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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攜皇子以令天子

白穆川将李清秋打暈了過去。如今她這種狀态,他不得不這樣做。眼下必須先将她送回去,再找小皇子。

誰知剛一轉身,便見劉醒言撐傘急匆匆跑了過來。

“師父,娘娘這是怎麽了?”

白穆川看他一眼,道:“是我打暈的,娘娘再這麽下去會生病的,我先将她送回秋水苑,再去找小皇子。”

劉醒言匆匆替二人撐着傘,腳下不敢怠慢,道:“剛剛宮人來報,小皇子已經找到了,就在昭陽殿內。只是發着高燒,皇上大怒,已經去請太醫了。”

白穆川松一口氣:“那便好。我先将娘娘送回去。其他的事等回了秋水苑再說。”

“是。”劉醒言應聲,再沒多言。可看着白穆川萬分擔心的臉,又想起剛剛那一幕,只覺心裏百感交集。

何太醫很快趕到昭陽殿,替趙骐風診脈查看。

趙澈始終站在一旁冷着臉,蔣亦蕾倒是十分熱切問道:“何太醫,怎麽樣?”

何太醫收了手,替趙骐風掖好被子,這才起身道:“皇上,皇後娘娘,小皇子的确是因為淋雨受了風寒,才引起高燒。微臣立刻開方子熬藥喂小皇子服下。”

趙澈卻道:“太醫立刻随朕去秋水苑,湯藥也一并端去秋水苑。”說罷,竟是連帶被子裹着趙骐風一并抱了起來,要将孩子帶走。

蔣亦蕾忽然攔住,道:“皇上,風兒發着高燒,不宜再兩處奔波,就在臣妾這裏歇着吧。”

冬苓也道:“是啊皇上,這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就這麽将小皇子抱走的話”

話沒說完,便被趙澈一記眼刀吓得忙低下了頭。他看看蔣皇後,冷然道:“若是讓風兒繼續留在這裏,只怕就不是發燒這麽簡單了。哼。”

說罷又往外走。衆人都以為此事就此完結了,任誰也沒有想到,蔣皇後竟是忽然撲了上來。

趙澈一個措手不及,孩子便被她奪了過去。

趙澈大怒:“皇後!你幹什麽?!”

蔣亦蕾一反剛剛平和的模樣,忽然像是中邪了一般抱着孩子死死不松手,道:“皇上,臣妾說了,是小皇子自己來昭陽殿的,你又怎麽能說抱走就抱走呢?”

她如今的模樣實在讓人琢磨不透,趙澈欲上去将孩子搶過來,蔣亦蕾竟是拔下了頭上的金簪,抵在了孩子脖子前道:“皇上,你若是過來,臣妾可是就把小皇子扔出去了!”

“你敢!!”趙澈只覺頭皮都要炸開了,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上前。

蔣亦蕾的為人他清楚,說出來的話,沒有不敢做的。

在場的幾乎都被蔣亦蕾忽然的反常吓到了。元義慌裏慌張擋在趙澈面前,伸手已經做好了接住小皇子的準備。

何太醫勸道:“皇後娘娘,小皇子還發着高燒,您再這麽折騰,只怕他會更難受痛苦啊!”

蔣亦蕾狠狠道:“我可不想折騰他,皇上,臣妾有一個請求,您若是答應了,臣妾就把小皇子放下來,好好照顧。”

趙澈盡量壓抑着怒氣,問:“什麽請求?”

蔣亦蕾道:“把小皇子過繼給臣妾。從今往後,讓臣妾做他的母後。”

“什麽?”趙澈聽得頭皮發麻,咬牙切齒,“你簡直不可理喻!”

蔣亦蕾又将金簪抵近了一些:“臣妾不過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談何不可理喻?要不然,皇上以後天天來我的昭陽殿,再也不去看李清秋那個賤人,如何?你能做到麽?若是能做到,這孩子我便不要!”

“你簡直癡心妄想!”

若說以前趙澈還念在和她有着夫妻情分,不願太撕破臉皮,也處處忍讓着,可今日之後,便必定再也不會有所顧慮了。

這個女人将他唯一的孩子作為要挾那一刻,趙澈已經不将她當作皇後了。

他下令:“來人!”立刻便有一隊侯在殿外的侍衛小跑進來,圍住了蔣亦蕾。

人人都看得出,蔣皇後此時已經是幾乎失去理智了,說出的話已經毫無道理可言,可越是這樣,衆人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蔣亦蕾嗤笑:“皇上,今日這件事,最壞也不過是臣妾和這孩子同歸于盡罷了。你若是不怕,就盡管叫他們動手。”

元義已經不知何時繞到了蔣亦蕾身後,趁其不備,嘴裏念叨一句“阿彌陀佛”,忽然往前一撲,蔣亦蕾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裏的孩子沒抱穩,朝前飛了出去。

趙澈幾乎是同時撲上前去,穩穩當當将孩子接在了懷中。元義抱着蔣亦蕾滾在地上,很快便被一衆侍衛制服了。

蔣亦蕾掙紮怒道:“一群狗奴才!放開本宮!本宮是你們能碰的麽?都給我滾!”

然而沒人松手。元義慌裏慌張跑回趙澈身邊,急道:“皇上,奴才鬥膽,請皇上恕罪!”

趙澈可沒功夫搭理他,冷冷看一眼蔣亦蕾,道:“從今天起,皇後禁足于昭陽殿,任何人不得探視來往!”

說罷,便抱着孩子,頭也不回離開了。何太醫忙跟上去,元義吩咐下人道:“快準備轎子!”

蔣亦蕾被一群侍衛制服着,叫得撕心裂肺。

片刻的功夫,一衆人到了秋水苑,又手忙腳亂将孩子安頓好,喂了湯藥。這才終于都放心了一些。

劉醒言和白穆川已經侯在門外了。聽聞李清秋也還昏迷着,趙澈忍着心力交瘁的無力感,又去看了看李清秋。

終于一切塵埃落定,天已經快要亮了。

整夜沒有合眼,趙澈坐在房中,除了疲累感和餘怒,還有幾分恍惚。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以至于直到現在他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蔣皇後不是沒有做過惡事,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是連今日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也許不知何時就就已經觊觎上他的小皇子了。

正愣神間,忽然聽外面有人來報:“皇上,貴妃娘娘醒了。”

趙澈忙起身趕到裏屋去,果然見李清秋已經起了身。一見趙澈進來便眼睛一亮。

憐兒已經替李清秋換了一身幹淨衣裳,可她頭發還有些濕,看上去實在有些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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