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長老心裏拿定了主意。
他直接從天而降, 乘着祥雲出現在衆人跟前。
乾安等人正在休息, 猛地看到有人從天上下來,先是吓了一跳,而後反應過來, 一個個面露喜色。
“您、您是……?”乾安縱然表現得再怎麽成熟,骨子裏依舊是個小孩子, 見到白長老這種陣仗出現,激動得都結巴了。
“小輩莫慌,老夫乃是符宗白長老。”
白長老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來, 那模樣看着仙風道骨,若是凡人見了, 恐怕都要直接叩拜為仙人了。
“符宗長老?”
綠衫少女吃驚得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您是符宗長老?莫不是騙人的吧。”
聽到白長老介紹自己的身份, 聶乙銘臉上反而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他站在同伴面前, 戒備地看着白長老。
“哈哈哈,小家夥, 你有警惕心是好的。”
白長老越發覺得聶乙銘合他的眼緣了,別的不說,單是這份機警就足以叫他欣賞了。
他摸着胡須, 笑眯眯地說道:“天下間可沒多少人敢冒充符宗長老。你們看。”
他的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在半空中淩空畫符,只見一道雷電轟然落在山谷中, 轟的一聲炸得整個山谷都跟着地動山搖。
“這足夠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白長老從容收手, 側目看向聶乙銘等人。
這幾個小家夥都是不錯的苗子, 要是入他們符宗,只需精心栽培數十載,他們符宗就能多出幾個好苗子出來了。
“真是符宗長老!”
乾安眼神中流露出驚喜的神色,他扯了扯聶乙銘的袖子,對白長老恭敬地鞠躬,“晚輩等有眼不識泰山,認不出長老身份,還望長老莫怪。”
他可是要拜入符宗的人,要是得罪了宗門長老,日後可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不知者無罪。”白長老大方地擺手說道,“何況你們警惕也是應該的,以你們這樣的年紀,有這份心思,已經比不少大人還聰慧了。”
“多謝白長老誇贊。”
乾安等人激動得話都說的結結巴巴了。
“老夫瞧着你們幾個頗有眼緣,不知可有心要拜入我們符宗,若是你們拜入我們符宗,老夫敢保證你們均能夠成為內門弟子。”
白長老頓了頓,笑着說道。
“這、這是真的嗎?”
乾安和綠衫少女幾人聽到這話,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驚喜的神色來。
“一言既出驷馬難追。”白長老的眼神在沉默的聶乙銘身上停了停,若無其事地笑着說道:“老夫身為宗門長老,這點兒權利還是有的,你們幾個都是難得的好苗子,要是入我們符宗,我們符宗必定會好好栽培你們。”
“多謝長老。”
這回,乾安等人更是興奮得不知說什麽好。
“這位小兄弟,你怎麽好像對此不感興趣?”
白長老看向聶乙銘,出聲問道。
乾安等人心裏暗道一聲糟糕,就聽得聶乙銘爽朗地回答道:“白長老,晚輩不想拜入符宗,多謝白長老好意。”
白長老沒料到自己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給出那麽優渥的條件,這個小少年竟然還不動心。
他哦了一聲,明知故問地說道:“那你要拜入哪個宗門呢?”
“晚輩想拜入雲隐宗。”
聶乙銘帶着期待地說道,“聽說雲隐宗的宗門乃是懸浮在空中,我想去試試看。”
“呵呵,是嗎?”
白長老捏着胡須。
乾安等人連忙呵斥道:“小銘,你別胡說八道了,雲隐宗有什麽好的,之前一點兒名氣都沒有,拜入他們宗門怕是沒什麽出息,你還是跟我們一樣拜入符宗吧。”
“沒錯,小兄弟。”
白長老颔首道,“你的這些同伴都言之有理,雲隐宗相比起我們符宗來,根本不值一提。我們符宗可是有不少高手,你要是拜入我們符宗,日後修真界必有你一席之地。可若是拜入雲隐宗,那可就難說了。”
聶乙銘遲疑地說道:“可是,這次地榜争鬥,雲隐宗好像獨占了第一和第二的名次了。”
白長老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神色微沉,臉色微微不悅。
“你在胡說些什麽啊!”
乾安覺得自己都要被聶乙銘氣死了,當着符宗長老的面兒,說這樣的話,這不是指着和尚罵禿驢嗎?
