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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小公主失蹤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

因為秋獵的原因,宮中走了大半的人,一時間各處都比往常清靜了不少。

李清秋雖然臨行前叮囑過奶娘,務必将孩子看緊,不叫出一點差錯。奶娘也應聲了,可如今主子不在,好容易有個偷懶的空閑,又覺得未必會出什麽岔子,便自己在廚房煮了些平日裏吃不到的好吃食,坐在屋裏享受起來。趙霓裳無聊了,便獨自蹲在門外耍着泥土,捏小人玩起來。

玩了不知多久,忽然一雙穿着黑靴子的腳站在了眼前。趙霓裳擡頭一看,是個一身黑衣,連臉上也蒙着黑布的人。

小孩不知好惡,只滿心好奇,問道:“你是什麽人呀?”

那人在趙霓裳面前蹲下來,越過她看了看房中,奶娘吃飽喝足了,正撐着頭打瞌睡。

來人眯着眼睛,輕聲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呀?”

趙霓裳在他身上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便如實道:“娘親和哥哥随父皇去打山雞打野兔了,裳兒還小,不能跟他們一起去。”

來人點點頭,又道:“那裳兒一個人悶不悶?無聊嗎?”

趙霓裳噘嘴想了想,回頭看看屋裏,道:“悶。奶娘也不和裳兒玩。”

來人忽然朝她伸出了手:“那要不要跟哥哥走?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這下趙霓裳似乎想起了什麽,站起身後退了兩步,終于警惕起來,問:“你是誰?娘親說了,如果有人要帶裳兒走,一定不要跟着去。”說罷竟是轉身要跑回去。

來人一急,幹脆一把将孩子又抱了回來。趙霓裳這下又急又怕了,開口便要大喊,那人幹脆捂住了她的口鼻。

他俯在她耳邊小聲道:“噓,不要叫。哥哥不是壞人,裳兒乖,是你父皇派哥哥來接你的。”

一聽父皇,趙霓裳漸漸安靜下來,可看着那人的眼神還滿是懷疑。那人無奈,伸手從腰間取出了一塊令牌給趙霓裳看:“認不認得這個東西?”

趙霓裳一看,立刻便認了出來。那人見她眼神閃爍,便松開了手。趙霓裳道:“這是父皇的小牌子,舅舅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那就對了。”來人松一口氣,苦口婆心,“這下小公主該相信我了吧?這小牌子的意思啊,就是見令如聖面,持有者可以在宮中随處行走,無人敢阻攔。你看,皇上這般信任我,我還會是壞人嗎?”

趙霓裳歪頭想了想,并不能想得多深,當下便點點頭,相信了那人的話。

那人道:“這下小公主可以跟我走了嗎?你哥哥在圍場中可是玩得很高興哦,又可以騎馬,又可以看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怎麽樣,想不想去看看?”

他這麽一說,趙霓裳果然動心了,一雙頗好看的大眼睛裏閃着亮晶晶的光,喃喃道:“騎馬,小動物”忽然拉起來人的手問,“那有小蝴蝶嗎?小鹿呢?娘親說小鹿可好看了,還有長長的角呢!”

來人微微汗顏,連連點頭道:“有,都有。小公主快跟我走吧,再晚一些,小鹿可就都被射光啦!”說着已經抱起來孩子,又心虛地往房中一看,那奶娘竟是已經伏在桌上徹底睡去了。

趙霓裳還在問:“射光了是什麽意思?”

來人一面腳尖點地借力躍起,一面直言道:“就是殺死了。”

趙霓裳不幹了:“我不要看小鹿被殺死!它們那麽可愛,怎麽能被殺死呢!嗚嗚你果然是壞人”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那人抱着孩子越過宮牆,眨眼便消失了。只留下趙霓裳一串哭聲,不久也便消散了。

待幾個宮人急匆匆找遍了整個秋水苑不見小公主身影,這下才慌忙推醒了奶娘。然而又有什麽用,不過多了一個人慌罷了。

昭陽殿。

冬苓急匆匆走進房中,卻看到蔣亦蕾正坐在床頭發呆。她忙道:“娘娘,您怎麽還坐着啊?國公大人派來的人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了,我們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蔣亦蕾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問:“來不及什麽?”

“當然是”說到一半,冬苓又想起她分明是知道的,便不再多言,幹脆上前自己幫她收拾了起來。

“娘娘,您就聽國公大人的話吧,現在這種情況,繼續留在宮裏對您沒有好處的。奴才幫您把幾件重要的收拾衣物都收起來,其他的,就都擱下吧,以後也都用不着了。”

蔣亦蕾坐着看冬苓忙活,也不幫忙,也不阻止。

冬苓收拾了半晌,包起兩個包裹放在蔣亦蕾面前,見她還不為所動,幹脆跪在她面前勸道:“娘娘,奴婢求您快走吧。您還坐在這裏,是在期待什麽嗎?”

期待什麽?

蔣亦蕾看向她,目光終于有了一些細微的動靜。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國公大人這麽做,也是為了保您啊。到時候整個皇宮都會改朝換代,皇上更是就算不死,也再也回不來了。您還守着這昭陽殿做什麽呢?”

蔣亦蕾喃喃:“是啊,守着做什麽呢?”

一段日子的頹廢,如今她整個身形都消瘦了不少,本來想着皇上看到了,能可憐她,能回心轉意。那樣的話,她就能重新在這後宮之中站起來了。

可如今看來,是連這後宮也要沒了。她一直以來的自我摧殘,忽然就沒有了意義。

越想下去,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笑話。黑黝黝的眼底終于升起了一股恨意。她死死抓住了冬苓的肩頭,惡狠狠道:“為什麽父親要造反?為什麽他要破壞本宮的計劃?為什麽皇上眼裏只有李清秋?為什麽本宮堂堂皇後,要靠折磨自己來換取皇上的同情和可憐?”

冬苓被抓得肩膀生疼,忙伸手安慰道:“娘娘,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只要咱們現在出了宮,以後有的是風光的時候,再也不會受苦了!娘娘,皇上不值得您為她這麽難過!”

蔣亦蕾哪裏聽得進去,一把松開冬苓,兩行淚水便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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