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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城樓下, 那些本來滿腹後悔被符宗弟子們搶占先機的修士們一個個瞠目結舌地看着陳琛和徐白卿二人, 那種表情就仿佛好像看到兩只好欺負的兔子一瞬間變成了兩只老虎一樣。

城牆上,吳妄的手抓緊了城牆, 他的手背上青筋繃起,臉上露出怒容。

萬一垂下睫毛,細密的睫毛在眼皮底下打上一層立體的陰影,他唇角的笑意若有似無,“吳道友,看來你還真沒有謙虛, 你的兩個徒弟是挺不成器的。”

吳妄握緊了手, 他深吸了口氣。

“不過一局, 還為時過早呢!”

就在吳妄說着這句話的時候,衆人便瞧見陳琛和徐白卿二人朝恒益和夏志遠走去。

不比陳琛和徐白卿二人的“受歡迎”,恒益和夏志遠二人是出了名的不好對付,故而根本沒有人敢去挑戰他們。

而現在, 陳琛和徐白卿卻往這兩個“刺頭”走了過去。

“他們莫不是要去挑戰恒長老和夏長老吧?”

丹宗弟子們錯愕地看着裁決臺上的情形, 有人還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呵, 這兩人怕不是要送死吧。”

馬琨亮撇了撇唇角,看着陳琛和徐白卿二人的眼神仿佛在看兩個傻瓜在自投死路,“他們莫不是以為殺了符宗兩個弟子, 就能夠有底氣對付師父和恒長老了?簡直是狂妄。”

城牆上數位宗主也都露出驚訝神色。

他們看了看底下的裁決臺, 又瞥了萬一一眼。

劍宗宗主薄語桐因着徐白卿的劍起了幾分憐才之心。

他咳了一聲, 提醒道:“萬道友, 以你兩個徒弟的修為要挑戰恒益和夏志遠,恐怕有些難。”

“多謝提醒。”

萬一沖着薄語桐微微颔首,他笑了笑,眼神朝他們二人看去,“我那兩個徒弟雖然不怎麽成器,但是有一件事素來做得很好,那就是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仲天慶笑了一聲,笑聲中的不屑譏嘲顯而易見。

他神色驀地一動,道:“既然萬道友對兩個徒弟這麽有信心,何不如來打個賭?”

萬一眉頭微微挑起。

他看了賀九一眼,眼神裏流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賀九的唇角微微翹起,跟着露出些笑意來。

“用什麽來打賭?”

萬一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城牆,他颀長的身子慵懶地靠在城牆上,一身玄色長袍逶迤而下,勾勒出細削的腰身,這動作本來太過随意,可在他做來,卻顯得格外潇灑肆意。

他薄唇微微翹起,“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丹宗在鬥丹的時候已經輸了不少東西了,難不成還沒有輸夠嗎?”

這事是仲天慶的死xue。

仲天慶此人最好面子,夏志遠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兒,輸了鬥丹比試,此事他恨不得捂死了,沒有人知道,而現在,這個人卻當着這麽多仙宗宗主的面說出來。

仲天慶恨得牙癢癢,為了大計,不得不壓下心頭的怒火,“萬道友說笑了。我對我們門派兩位長老還是挺有信心的。”

萬一眼眸一轉,他側過身來,看着仲天慶,“既然要賭,你們丹宗還能拿什麽作為賭注?”

仲天慶自然不會沒有準備,他定定地看着萬一,“我們丹宗有兩條靈脈,那兩條靈脈所産出來的靈石都是中品以上的靈石,萬道友,不知有什麽興趣?”

“那兩條靈脈?”

吳妄吃驚得倒吸了口涼氣。

謝道雲和薄語桐、林長老等人臉上也跟着露出訝異的神色。

“仲道友,你說的那兩條靈脈價值不菲,你可千萬不要沖動。”謝道雲出聲勸說道。

萬一神色露出幾分意動了。

仲天慶說的話未必是真,但是從其他人的神色看來,似乎這回仲天慶還真沒有說假話。

“謝道友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此事,我已經決定了。”

仲天慶的性格怎麽會聽別人的勸說。

二話不說就回絕了謝道友的話。

“兩條靈脈換回我們宗門輸掉的彩頭,如何?”

仲天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萬一。

有人把東西主動送上門,萬一怎麽可能拒絕?

他笑着點頭,眼神逡巡了下諸位宗主,“諸位宗主可否當個見證?免得等會兒有人不服輸?”

仲天慶臉色一青。

謝道雲等人見仲天慶已經拿定了主意,只好點頭答應。

裁決臺上。

陳琛對上了夏志遠,而徐白卿則對上了恒益。

這四個人的比試招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他們的石臺跟前,圍了不少旁觀的修士。

“雖然是你主動來挑戰我,”恒益眼神上下打量了徐白卿一眼,淡淡說道:“但身為前輩,我總不會做出欺負晚輩的事,先讓你三招,如何?”

徐白卿面帶微笑,溫柔地說道:“不必了,前輩,我師父不喜歡我們浪費時間。”

恒益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血腥味十足的笑意。

“是嗎?巧了,我也不怎麽喜歡浪費時間。”

他的話音未落,手中的丹藥已經騰空,一陣毒霧緩緩散開。

而另一邊。

夏志遠也沒有留手。

他一上場就直接出手了。

為了獲得勝利,夏志遠這回根本沒有留有餘力。

“看來,這局是夏長老和恒長老的勝算大啊。”

吳妄滿眼欣喜地說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恒益和夏志遠要是殺了陳琛和徐白卿,便是給他們符宗報仇了!

仲天慶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他背着手,眼神朝萬一瞥了一眼,“萬道友,可要把東西準備好了。”

萬一撐着下颌,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顯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賀九這種眼裏只有萬一的,更是連看都沒有看仲天慶和吳妄二人一眼。

仲天慶心裏頭哼了一聲。

專心看着底下的裁決臺。

然而。

裁決臺上的情況卻沒有像他所以為的那樣一邊倒。

反倒是有些戰鬥得勢均力敵的感覺。

無論是陳琛,還是徐白卿,兩個人都明顯地露出一種游刃有餘的狀态。

陳琛操縱着傀儡,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攻擊夏志遠。

他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色,“就這樣而已嗎?夏長老可千萬不要藏私啊。”

夏志遠邊操縱着丹藥去對付那些傀儡,邊陰沉着臉。

他哪裏是藏私!

分明已經使出全身解數了!

仲天慶瞳孔收縮,這夏志遠,是在幹什麽?

不過幾個傀儡,難道還對付不了嗎?

這就是仲天慶錯怪了夏志遠了。

陳琛的傀儡雖都是木頭制成的,但是那木頭可不是一般的木頭,那是神棄之地裏的陰蝕木,在陰暗毒氣彌漫的地方生長出來,一寸都已經難得,但他卻将好幾株陰蝕木都取來做了傀儡。

這做成的傀儡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夏志遠的丹藥固然頗有效果,可是陰蝕木卻剛好克死了夏志遠的丹藥。

故而任憑夏志遠怎麽攻擊,都只能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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