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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上純在一旁早已聽得心裏頭如螞蟻在爬似的。

他滿腹疑惑, 卻也知道此時此刻不是他開口的時候,便安安靜靜地呆在一旁, 什麽也沒有多說。

而此時。

神棄之地外,諸多宗門已經雲集。

無為宗和致知宗兩大神宗在最後才到。

兩大神宗久未現世,這次聽聞連兩大神宗的宗主也同行後, 不少宗門的宗主便親自上門求見。

吳妄在雲隐宗那邊吃了個閉門羹後, 也都跟随着衆人去拜見兩大神宗的宗主。

但無論是無為宗還是致知宗。

這些人卻也都是闖了個空。

“對不住, 諸位宗主,吾師已去無量宗,不在此處。”

致知宗的神子糜逸席帶着些許歉意對衆人說道。

“怎麽也是去無量宗?”

諸位宗主互相瞧了一眼。

剛才他們去無為宗詢問的時候,那無為宗的長老就是這麽回答的。

這致知宗怎麽也是這個回答?

莫非三大神宗這次要聯手不成?

“糜道友, 幾位宗主莫非是有什麽要事要商談嗎?”

丹宗長老滿腹擔憂地問道。

“是啊,要是有什麽要事要商談,不如我們也一同去商談,人多力量大嘛。”吳妄也跟着開口說道,他撚着胡須,面上帶着笑, 心裏頭暗暗想道,萬宗主也是去的無量宗,無為宗和致知宗的兩位宗主去無量宗會不會是因為他的緣故。

這個揣測讓他心裏頭一跳。

諸位宗主在丹宗長老的提醒下, 帶着些許警惕地看向糜逸席。

三大神宗的弟子實力本來就比他們這宗門弟子強了不止一丁半點兒,要是他們三大神宗聯手, 這次進神棄之地, 豈不是他們三大神宗的天下?

糜逸席眼中掠過一道無語的神色。

他道:“長老和宗主們想岔了。我們宗主去無量宗, 不過是去見一個故人。想來致知宗的宗主也是如此。我等三大神宗當日早有約定,如今又怎麽可能違背諾言?”

糜逸席的話讓衆人流露出一絲尴尬的神色。

這倒也是。當日三大神宗和五大仙宗早已有約定,諸位宗門弟子在神棄之地內絕不可與其他宗門弟子聯手。這條約定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鼓勵宗門弟子努力修煉,莫要走旁門左道,通過合縱聯盟之術來奪取寶貝。

不過,去無量宗見一個故人?

以三大神宗宗主的地位,有什麽能稱得上是他們故人?

見得幾個宗主面上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糜逸席忙道:“諸位也不必問我那位故人是誰。吾師并未告訴我,故而我根本不知曉。”

吳妄眼皮的肌肉狂跳。

其他人不知道那位故人是誰,可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除了萬一之外,還能是誰?!

吳妄的嘴巴張了張。

他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跟着其他人離開了。

要是萬一真是和三位神宗宗主同等級的存在,那他貿然點破他的身份,要是惹怒了他,那可就麻煩了。

此時。

無量宗的巨船上。

桅旗飄飄,浮在雲端的巨船如同遮天蔽日的鲲鵬一般,帶着磅礴宏大的氣勢,朱紅的桅杆、張開的船帆、赤褐色的船身上靈光隐隐閃爍。

無為宗宗主荀臻和致知宗宗主計豫二人在船艙跟前的門口碰了面。

兩人瞧見對方的時候都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道友,許久未見了。”

荀臻對着計豫拱了拱手,“上次見到道友還是五千年前的事呢,沒想到這次竟然會這麽巧,在這裏見面了。”

計豫笑了笑,“荀道友難道不是聽聞了萬前輩現世的事才來的嗎?”

被戳破了真相,荀臻也不惱怒,他笑着說道:“計道友還是老脾氣啊。”

兩人正談話之時,一把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裏頭傳了出來。

“兩位道友不如進屋裏來說話吧。我這兒雖然沒什麽好東西,但也有幾杯茶能夠招待二位道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荀臻笑了一聲,推門而入。

半個時辰後。

吳妄等人雖坐在丹宗的船上,可卻沒有人開口說什麽話。

所有宗主都在揣測着那在無量宗的究竟是何人。

按照以往。

這個時候,都是丹宗宗主仲天慶和諸位宗主談笑風生的時候。

可是這次,仲天慶不知是什麽毛病,竟然沒有來,而是派了長老來負責這次的事。宗主們也不以為奇,畢竟,仲天慶這人是出了名的好面子,這幾百年來,丹宗丢了那麽多次臉,早已把面子裏子丢光了,如今的丹宗雖然名列五大仙宗之一,可是實力卻早已連一般的大宗門都不如了。

他不來,不足為奇。

那長老尴尬地坐在椅子上,手捧着茶盞,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時辰也差不多了吧。”

劍宗宗主薄語桐将茶盞擱下,語氣平靜地說道。

“是該到時辰了。”

那長老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後連忙說道。

“那我們便出去吧。”

薄語桐環視衆人說道,他說話間已經站起身來了。

“也好。”

衆宗主颔首道。

劍宗長老暗暗松了口氣,帶着弟子們離開了船。

不一時。

無量宗三大神宗的宗主和弟子們也都出現了。

諸位宗主在瞧見萬一的身影時,瞳孔不由得收縮。

吳妄眼神裏飛快地掠過一絲了然的神色。

他的揣測果然是對的!

“裴宗主、荀宗主、計宗主。”

幾位仙宗宗主忙對裴宸等人打招呼。

裴宸對着衆人點了下頭,算是回禮,他朝上純示意了一下。

上純會意,他上前一步,朗聲道:“今日諸位齊聚此處,乃是為千年一次的神棄之地開啓,這次開啓依舊是如同往常,只準元嬰境以下的弟子進入。神棄之地将會開啓一個月,一個月後諸位弟子再回到此處離開神棄之地。在神棄之地期間死傷自負,諸位可記住了?”

衆宗門弟子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他們此時只記得在神棄之地裏有無數的天材地寶,哪裏還記得有危險?

當下齊聲回道:“記住了!”

“好,諸位宗主請出令牌。”

上純從袖中取出通行令牌,朗聲道。

衆宗主紛紛祭出令牌。

諸多令牌在空中排列,按照乾坤八卦的象形排列。

一道靈光從天地間橫亘一閃。

這道靈光閃過後,神棄之地的面貌便清晰地顯露出來——懸崖峭壁、烏煙瘴氣、血氣沖天,僅是匆匆一眼,便足以讓人感受到裏頭的危險。

與此同時。

山峰上、懸崖上,仿佛有無數個燈籠在同時亮起。

“那不是燈籠。”

聶乙銘摸着下巴,搖了搖頭。

“那是那些妖魔的眼睛。”

“聶師兄,快進去,別讓人搶先了。”

有弟子喊了他一聲,随後一頭紮入神棄之地裏面。

數千個弟子如魚龍般疾射入神棄之地。

一炷香時辰後。

那道裂縫緩緩合上。

等再次開啓的時候,便是一個月的此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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