出使毪拓,你覺得如何?”

李修抿嘴,道:“屬下覺得,能得皇上賞識,實屬榮耀。如今又被委以重任,必當全力以赴!”

一番話說得自己熱血沸騰,秦陽王卻是撲哧一笑,随即正了神色。李修被他笑得不明所以,摸頭問道:“王爺,怎麽了嗎?”

秦陽王道:“傻小子,你可知道毪拓疆主向來殘暴,你這一去,可是将頭提在手裏去的,小命随時不保。”

雖心性尚且單純,可在秦陽王手下兩年有餘,也見了一些生死。此時聽得自己性命有憂,李修沉思片刻,反倒一派坦然。

“毪拓犯我國土,本該誅之,可皇上卻願退一萬步以秋宴款待,必定是不願見戰火紛亂,能和則和。如今派我前去,也一定有他的道理。能為國事而死的話,雖心有不甘,但是英勇壯烈,屬下心甘情願。”

秦陽王扶額,這正是他賞識李修的地方,也是他最為擔心的地方。他忠肝義膽,聰明坦率,卻也過于純良,心無城府。他心中明了,李修可以成就他,也可以摧毀他。

“罷了,今日我便替你打點一切,晚上你便進宮去,聽候皇上安排。”

“是。”

當夜,李修便進了宮中,果然正如白穆川所想,随行的還有兩個王府高級侍衛。

白穆川受命為李修安排住處,李修乖乖任他打點,跟着在宮中走動,卻是始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白穆川知道他在想什麽,打點完了一切,便道:“清秋現在不便與你見面。”

李修疑惑:“為何?如今她在宮中,我也在宮中,難道阿姐被禁足了不成?皇帝待她不好嗎?”

白穆川眸子微閃:“好,也不好。”

“這是什麽話?”

“你今夜休息好了,明天便要出宮。這一趟來回約莫要一月光景,路上要多加小心,切記不要另生事端。”

李修一一應着,末了卻還是道:“白大哥,我今晚真的見不到阿姐嗎?王爺說,我這一去,也許會有性命之憂,那豈不是從此天人”

“說什麽胡話!”白穆川不悅地打斷,可看李修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終于還是心有不忍。

“你随我來吧。”

一見有戲,李修忙點頭,又跟着白穆川不知往何處去。

走了半時,來到一處隐蔽門外,白穆川便叫李修等在這裏,自己進去了。

此時夜色已深,李修只覺夜涼如水,想到自己即将奔赴大義,倒是有了幾分悲壯的情緒。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身輕喚:“阿修。”

李修一愣,心中悲壯即刻變成委屈,轉身便像個小孩子一般撲了上去,緊緊抱着李清秋。

“阿姐,我終于見到你了!”

李清秋也是心疼不已,摸摸李修臉頰,道:“你又長高了不少。對了,胳膊怎麽樣,還疼嗎?”

想起當日弟弟為救自己受傷,李清秋便滿心愧疚。

李修搖搖頭,道:“早便好了。阿姐,你在宮中住的如何?有沒有人欺負你?皇上待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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