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背叛
端貴妃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着。
孫流雲又湊近了一些,道:“姐姐,妹妹還以為您真的要替皇後說話呢!幸好皇上相信了,還将皇後禁足昭陽殿,哼,我看今後那素盈還能有誰給她撐腰!”
端貴妃看了她一眼。
孫流雲忙改口道:“我是說,今後這後宮之中啊,可事事都得要姐姐您做主了!皇上和皇後現在生了嫌隙,以後一定會更加寵愛姐姐你的。”
端貴妃沒有說話。她回想起方才李清秋看着趙澈之時,那失望至極的神情。
如此做了,就當真能得到皇上的寵幸嗎?
她其實一點都沒有底氣。
看着李清秋被人誤會,被禁足,她也其實一點都不痛快。
她只是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昭陽殿所有的宮人都被調走了,只剩下憐兒和百合兩個人貼身服侍李清秋。
憐兒懊悔不已,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陪李清秋一起去掖庭宮。可說什麽都晚了。看着李清秋靜靜站在床邊一言不發的模樣,她真的心如刀割。
她的皇後娘娘怎麽會和別人私通,又怎麽會殺孫嬷嬷?
她忽然恨極了趙澈,夫妻相持這麽多年,他竟是寧願相信別人的一句指控和流言蜚語,都不相信自己的妻子。
百合端着一盆熱水進來,眼看李清秋獨自在窗前立着,忽然不敢再往前。她小心将手中的盆遞給憐兒,支吾道:“憐兒姐姐,你去幫皇後娘娘洗漱吧。我先出去了”
說罷便要轉身離開,憐兒正奇怪着,卻是自窗邊傳來一聲輕喚:“百合。”
百合身形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娘娘,可有什麽吩咐?”
李清秋轉過身來問道:“那封信,究竟是誰給你的?”
她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情緒,百合卻是只覺得芒刺在背,心跳如雷,腿一軟,便跪了下來。
“娘娘,奴婢奴婢”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憐兒站在一旁,越發奇怪:“百合,你這是怎麽了?”
李清秋看在眼裏,忽然逼近了,道:“是誰?孫流雲?還是端貴妃?”
百合吓得伏地閉眼,幾近哽咽道:“皇後娘娘,奴婢錯了,奴婢錯了!是流雲小主說,若我不照做,她們便要殺了素盈小主的!素盈小主日日受人欺負,又沒有人可依靠,她們真的會下手的娘娘!可是,可是娘娘您不一樣啊!皇上寵您愛您,就算您犯了錯,也不會計較的!娘娘,是奴婢錯了,是奴婢錯了”
李清秋閉上眼睛,一個字也不願再聽了。
皇上寵她愛她嗎?
寵啊,也愛,可就是不信她。
憐兒驚得手中木盆都端不穩了,重重砸在地上。也不等李清秋如何反應了,一手拉起百合便怒火中燒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皇後娘娘平日怎麽對你的,你就如此恩将仇報?!納蘭素盈究竟給你下了什麽迷藥,你要如此出賣皇後娘娘?”
百合只任她打罵自己不敢還手,低頭嗚咽着。
半晌,李清秋緩緩道:“都出去。”
憐兒還不解氣,道:“娘娘,把她帶到皇上面前去,叫她把一切都說清楚!娘娘清清白白,為什麽要任她們冤枉?”
百合立刻便吓得重新跪下來,哭道:“娘娘不要,奴婢知錯了,求娘娘饒了奴婢吧!這都是流雲小主的主意!是她給了奴婢那封信,想要陷害娘娘的!”
“出去,都出去出去!”李清秋幾近抓狂,忽然一把将桌上之物通通掃到了地上。
噼裏啪啦一陣響,兩個人都吓得不敢再出聲,憐兒只好拖着百合匆匆走了出去。
屋裏安靜下來,李清秋繞過地上的一片狼藉,重新走回窗前,靜靜站着。
窗外是一片入秋的蕭瑟,李清秋看到了孫嬷嬷慘白無生氣的臉,看到了端貴妃面上替自己求情,眼中卻藏了暗潮,看到孫流雲嚣張跋扈得意洋洋。
看到了趙澈沒有半分信任的眼神。
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願承認。
一切都是從納蘭素盈開始的。她一己之力,根本擋不住命運的齒輪。
出征在即,白穆川在房中收拾行裝。三日後便啓程。
忽聽敲門聲,他上前開門,站着的是桑默慈。白穆川一看,只見桑默慈身上的穿的竟是行裝,背上還有一個滿當當的包裹。
他皺眉:“這是何意?”
桑默慈道:“奴婢服侍大人這麽多年,大人要去北境,奴婢自然也要跟着去,繼續服侍大人。”
白穆川搖頭道:“我去北境并非游歷,而是打仗。你不能去。”
“我要去。”桑默慈直言,眼睛直勾勾盯着白穆川,不容置疑。
“大人早就明白奴婢的心意了吧?你去哪裏,奴婢就去哪裏。生是大人的婢女,死也要是。大人不必多言,若是大人不願帶奴婢去,那奴婢想盡辦法也要跟過去。”
“你”
白穆川無言,只得沉沉嘆息一聲。
卻在這時,門外管家急匆匆進來道:“少爺,宮裏的元義公公來啦!好像是有急事!”
白穆川沒有一皺,看桑默慈一眼,便迎了出去。
元義焦灼十分地走上去,實在有些開不了口,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道:“大人,您還是線別收拾行裝了。”
白穆川不解:“為何?難道計劃有變?”
元義支吾道:“皇上皇上他,他說兩國交戰實非必要,為了不勞民傷財,還是決定送公主去和親。”
不對。
白穆川警覺出了什麽事。
他問:“到底怎麽回事?”
元義偷摸看他兩眼,嘆一口氣,幹脆道:“大人,傳言都傳到宮外了,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白穆川真想一把刀逼他一次性把話都說完。
只得耐着性子道:“真不知道,你說。全說完。”
元義只好道:“為了這事兒,皇後娘娘已經被禁足啦!甚至宮裏還傳出了廢後謠言”
白穆川就這麽聽元義把來龍去脈都說明白了。他身後的桑默慈也都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