“長老,您莫要和他計較,他年紀小,不懂事。”
綠衫少女忙跟白長老求情道。
修士的脾氣可未必都是好脾氣,像丹宗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氣,這符宗長老要是真和聶乙銘計較這句話,那他可就沒什麽好果子吃。
“不必擔心。”白長老這點兒風度還是有的,他擺了擺手,“罷,罷,老夫也不強求。你們願意拜入符宗的便跟我走,至于他,由他去吧,日後千萬不要後悔。”
倘若不是當着乾安等人的面,白長老都想把聶乙銘擄回符宗去。
要改變一個人的主意,多得是法術用得上。
現在這個時候,卻是不怎麽适合使用。
只好由着這個家夥離開了。
乾安等人下意識地看向聶乙銘。
他們這些小夥伴相處了這麽久,轉眼間就要分開,難免有些不舍。
聶乙銘沖着衆人露出一個笑容。
“你們跟着白長老去吧,他日有緣,必定會再見面。何況,雲隐宗和符宗離着不遠。”
“那我們去了。”
乾安等人這才說道。
“去吧。”
聶乙銘點頭道。
他目送着白長老帶着聶乙銘等人乘雲駕霧而去,長舒出一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剛才那白長老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好。
“應該不會是假冒符宗的人吧,畢竟剛才那個老頭可是亮出一手法術。”
聶乙銘歪着頭,低聲嘟囔着說道。
他緊了緊身上的包袱,接着往雲隐宗走去。
白長老帶着乾安一行人回了宗門。
他把這幾個人交給了管事後,就去跟吳妄和諸位長老彙報情況。
白長老并沒有隐瞞聶乙銘的事。
畢竟,這事未必瞞得住,與其日後落為話柄,倒不如坦率地先說了。
“白長老出手就是不同。”
吳妄贊許地說道,他又皺了下眉頭,“只是,下次若是再碰上像‘聶乙銘’這樣的弟子,白長老無需顧忌太多,只管帶來便是。畢竟,焉知那些被漏掉的弟子當中會不會有哪一個悟性驚人?”
“是。”
白長老颔首認可了吳妄的想法。
……
數日後。
雲隐宗山門之前。
爬了好幾天山的聶乙銘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他擡起頭看着高高懸浮在天空的浮空城,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嘴裏囔囔說道:“這便是浮空城,真美!”
陳琛、徐白卿二人并肩站在山門前。
聶乙銘和其他趕來的人瞧見他們二人身影,慌忙将自己的衣裳整理了一番,才上前去。
“仙長,晚輩聶乙銘/藍河/……拜見二位仙長。”
聶乙銘等人上前行了晚輩禮。
陳琛拂了拂衣袖,一陣清風托着衆人起了身。
“不必多禮,諸位遠道而來,先稍作休息,一炷香時辰後再進行試煉。”
他伸出手,指着左右兩處的亭子,道:“亭子中已經預備下茶水和糕點,諸位且自便。”
“多謝仙長。”
聶乙銘等人道。
衆人一路趕路而至,着實疲憊,且又要補充體力以備等會兒的試煉,故而衆人并沒有故作客氣,而是分散到兩個亭子之中,去取茶水糕點食用。
“這幾日前來拜入我們宗門的弟子好像越來越少了。”
陳琛眼神在衆人身上逡巡了一番後,壓低了嗓音對徐白卿問道。
徐白卿想了想,“似乎是如此,不如找個弟子過來問問。”
“也好。”陳琛回道,“這次是我們雲隐宗第一次開山門收弟子,怎麽着也不能出事。”
徐白卿的眼神在衆人身上掃了一圈。
他的視線落在悠然自得的抱着茶杯慢慢啜飲着的聶乙銘身上,他沖聶乙銘招了招手,聶乙銘愣了愣,而後忙把茶杯擱下,小跑了過來,“仙長。”
“不必擔心,我只是有些事想問問你。”
徐白卿露出一個春風和煦的笑容,微笑着說道。
“你這次走到我們雲隐宗宗門,一路上累不累?”
“要說不累,那是假的。”
聶乙銘撓了撓後腦勺,羞澀地說道,“我和朋友走得都起了好些腳泡了,連鞋子都磨壞了好幾雙呢。”
“是這樣啊,那你朋友呢?怎麽只看見你一個人來?”
徐白卿狀似随意地問道。
聶乙銘道:“我們在路上碰見了符宗的長老,那長老說覺得我的朋友們不錯,便把他們帶走了。”
“原來是這樣啊。”徐白卿眼中掠過一絲暗光,他不動聲色地笑着說道:“那真是辛苦你了,你去好好休息吧,等會兒試煉的時候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聶乙銘激動地猛地點了下頭,“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等聶乙銘離開後。
徐白卿轉過頭看向陳琛,“看來符宗是真怕我們搶了他們的弟子,竟然用半途截人這種下作手段。”
陳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雲隐宗和符宗距離這麽近,也是時候去摸摸他們的底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