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不一樣
相比起李清秋的驚慌來,趙澈倒仍然是一副冷淡泰然的模樣,往床邊看了看,便道:“你們都下去吧。”
憐兒壓着心中狂喜,應聲之後便帶上門出去了。只是還不甘心,正欲偷偷趴到門上再竊聽兩句房中的甜言蜜語,忽然被人提着耳朵邊拉開了。
“哎哎哎,誰呀誰呀?!”
疼得呲牙咧嘴間一回頭,便見扯自己耳朵的正是元義那小公公。
“你個鬼丫頭片子,不要命啦?!”
憐兒白他一眼:“你才不要命了!聽一下怎麽了?”
“還敢頂嘴?信不信本公公叫人打你三十大板?快滾開!別打擾到皇上和夫人!”
看他橫眉瞪眼的模樣,憐兒終于有些怕了,口中不知嘟囔了兩句什麽,又問:“你為何站着不動?難不成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元義挑眉:“本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自然是皇上在哪兒,本公公便要在哪兒了。”
“切,那我是夫人的貼身婢女,我也該随着夫人!”說罷,竟是自己也站在了元義身旁,不走了。
“嘿你個死丫頭片子!”
又要罵到一起去,聽得房中傳來重重一聲咳嗽,都是一愣。元義心知皇上意思,只得狠狠瞪一眼憐兒,道:“該死。趕緊走開,走開!”
說罷,自己先罵罵咧咧走了,憐兒這才翻着白眼,也離開了。
門外人散了,清靜下來,房中兩個人還對立着,卻是一樣安靜。靜得李清秋只覺得空氣都粘稠起來,不知該站着,還是坐下,連動動手指都怕驚到什麽。
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瞪了許久,趙澈終于輕咳一聲,道:“還不為朕寬衣?”
“啊?是。”
李清秋終于反應過來,卻只覺得雙腿如同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十分費力,心如鼓擂。
待她走到面前,趙澈便擡起雙臂。李清秋咽一口唾沫,不敢擡眼去看他,只動作有些機械地替趙澈解着腰帶。心中卻是思慮萬千。
脫完了衣服,接下來幹什麽?
自己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面對他?
是該先滅了燈,還是先上床?
心中想得越多,手裏越是慌亂,忙活半晌,趙澈胳膊都擡酸了,只聽得那人幽幽道:“皇皇上,結成死結了”
扶額嘆氣,趙澈只得親自動手。
費了半天勁将那顆碩大的死結解開來,擡眼看到李清秋站在自己面前一副不知所措的窘迫神情,心中頓時一軟,又想戲耍她一番。
于是自己衣襟大開了,趙澈又道:“現在輪到朕來為你寬衣。”
李清秋一驚:“什什麽?”下意識便擡手護住了胸口。
趙澈蹙眉:“你這是什麽反應?從今日起,你和朕便是夫妻了,這些事往後日日都要做。”說着便伸手欲上前,李清秋又是後退兩步。
“日日都要做?那皇上身體呸呸呸”
腦子已經混亂到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李清秋只覺得再這麽下去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幹脆一掉頭,直接飛身撲進了被子裏,又把自己從頭到尾包了起來。
她這副模樣,惹得趙澈又是一聲啞笑。
既然免了寬衣,那便直接就寝了。
李清秋背對着趙澈,只聽得身後腳步聲愈近,心也跟着狂跳。随即一聲吹氣,房中忽然暗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黑暗反而讓她鎮定了一些,随之便覺得有人在床邊坐下來,卻不躺下。
半晌,李清秋終于待不住了,裹着被子回過身去,只露出半個頭來,看着趙澈。
此時房中滅了燈,只有銀白月光傾瀉而來,趙澈坐于床邊的身影并不真切,輪廓卻是無比分明。
看不清模樣,李清秋也便有了開口的勇氣。
“皇上你”
“以後不要叫朕皇上了。”
“啊?那叫什麽?”
總不會是夫君,郎君什麽的吧?想想就心裏發毛,李清秋又覺臉上發起燙來。
趙澈卻是道:“你願意怎麽喊,便怎麽喊。”
呼吸一滞,李清秋思量許久,終于試探着道:“阿澈?”
趙澈應:“嗯。那朕便是你的阿澈。”說話間已是伸手,欲将被子拉下。李清秋下意識攥緊,卻又妥協,任由那隔在自己和阿澈之間的薄薄一層錦絲被被拉至床尾。
就着月光,趙澈只覺李清秋分明就在自己眼前,卻又有些不真切。直至伸手輕觸到她面龐,才終于有了實感。
趙澈手心微涼觸感讓李清秋無端心疼,猶豫片刻,還是起身拉過被子蓋在二人身上,自己靠在了趙澈肩頭。
自從進宮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與趙澈以這般近的距離相處。趙澈伸手将她攬在懷中,下巴在她發間溫存厮磨。
“朕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麽事?”
“朕現在很緊張。”
“啊?”李清秋一愣,趙澈已經拉過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手心接觸到溫熱皮膚,只覺其中有什麽東西在劇烈跳動着,一下一下撞擊着李清秋的掌心。好像帶着一些雀躍,又有些慌亂。
原來這時候阿澈波瀾不驚的神情之下,藏着的也是這樣一顆突突亂跳的心髒。想到他和自己一樣,李清秋只覺無端有了一絲安慰感。
于是靠他更近一些,卻道:“你是皇帝,後宮又有這麽多妃子,這種事情該早便習慣了才對”說到這兒又覺不妥,可試圖收回去自然是來不及了。
趙澈忽然将她身子扳正,月光之下神情看不真切,李清秋卻是察覺到了他的認真。
“你和她們不一樣。”說罷又十分無奈嘆一口氣,重新将她摟在懷中。
“朕要在這個皇位之上坐下去,就會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這後宮之中的女人,朕真心實意喜歡的只有你一個。清秋,朕想将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
“我知道。”李清秋摩挲着趙澈掌心,試圖給他一些安慰。“只希望從今往後,我不會成為阿澈你的累贅。”
“自然不會。”趙澈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往後這宮中有了你,朕便有了歸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